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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全) 梦 ...
梦想和现实总是有着差距。想要成为一名大律师吗?过程简单到一句话就可以讲完:首先通过司法资格考试,再实习,再申请执业证,慢慢地办案,慢慢的积累,就会从小律师变成大律师了。说起来实在是不难。可是,司法资格考试呀,想要通过何其难哉!
不过,困难只针对普通人,不适合我这样满腔悲愤、憋足了一口气要出人头地的人。那些日子里我浑身是劲,所有的压力全变为动力。我日日挑灯夜战,埋头苦读。在所里,我更是上窜下跳,比谁都勤快,比谁都充满了正义感。我天天呆在接待室里,引经据典地解答咨询,需要请律师的当事人,我帮助他们介绍每位律师的长处;不用请律师的当事人,我给他们代写各类文书,各种各样的诉状和稀奇古怪的反映材料,我来者不拒,末了还留手机、留电话,告诉他们有事随时可以问我;所里三位律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和蔼,对我说话越来越和气。我更是见好就上,主动给他们当助理,鞍前马后地调查证据,全神贯注地整理材料,还草拟代理词、辩护词,真正做到了招之即来,来之可用,用之可信。
只是,午夜梦回时,我的心依然疼痛不已,孤单寂寞时,我还时常会软弱无助。曾经的伤痛埋得再深,还是会伤到我。我凄惨的初恋经历,成为我心头的一根刺。触之疼痛,拔之难去。
当然,再疼的日子也要过下去,一件事情如果开始,就不要轻易结束。我的大律师梦想才开始萌芽,我一定要细细浇灌才行。于是,我只有做得更好。
这天是周末,所里没有多少人,我坐在接待室里,捧着本法条细细研读。正看到故意杀人罪,很简单的罪名,写在《刑法》上不足几十字,可是罪名的背后却是大有文章可作。我上大学时,老师详细地讲过,杀人的主观动机不同,虽不影响定罪,但量刑时有很大区别。比如:出于义愤杀人和出于报复杀人,前者或不死,后者则难活。
我边看边回想老师讲过的经典案例,接待室外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有当事人来了,我忙站起身来迎接。来了一群人,有男有女,个个风尘仆仆,满眼焦急。我粗略打量了下,认定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是他们中的主事人。果然,纷纷落座后,中年男人开口了:“我们要请个律师,给我的妹妹当辩护人。她太可怜了,我们一定要救她,她不能死呀,还有个孩子,你看看,小孩子才六岁。太可怜了。”
旁边的中年女人立刻开始抽泣起来,我递上纸巾,问道:“你妹妹现在哪里?”
“在看守所里”,男人红着眼圈答道。“公安局说她杀了她丈夫,把她抓走了。”
我的心揪了起来,男人继续说道:“可是,她怎么会杀人呢?她还有个孩子,现在怎么办呀。我不在这城里住,离她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她受了委屈也不给我讲,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他说得很乱,可是我明白了:他的妹妹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但具体原因和过程他当然不知道。我吸了口气:问道:“他们夫妻感情好吗?”
这次是中年女人回答了我的问话,她边说边看向中年男人:“不好,她那个男人是个混球,天天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阿丽常常被打得浑身是伤,前几年,两人为这离了婚,可是孩子小,阿丽又没有工作,生活实在困难,没有办法就又复了婚,可还是天天喝、天天打…….”
女人的叙述终止于抽泣,阿丽自然是可怜的杀人嫌犯了。我又问了些问题,男人叫阿强,事情是怎样发生的,他们都说不清楚,只推测是阿丽不堪虐待,终于杀夫。但具体案情只能去公安局了解。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给阿丽请个律师,家里人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明白了他们的目的,余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我开始为他们介绍所里的律师。律师事务所不大,共有三名律师,一名胡律师年纪大些,办理经济纠纷比较拿手,毕竟经过的事多,对政策也有更多的理解;一名马律师,是从公安局辞职的,办理刑事案件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出了名的认真负责,这正是办理刑事案件必不可少的品质;一名崔律师,也是所里唯一的一名女律师,交游广阔,公关能力极强,多担任公司法律顾问,很少从事民事代理和刑事辩护。办理阿丽的案子,自然是马律师了,中年男人也没有异议。
于是,我给马律师打了电话,他正在回律师事务所的路上。我放下电话没有多久,他就浑身湿漉漉的出现了。手上抱着一堆东西,用雨衣包裹着,看起来象是文书档案一类。我急忙上前接过,他拽过一条毛巾,先擦干净那包东西,取出来细细检查,果然是一包文书,在雨衣的保护下,干得半根火柴就能点着。他舒了口气,把文书放进书桌抽屉,仔细锁好,还不放心的拉动两下把手,确认无误后,才看向我,一边用那条毛巾继续擦头发,一边感叹:“外面雨好大,又急又猛的。什么案子呀?”
我还没有说话,中年男人已经扑上前去,拉住马律师的手:“马律师,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妹妹啊!”
马律师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经验老到的扶住中年男人,一边把他送到沙发坐下,一边向我示意。我明白他的意思,一位有所成就的律师,是没有太多时间听当事人琐碎的叙述的,所以,这时候,一个优秀的助理的归纳本领就犹为重要,而这正是我的强项。于是我不客气地走上前,不客气地展示了一下自我。
我用最简炼的话告诉了他案情:“他的妹妹阿丽,涉嫌杀夫,案子现在公安局。”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不失时机的在旁补充了阿丽长期被丈夫殴打的事实。马律师凝神细听,一边频频点头,一边不住地提出问题,一边在纸上做着记录。这个案子听着很大,可从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的口中已没有什么可了解的了。所有的一切,要通过去公安局阅卷,去看守所会见阿丽,才能明了。
很快的,马律师的接谈结束了。我带着中年男人去办完手续后,送走了他们。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的心里很难受,感情问题、家庭纠纷处理不好,便成为毁灭性的灾难。不仅大人的人生就此终结,最可怜的却是孩子。
我叹着气,一回身却看见马律师,正带着探究的眼神望着我。我一愣,问道:“马律师,还有事吗?”
他摇摇头,说:“我请你吃饭,准备下班吧。”
有人请吃饭,当然是件好事。这几天我废寝忘食的投身于司法考试复习资料中,天天不是白水煮面条,就是白米粥,吃得嘴淡心更淡。只不过,我想这顿饭必定吃得中规中矩,也没什么乐趣可言。
仅有两个人的小饭局选在一家常饭馆里,店面说不上奢华,但也不至于简陋。标准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分量和数量都恰到好处,既不会产生太多浪费,也不会让人吃空盘子。吃饭的过程同时也是马律师询问我的过程,从我的籍贯到我的学习经历、工作简历,无一不问了个透彻。我小口小口地夹菜、吃饭,小心翼翼的选择措词、回答问题,谨慎的态度和林黛玉初进荣国府有得一拼。
“新疆啊”,马律师的感叹明显有着向往:“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我最想去的两个地方,就是新疆和西藏。”他顿了顿,突然俯过身子问我:“听说《卧虎藏龙》就是在你们新疆魔鬼城拍的,怎么样,你见到发哥了吗?”
他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八卦图案,我开始结巴:“魔鬼……魔鬼……我没……没见过,不……知道……发……发哥。”
他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八零后怎么会知道发哥的风彩,想当年,看《上海滩》,我最想的就是怀拥美人,纵横江湖,哎,你知道吗?我还专门求人给我织了条围巾,不过,考虑到北方的风沙,我选了黑色,天天美美地绕在脖子上,结果没想到围巾掉色,我只要一出汗,脖子就是一圈黑。”
一口饭噎在我的嗓子眼,想要喷出来,又觉得大大的不雅观,咽又咽不下去。他发现了我的异样,过来替我拍背,又递给我一杯水。我好不容易逃脱了被噎死的命运,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浑身发抖。又听他说道:“想笑就笑呀,忍能忍得住吗?”
一连串的响雷打翻了我的矜持和做作,我现在看马律师,就是一穿着西装的小叮当。我捂着肚子,笑倒在桌子上:“其实我怎么会不知道发哥,我从小就看《玉娇龙》,《卧虎藏龙》改得太多,我不喜欢。”
“你还看过《玉娇龙》?”他满脸的不相信。
“是呀,玉娇龙一大家闺秀,跟了罗小虎这个马贼,云泥之别,再有情有义也终究不得圆满。”
一阵沉默之中,我想到我可怜的初恋,心里莫名的平衡起来,玉娇龙倾国倾城,武功高,文采好,人品更是没得说,可婚姻不也照旧不圆满。
气氛悄悄的冷下来,好在马律师及时转换话题。他不断地问我新疆的风土人情、名胜古迹、自然风光,我的话空前地多了起来。从库尔勒的香梨到哈密的瓜,从吐鲁番的葡萄到伊犁的苹果,从天池到香妃墓,从喀纳斯到南山。我兼任着新疆的旅游大使,尽心尽力的让马律师相信:不到新疆,真是枉活一生。
“新疆还真是好地方”。他不吝惜他的赞美,我也毫不客气的接受:“那当然,我们新疆可是很出名人的哟,李咏、李亚鹏、王学兵、陈建斌,可是都是我们新疆人哟。”
人人都说家乡好,我也不例外。我的祖籍山东,父亲年青时迁居新疆,我在新疆出生,在新疆长大,新疆早已是我的第二故乡。只是我学业小成,却没有回去,没有投身于西部大开发的洪流之中,始终是个遗憾。很多时候,我就只想当个小女人,不要什么雄心壮志,就要简简单单的为爱而生。
这顿饭没有我想象中的沉闷,我也重新认识了马律师。不过,我想:象他这样也很好,从事法律工作的人,性格难免呆板沉重。而放松心境,才能放松人生。
回家的路上,我看着斑驳的街道。刚下过雨,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负离子,积水的路面倒映着七彩的霓虹灯,显出一派光怪陆离的景象。高楼上的一家家窗户透出五颜六色的灯光,笼罩着几家的欢乐,几家的哀愁。
阿丽的案子进展得很快。马律师去公安局了解情况时,公安局已经侦查终结,移送检察院准备起诉了。因为是故意杀人案,要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马律师阅了卷,案卷很厚,但案情很简单:阿强向往常一样,酒醉后殴打阿丽,阿丽不堪忍受,乘阿强酒醉睡倒时,一刀刺进阿强心脏,案情就此结束,诉讼就此开始。
我和马律师一同去会见了阿丽。阿丽和我想象中一样,瘦瘦小小的,眼睛里扑闪着慌乱和迷茫。初见到我们,她拘束着不敢讲话,当听到我们是接受她哥哥的委托为她辩护时,她明显地激动起来,急切的问道:“我的儿子怎么样?”
她的这句话,让我对她的好感增加了几分。我见过她的儿子,她的哥哥把他保护得很好,这阵子,他没有上学,被送回了老家。她的哥哥告诉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给小孩子换个更好的环境。我告诉了阿丽,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开始不住地小声抽泣。
马律师咳嗽一声,对阿丽说道:“你控制一下情绪,先告诉我,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好吗?”
阿丽的眼神很空,她慢慢地说着,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次的,更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那天,我们几个小姐妹在一起聚会,我喝了两杯红酒,我平时不喝酒的,可是那天我喝了两大杯红酒。我们聊了很长时间,天晚了,我一个人回到家,阿强在家里沙发上坐着,我看见他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我很害怕,他一喝酒就爱打我。我躲开他往卧室里走,他从后面抓住我的头发,开始打我,他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可是我也喝酒了。我见过很多男人喝醉酒,别人都不打老婆。我拼命地躲开他,他越来越生气,下手越来越重。我受不了了,我求他,可他说,他就是要打死我。他要打死我。后来,他打累了,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不停地骂我,说要打死我。我的头很晕,很迷糊,可是我听到他说要打死我。我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我抽出来,扎在他身上,他动了几下,我转身就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能是拖鞋绊倒了我。我倒在地上,很长时间,我听到儿子哭叫的声音。我清醒过来,发现阿强倒在沙发上,胸口扎着水果刀,还有一片暗红的血迹,我怕极了,他已经死了,我怕极了,冲出家门。我冲在街道上,见到有穿制服,好象是厂里保卫科的人,我大喊大叫,不知道是喊的杀人还是救人。他们抓住了我,我再也没有见过儿子,那么长时间了,我好想儿子。”
她开始嚎啕大哭。我飞快地做着记录,马律师也很久没有说话。我记下了案发过程,却忍不住想问阿丽:“他这样打你,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阿丽抽噎着说:“我离过,可是,儿子太小,我又没有工作,还要问他要抚养费。他向我认错,说他会改。他不喝酒时对我也很好,也顾家,关键是他对儿子好。我想,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再害了孩子。可是,现在……”
我明白了:是女人的容忍和软弱造就了悲剧。
阿丽对着马律师说:“我错了,我愿意给他偿命,我只是可怜我的儿子,你能不能告诉我哥哥,让他多照顾我的儿子?”
马律师表情严肃,只点点头。
回律师事务所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阿丽很可怜,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故意杀人罪是确定无疑的,是死刑还是无期?可是就算是无期,阿丽的人生也就此终结了。她为了儿子维持破裂的家庭,可最终给了儿子最大的伤害。小小的孩童以后要怎么办?若干年后,在参加司法局的一次帮教会上,我听到领导介绍了一个帮教成功的事例。那名帮教对象的背景和阿丽的儿子很像,我十分肯定,一定是阿丽的儿子。年少时和不良少年混迹在一处,经居委会和各相关部门帮助后,浪子回头,奋发图强,最终考取了一所二本院校。他的儿子终于也算是成才了,阿丽应该放心,我的心里也好受很多。
“最好的结果是无期徒刑。”马律师突然说道:“我要调查两方面的证据,一是阿丽曾向保卫部门报案,力争认定自首;再调查阿丽虽然受丈夫殴打,但依然努力维持夫妻感情。”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律师,一出手就抓住重点。我重重地点点头,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我要为阿丽尽一点微薄之力。
这几天我马不停蹄,跟着马律师出没于大街小巷,单位厂房,还有妇女组织。我们先从阿丽的邻居和朋友入手,阿丽的哥哥约了一房子的人。我们一个个的谈话,一个个的做笔录,用掉了一本稿纸,累得我胳膊快要断掉;然后我们去了居委会,大爷大妈们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七嘴八舌地告诉我们阿丽可怜的被殴打的历史,再三地要求我们一定要救救阿丽;我们还去了阿强工作的厂子,阿强的工友们对阿丽也颇多同情,也为他们的悲剧唏嘘不已;还有妇联,妇联的大姐和蔼可亲,她答应我们会为阿丽尽可能地提供帮助。最关键的,我们找到了案发那天,阿丽冲出家门后,撞见的保卫人员。可是他只能证实阿丽那天疯了一样的冲向他,喊着让他救人。公安局已经询问了保卫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已随同全案卷宗移交检察院。
最关键证据的证明力极其的薄弱。我们调查阿丽的婚姻状况和她长期被殴打但依然努力维持夫妻感情的材料,充其量只能博取法官的同情;但如果能证明阿丽自首的话,情况则大不一样,阿丽百分之百可以保住生命。我们付出很多,但结果却很可能是杯水车薪,很不乐观。
马律师和阿丽的哥哥谈了很久的话,告诉他:要做最坏的打算,但是做为阿丽的辩护人,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最好的结果是无期徒刑。阿丽的哥哥泪流满面。我不喜欢马律师这样赤裸裸的和当事人交底,但是我理解他,很多时候,律师也要安抚当事人的情绪。
阿丽的案件进展得很快,检察院也十分重视,主诉的检察官年青而得力,正是检察院的中坚力量。案件公审的那天,我也去了法院,旁听席上座无虚席,我坐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观看了整个庭审过程,同时在心里默默地复习着刑事诉讼的程序。法庭调查时,控辩双方展示着自己的证据,都是意想之中的材料;法庭辩论则精彩而短暂。检察官没有使用激烈而严肃的字眼,显示出他的阿丽的同情,我们先前的奔波总算没有白费;马律师则重点强调了阿丽的自首情节,他语言激昂,神情慷慨,直直让人相信:如不认定自首就不能充分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
以前曾经看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个法学院的学生毕业前夕,老师面授机宜:紧紧抓住对你有利的法律或事实,如果两者皆无,就使劲的拍桌子。马律师没有拍桌子,因为他紧紧的抓住了对他有利的事实,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我不得不记录下庭审时发生的一件小插曲。阿强的家人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他们提出的数额不大,不过几百块交通费而已,我想他们恨的是让他们失去亲人的阿丽,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可能只是想争取在法庭上说话的机会。但马律师相当的高明,他言辞诚恳,语气悲痛,先向阿强的家人表示慰问和哀悼,再强调了阿丽唯一的未成年的儿子现在的状况,最后他极其真诚的表示:愿意代替阿丽满足阿强家人的诉讼请求,几百元的交通费他现在就可以支付。
马律师的这一表示使得附带民事部分提前结束,阿丽又少了一方抨击者。我佩服马律师的法律智慧,他不厌其烦的排除掉能排除的任何不利因素,又一点点地累积起有利因素。最终,阿丽没有被判处死刑,在同期宣判的五件恶性案件里,她是唯一的一名被判处无期徒刑,从而保住生命的被告人。
案件宣判后,我陪同马律师又去看守所见了阿丽,她脚踝上套了重枷,体现了法律至高无上的威慑力。阿丽不想上诉,她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案件结束后,她可以很快地见到自己的儿子,只是,再也不能长相守,对她而言,儿子的成长从此只是一个个固定的片段。
可怜复可叹的女人啊!
我与马律师的第一次合作就这样结束了。我从不掩饰对他的崇敬,他也不时地流露出对我的欣赏。马律师是我想成为的那种律师,只是,刑事案件太沉重了,我很不喜欢。
可司法考试的复习由不得我不喜欢。我通读了辅导教材,又仔细地研读法条。我最头疼的是国际经济法的部分。这个简写、那个规则让我头昏脑胀,夜不能寐。我天天抱着书本,皱着眉头看书,眉心迅速的出现了竖纹。
所里的出纳赵雅静把我从桌上拽起来,夸张的惊叫:“佳琪,你怎么老成这样”?
她跑着小碎步回到自己座位上,取来了一面kitty猫的化妆镜,在我的脸上晃来晃去:“看这里、看这里……”
我抱住可以正衣冠的镜子,看见一张面色憔悴的脸,眉心有“川”字,半边颊上有红红白白的压痕,犹如深深浅浅的皱纹,这是我趴在桌上打盹的恶果。
扔开镜子,我有气无力地重新趴下,雅静在我耳边絮叨:“不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喽,司法考试嘛,能过当然好,过不了也没有办法呀,女人嘛,嫁人才是根本,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哟……”
雅静和我是两种女人,她家世代居住在这个小城,有盘根错节的亲族关系,她不用考虑柴米油盐酱醋茶,只以嫁得良人为已任。
我闭着眼睛听她唠叨,或有或无的嗯啊两声。雅静恨铁不成钢的再次拉起我:“你看看你的面色,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你这个懒女人,你看看你的脸,马律师,你说她是不是快四十了?”
她最后的这句话让我成功的睁开眼睛,马律师左右审视了我的面红耳赤,摇摇头:“没有那么老,也就三十出头而已。”
他面无表情的继续摇着头,回到办公室里;她小声的娇笑着,再次跑动着小碎步,回到财务室里;我一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可恶的压痕怎么也抚不平,只有脸色,越来越红……
合并了章节,看着好看了很多,要不东一点,西一点的,处处透着我的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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