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天棘地》竹上墨霜

5、无愧于心

　　“哦？与岑曦悔是好友，又与我哥认识？”顾长歌听他这样说，便走到他身边，绕他转了一圈道：“我凭什么信你？你让我卖你面子我就要卖？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顾长歌你说，你到底要怎样。”奕百枯走到台阶上，坐下，一手搭在膝盖上。
　　“让这掌事儿的出来，不然我就砸了这归西堂。”顾长歌继续对着门口的奕初，奕七叫道。
　　奕百枯“噗”的一笑，顾长歌看到问：“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顾长歌，我劝你收敛一下你的性子吧，这掌事儿的不在，你就要砸人家铺子，若是真的砸了，你让那些生病，没钱的孩子怎么办？”的确，这归西堂有几道奇葩规定，一是，医不医人，看他心情；二是，收多少钱看他心情；三是，有病没钱的，照样可以来治病，乞丐也照收。
　　“不是还有别的药铺吗？又不是只这一家，至于那些没钱的，就不归我管喽，生死由命。”顾长歌无所谓的说道。
　　“生死由命？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就该死吗？你知道吗？有多少七八岁的孩子因为没有钱死于病魔手中，他因为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强者欺负，每天夹着尾巴做人，什么叫生死由命？命本平等，善命本不该死。”奕百枯这时的声音阴沉，冰冷，但字字有力，眼中一片冰封，露出来的，尽是杀意。
　　顾长歌并未背这目光吓到，不过凑热闹的人却被吓到了。
　　“你要知道，这人，一生下来就本不平等，有人命贱，有人命贵，有人还未出生就是被期待的，而有的人，则是不讨喜的，与他善恶并无关系。”停了一小下又道：“你是不是不知，恶者为私，富贵一生，受人妙言；善者为人，卑微如芥，听尽嘲讽。这归西堂，我也打听过，褒贬不一，你猜，是褒多一些，还是贬多一点？”
　　“……”奕百枯头低着，拳头紧握，已涩出血来。
　　“顾长歌，你有完没完，归西堂怎么样还不必由得你来说三道四，你说的都是什么歪道理，不会说话就闭嘴!”奕七气得满眼血丝，走向奕百枯就要拉他进来，而奕初抽身就要去打顾长歌，却被奕百枯一把拉住，而奕七这边也没有拉动。
　　“两位不要置气，这顾姑娘说的还蛮有意识的，让她说下去，我们也好听听。”奕百枯依旧是低着头，手慢慢地拽回奕初，示意他们到门口去。
　　“顾姑娘，你来说说，是褒多些还是贬多些呢？”奕百枯问道，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微颤，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这细小的不寻常。
　　“我原以为这破堂本是褒多一些，只是，事实总是让人意外，是贬多，我问他们原因，你猜他们说什么？哎，算了，问你干嘛？我应该问问归西堂的这两位小郎中，你知道被你们救治过的病人怎么评价的你们这儿吗？”顾长歌道。
　　“怎么评价是他们的事，怎么做是我们的事，是是非非吵吵熙熙，世间事，万千思绪难理清，想活一生无愧，无愧于心，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