《阿牛，阿牛》红豆一丸

58、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昨天毛毛送来一些野果后破天荒地主动跳到阿牛肩上用小头蹭蹭阿牛，阿牛惊喜伸手摸摸，毛毛等阿牛蹭过翅膀朝阿牛啾啾叫两声，飞走了。阿牛瞬间心一紧，毛毛是来道别的。到晚上毛毛还没有回来，李勇怕阿牛太失落，一直逗他，陪着他，阿牛不愿李勇太累，把苦楚埋在心底。晚上阿牛一直没怎么说话，按摩完直接翻过身面对墙壁睡过去。李勇心里难受，这种事除了一直陪在他身边，让时间慢慢填满这份空缺，别无他法。轻轻搂过阿牛，把人转过来抱怀里，亲亲额头，抱紧进入梦乡。
　　第二天阿牛早早起来，快步走到前院，鸟笼里空空如也，阿牛低下头心里空落落的。他一直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可没想到真正到时候了心里会那么难受。李勇从厨房出来抱住阿牛，“早饭做好了，是你喜欢的面食。”
　　虽然还在难受，但忍不住咽口水，“有小笼包吗？”
　　“有，还有灌汤包。”
　　努力咽口水，“有蒸饺吗？”
　　“还有你喜欢的葱花馒头。“
　　口水哗啦啦往肚里咽，阿牛转身拉住李勇，“走吧，去吃饭。”
　　李勇笑，总算安心些。
　　吃完饭阿牛看着孤零零的鸟笼，心里有了构想，哒哒哒跑进工具房拿起一个小木块就雕起来。李勇收拾好拿上书准备去学堂，路过工具房听到里面的动静好奇往里看，阿牛低着头在认真对付手里的木块，李勇顺手拿下挂在墙边的手套，走到阿牛身边俯身亲一口，“把手套戴上吧，别磨破了。”
　　阿牛乖乖戴上，抬头看李勇，“你还不走吗？要迟到了。”
　　李勇哭笑不得，吃完好吃的就开始赶人，低头重重亲一口，“这就走，小心些，别受伤。”
　　阿牛头也不抬，“知道了。”
　　李勇摇头，依依不舍离开了。
　　阿牛雕出一只外型上和毛毛一摸一样的小鸟，打磨粗糙的表面，抛光，上色，最后拿块布遮住口鼻上一层抛光漆。再把鸟笼拿进来上色做装饰，拿几片落叶来用叶脉书签的方式做了几片由绿到蓝的叶子点缀在鸟笼上，再放上小木鸟。等油漆差不多干了小心地把鸟笼挂到树上，拍拍手，“完美！”由于上了防水漆，鸟笼和小木鸟都不用担心被雨淋，希望毛毛以后偶尔来的时候会喜欢这个小朋友。
　　张大夫来检查的时候闻到阿牛身上有油漆味，皱眉，“你早上都干嘛去了，这么重的油漆味。”
　　阿牛心虚，“我做了只和毛毛一样的小木鸟，还装饰了鸟笼，所以刷了些油漆，但是我有用布把口鼻都遮住的！”最后几个字说得非常没气势。
　　张大夫恨铁不成钢，又不忍过于批评阿牛，生怕把人吓出个好歹来，“遮住口鼻也没有多大用啊，而且你肯定坐了一个早上没动过吧？都八个月了，长时间坐着很容易挤到孩子，孩子会受不了的。”
　　阿牛知错，“知道了张大夫，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张大夫帮阿牛把衣服穿好，叹气，“毛毛它毕竟不是家养的小家雀，伤好了肯定会离开的。万一其实它是有自己的小家庭呢，肯定要回到家人身边才是。”
　　阿牛点头，“说的是。”
　　张大夫把新的按摩膏和精油给阿牛，“别太难过了，好好珍惜拥有过的这一个月，期待再次相遇便是。你别送我了，在院子里慢慢散步就好，我还有一个病人要看我先赶回去了，你小心些。”
　　阿牛点头，“张大夫慢走。”
　　阿牛从中庭慢慢走到后院，入冬，树叶慢慢凋零，整个家都显得有些空旷。阿牛仰头看着树梢幻想开春冒新芽的样子决定好好给这些植物浇水。
　　李勇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阿牛挂在树枝上的大作，“呵！”忍不住惊叹，想起阿牛小时候画了送给父亲的年画，后头被父亲裱起来收藏到书房，咂舌，自己的宝贝手真巧。
　　快步到卧房没看到阿牛，肚子饿了？饭厅也没有，书房也不在，不会在后院吧？大冬天的怎么一个人在外头吹风！大步走到后院看到阿牛提着喷壶慢悠悠浇水的画面，李勇心一暖，扶上阿牛的腰让人靠自己怀里，“这么累的事交给我做就好。”
　　阿牛整个人靠李勇怀里缓解腰部的酸痛，“反正闲着没事做，浇点水也没……什么……”
　　夫妇俩齐齐抬头惊呼，“下雪了！”
　　阿牛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刚落到手心马上就融化，李勇轻柔擦掉落在阿牛鼻尖的雪花，低头吻上。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翻过年家里就要迎接一位新成员。吻毕，李勇蹭蹭阿牛鼻尖，“有你的冬天，真好。”
　　阿牛伸手搂住李勇，笑容灿烂。
　　初雪要吃饺子，这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统。两人一边欣赏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边慢慢抱着饺子。饺子做了木耳猪肉，茴香羊肉和芹菜牛肉馅的，怕阿牛吃了咳嗽，便没有做锅贴，所有饺子都煮了和蒸了吃，李勇还烧了胡辣汤，暖暖身子。
　　晚间雪下大，李勇按摩完阿牛便趴在床边聚精会神欣赏雪景，李勇拉起棉被裹住两人抱着阿牛一同欣赏，下巴靠在阿牛的颈窝对着耳朵低语，“这样下下去，明天学堂应该就挺课了，咱们可以在家堆雪人。”
　　阿牛眼睛亮闪闪，“好呀！”
　　李勇笑，亲亲阿牛的脸颊，“我们可以堆一个高一点的是我，堆一个稍微矮一些的是你，”抚上阿牛隆起的小腹打圈，“再推一个小小的，是我们豆豆。”
　　李勇的大手很暖，摸着肚子酥酥麻麻的，阿牛脸红，“好。”
　　扶阿牛躺下，灭了床头灯，“很晚了，先睡吧，睡饱了明天才有精力堆雪人。”
　　想到明天要堆雪人，阿牛有些兴奋，黑暗里睁大眼睛睡不着，豆豆也跟着凑热闹。李勇覆上阿牛抚在腹底安抚的手，“这么激动啊？早知道就不跟你说明天要堆雪人了。怎么才能让你冷静下来，亲一亲？”
　　阿牛瞬间脸红，可黑漆漆的李勇无法欣赏到这副美景。
　　李勇倾身覆上阿牛，温柔吻下，阿牛伸手搂住李勇张嘴迎接。结束李勇躺下，抱过阿牛抚着背帮他顺气，等阿牛喘匀有节奏地轻轻拍抚，“睡吧。”
　　阿牛乖乖闭上眼，这会儿倒是很快就睡着了，紧紧贴着李勇的圆隆传来轻轻踢动，伸手抚上无声安抚，你也睡吧，别吵醒你娘亲了。
　　睡个好觉醒来，阿牛第一时间就拉开窗帘，被屋外的雪景震慑，一个晚上的时间雪已经积得很厚。阿牛扶着笨重的小腹就要下床出去欣赏，被进门的李勇拦住，“别急，这么厚的雪一时间化不了，先洗漱，吃了早饭才有动力堆雪人。”
　　阿牛靠李勇怀里让他给自己洗脸，出卧房前李勇给阿牛好好裹上披风，手里塞了暖炉，再三确认裹得密不透风不会把人冷着了才小心扶阿牛出门。
　　阿牛睁大眼睛看眼前的雪景，李勇不放心叮嘱，“看着点脚下，很滑，千万别摔了。”心里后悔早知道就只让他待房间里饭送房间吃，雪人自己堆了捧房间里给他看。
　　早饭阿牛也吃得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要用什么来装饰雪人，李勇叹气，把阿牛手里的碗拿过来，阿牛看向李勇，不解。
　　李勇把人抱过来，舀一勺馄饨喂嘴里，“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一会儿雪人就不让你堆了，晚上的两天一次也没有了。
　　阿牛赶紧乖乖吃饭，李勇无奈，没办法，还不是自己宠出来的。
　　吃完阿牛跑到雪地上就要开始动手被李勇拦住，不想让阿牛太久接触雪，一会儿寒气进身体里难受了。李勇先把雪球滚好，阿牛抱着李勇撒娇央求了好久李勇终于软下态度来让阿牛揉一个小雪球，阿牛一揉好李勇赶紧把阿牛的手包在手心哈气，“可不能把我的宝贝冻着了。”
　　阿牛心里一暖，红脸笑，“我碰到雪都没多久，哪有那么容易冻着，来做装饰吧。”
　　两人用黑棋做人的眼睛，树枝做鼻子和嘴巴，用一条蓝色的布给个高的雪人围上代表李勇，一条红色的布给个矮些的围上，代表阿牛，阿牛又快手快脚拿一块黄色的布缝了一顶帽子给小雪人戴上，代表豆豆，剩下的两个壮实一些的雪人阿牛给每人捏一对圆乎乎的耳朵，一个的脖子上围一圈绿色的树叶，代表笨笨，一个的脖子上围一圈昨天染好的粉色树叶，代表囡囡，阿牛又捏了一只小鸟坐在自己肩头，是毛毛。
　　大功告成，两人站得远远地欣赏这一家五口，李勇搂上阿牛的腰，“等明年冬天，就可以带豆豆出来堆雪人了。”
　　外面传来孩子打雪仗的玩闹声，阿牛点头，“嗯，明年就可以带豆豆打雪仗了。”
　　毕竟是冬天，外头待久了实在是冷，李勇也怕阿牛站得久了不舒服，先带阿牛进屋，再到工具房拿铲子，用铲子小心地把几个雪人转到面对书房，阿牛刚好能看到。
　　阿牛笑，靠着椅背休息会儿揉揉酸痛的腰，拿出纸笔把几个雪人临摹下来，再在两旁把自己和李勇画上，特意把自己的腰腹画得臃肿，一手放在小腹上彰显豆豆的存在。豆豆似乎感受到阿牛在想什么踢踢阿牛回应，阿牛笑，一手抚上小腹揉抚，“爹爹在画你呀，等你出来了就能看到了。”
　　也许是听懂了，豆豆激动地踢一脚，阿牛痛得吸气，“嘶，轻些你个小坏蛋。
　　为了不打扰阿牛画画，李勇一只待在隔间，听到阿牛的声音忙出来，看到阿牛皱眉看着小腹，“怎么了？肚子痛？”走到阿牛身边俯身搂住阿牛，抚上圆隆的小腹。
　　阿牛叹气，“刚刚和他说在画他，等他出来了就能看到了，可能他听懂了重重地踢我一脚。”
　　李勇打圈揉抚，“臭小子，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阿牛痛得弯下腰，“你少说两句，他都听得到的。”
　　李勇闭嘴好好安抚，“别欺负你娘亲了，你娘亲为了你可是吃了不少苦。”
　　豆豆听懂不再乱动，阿牛抚着肚子松口气，“多一句都不能说。”
　　李勇爱怜亲亲阿牛，“可不是嘛，小祖宗一个。”
　　阿牛用笔尾抵住李勇的嘴，“都说了他能听到，少说两句。”
　　李勇笑，“要画完了吗？”
　　“快了。”
　　李勇点点阿牛的鼻头，“那我到隔间等你。”
　　阿牛抬头亲亲李勇，“嗯！”
　　阿牛画完等画晾干，李勇把画裱起来挂到书房墙上，站到一边拥着阿牛欣赏，“这是我们一家五口的第一张画。”
　　阿牛靠着李勇，“以后还会有更多。”
　　“嗯，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