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阿牛》红豆一丸

26、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李勇！”夫夫俩看过去
　　“梁先生！”李勇给阿牛解释，“是我的教书先生，你应该有些印象，他跟在他先生手下见习的时候就在你们书院，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李勇牵阿牛过去，梁先生给相互介绍。“这是我夫人，他也姓梁，叫梁信，小信，这是我学生李勇，他现在也在学堂教书，李勇这位是？”
　　“是我夫人，陈焱，叫他阿牛就好。”
　　梁先生伸手和阿牛问好，“你就是阿牛啊，李勇这小子为了你可是闯了不少祸，之前跑到学堂厨房抢着做饭，厨子一生气就要打包回家，可是废了我好大功夫才把人留住！怎么样，他做的菜好吃吗？”
　　阿牛脸红，低下头回答，“好吃。”
　　“哼，你小子倒是知道好吃的要留给自家娘子，我们倒是一口没尝到过！”
　　李勇赔笑，“以后我和阿牛宴请先生和师母，一定给你们做顿丰盛的！”
　　梁先生欣慰，“这还差不多！”
　　李勇和梁先生两人聊得开心，阿牛偷偷看梁先生的夫人，刚见面的时候阿牛有些吃惊，没想到村里除了他和李勇还有别的同性夫夫。梁先生和自己说过，今年应该35岁，那他夫人应该和他差不多年岁也三十出头，可两人看起来好年轻啊，说只比自己大两岁别人肯定相信。梁信感受到阿牛的视线，含笑看过去，阿牛赶紧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脸烧得红起来。
　　梁信好笑，心说这孩子挺可爱。旁边小孩跑来跑去的，阿牛下意识护住小腹，隆起的小腹在手下无所遁形。梁信看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赶紧掩住，听到梁磊叫自己转过头投入和李勇的聊天中。
　　孩子们的诗朗诵还得再排练排练，时间不等人，梁先生和李勇阿牛打过招呼搂着梁信带着一帮孩子会堂后头排练去了。李勇带阿牛到一旁帮忙煮板栗和毛豆。“梁先生和他夫人看起来好年轻啊。”
　　“那可不，师母只比先生小一岁多，今年也快34了，可两人样貌这十年可真没怎么变过。我问过先生他是怎么做到的，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阿牛转头好奇看着李勇。
　　“他说，是爱情的力量，噫！堂堂教书先生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我当时一听鸡皮疙瘩掉一地，现在想起来都有。”说完抖抖，撸起袖子给阿牛看。阿牛笑着给他抹抹。
　　“真没想到，咱们村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和我们一样的夫妻。”阿牛感叹。
　　“村里还有一对呢，你不知道吗？你还经常和他们其中一人接触呢。张大夫的夫君也是一名医师，只是一直给县衙做事验尸，所以不常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可是震惊内外，也是因为他们两个开了先河，所以现在大家对于同性恋爱成亲有这么高的接受力。”
　　阿牛慢慢消化李勇说的内容，点头，“不对，你比我小，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多！”
　　李勇笑，“那还不是你之前总是对别人爱答不理的，不和别人交流，所以消息肯定闭塞，知道的自然不比我知道的多。”说完骄傲挺胸，可神气。
　　阿牛伸手狠狠掐李勇的脸，“那你要全部告诉我，不能让我蒙在鼓里！”
　　李勇疼得龇牙咧嘴，“我一定全部告诉你，一点也不保留！娘子，疼！”
　　阿牛放手斜眼，“看你还敢不敢当我面装什么神气。”
　　李勇举手，“不敢了，不敢了，坚决不敢。”
　　那还差不多，阿牛筛筛手里的簸箕，把洗好的玉米一个一个放进锅里。会堂中心热闹起来。看来开始布置了，李勇帮阿牛把玉米全部放锅里，拉人去看热闹。只见一个人站在梯子最高处，手里拿着灯笼找位置挂上。张大夫在下面喊着左一点，右一点，总之怎么都不满意。李勇搂着阿牛的腰，“瞧，那个在梯子上面的就是张大夫的夫君。”
　　阿牛眯眼仔细看，“看不清长什么样。”
　　李勇不高兴，“你要看他长什么样干嘛！”
　　“张大夫的夫君，自然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拿下他，你看他平时那样，说往东我们哪敢往西。所以好奇是怎样的人能让张大夫听话的。”
　　“那可不一定是谁拿下谁的，你看，他在梯子上那么危险，一般人都随便挂好就下来了，他反倒一直好好听着张大夫指挥，指不定平时两人生活上也是什么都依张大夫的。”
　　阿牛羡慕，“真好，我也要这么听话的夫君。”
　　李勇惊讶睁大眼，“我不听你的吗，这不一直你说要怎样我都不反对嘛。”
　　阿牛斜眼看他，眼里在说真的吗，你好好想想。
　　“那事儿不能听听我的吗，这样我们两个都舒服。”
　　阿牛白他一眼，“没门儿。”说完去找张大夫，李勇赶紧跟上护着。
　　张大夫看到来人笑，“来啦，月饼做好了？”
　　夫夫俩点头。
　　张大夫抬头对高处的人喊：“行了，你随便挂着就赶紧下来吧，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认识！”转头对两人说：“上面这个人是我娘子，他为县衙这些官府工作，平常都是验尸。我俩师从同门，学成后他跟随师父去了官府，我来这个村里建医馆。”说着人已经下来了搂着张大夫。
　　“正式介绍下，李秉良。秉良，这是李勇，这位是李勇夫人陈焱，我们一般都称呼他阿牛。”
　　几人互相认识客套一番，李勇看李秉良比张大夫高不少，身材也比张大夫健壮许多，明显不是做娘子那个，看着张大夫笑，揶揄，“张大夫，这位恐怕不是你娘子，是你夫君吧？”
　　张大夫瞬间被点着，鼻孔呼气，“我说是我娘子就是我娘子，你说是不是！”转头瞪李秉良。
　　李秉良温和笑，抚着张大夫的背拍拍，“你说是就是，我都可以。”
　　张大夫鼻子快翘上天了，“听到没？”
　　李勇笑，心说你夫君让着你呢。这话必然不能说出来，他怕被张大夫打，表面上点头说知道了。
　　“你们也忙活好几个时辰了，到别馆去吃饭吧，我们医馆旁一家面店每年都来帮助我们，提供这一天的三餐。你们过去看看要吃什么点了吃吧。”
　　两人笑着谢过上别馆去点了些，边吃边看热闹。阿牛很久没有参与这样大的聚会了，看着大家伙忙来忙去吵吵闹闹的，双眼亮闪闪。李勇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温柔，心想等孩子生下来，一定要带他到处玩闹。
　　天渐渐暗下来，眼看圆圆的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张大夫大声一吆喝，宣布中秋晚会正式开始。大家纷纷跳起来喝彩，村里的乐队吹起唢呐，舞狮班的人舞起狮子绕着观众跳上舞台。张大夫高呼着为舞狮队喝彩，李秉良把人搂过狠狠亲一口被张大夫嫌弃推开。梁先生叫上自家孩子们一家人坐在观众席认真看表演，偶尔偷偷转头看看自家夫人，趁他不注意往脸上香一口。阿牛靠在李勇怀里看节目，抬头看李勇完美的下巴，灯光勾勒出他俊俏的侧颜，阿牛看得心扑通扑通跳。小心从衣兜里拿出用布包好准备好的惊喜，凑上李勇的耳朵小声道：“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李勇转头看他，满眼期待。
　　阿牛小心地展开手里的布，是两块月饼。李勇拿过一块，看到上面的图案一脸惊喜，“这图案，是今天你在模具上刻的吗？”
　　“嗯。”阿牛再靠进李勇怀里，“这是我，这是你，这是宝宝，还有笨笨和囡囡。”
　　“那这些竹子和彩带是什么？我们以后住的房子外面的环境？”
　　“不是啦，你笨！我们以后可能还会再有孩子，儿子女儿都好，竹子是男孩子，彩条是女孩子。”
　　李勇看着阿牛笑，阿牛一看生气，“你看出来了还问我！”
　　李勇把人抱怀里，“想听你说，真好，你愿意和我一起组建家庭。”
　　阿牛蹭蹭，“孩子都有了，不和你一起，难道和阿黄？”
　　李勇假装生气，“他敢？！”
　　阿牛笑，李勇低头亲一口，心里沉甸甸的比以往都满足。往年都是和家里人一起过中秋，虽说也美满，也热闹，可节日过了总会感到一些空虚。现在不同，他有爱人，还有孩子，他有了自己的幸福，有了自己的家庭，今年是第一个他们三口之家在一起过的中秋，往后也会一样，也许会有更多的家庭成员加入。不变的，是永不消逝的温情和浓浓的爱意。李勇低头看怀里认真看节目的爱人，忽然有些相信先生告诉他永远那么年轻的秘诀，也许，爱真的能战胜一切。
　　轮到孩子们上台诗歌朗诵，阿牛抬头看李勇，“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会像他们那样吗？”
　　李勇收紧怀抱，吻一口阿牛的发顶，“会的，他也会跟着朋友们上台表演节目，我们就这样在台下看着，为他鼓掌，为他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