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故随

75、万里挑一（二）

　　没想到当日慌乱之下来到的地方居然就是如今他们要找的地方，但是那日在山上他们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这完全看不出来山上还有一群土匪，也不知道当日的无心之举会不会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但是无论前路是什么，这山他们必须要上。
　　雀山以前在南阳城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后来战乱有一些走投无路的百姓上了山成了土匪，本想在乱世之中寻求一条出路，本是无奈之举，最后战乱结束朝廷招安，雀山之上的土匪却不愿意接受良田，回去当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流了一年的汗水，最后舍不得吃一次肉，也吃不起，每年上交完朝廷的赋税以后只剩寥寥无几的粮食，一家人要扣扣搜搜的吃一年。相比于山下的生活，做土匪不需要将良心，凶神恶煞的能吓到一群过路的人，有酒喝有肉吃，雀山上的土匪就这样心满意足的留在了山上。
　　朝廷曾出兵围剿过这一群土匪，不过雀山易守难攻，朝廷派往的人马最后惨败而归，至此朝廷便不再官雀山，而山上的人也不惹事，山中有余粮便不会下山，而过往的车马只要留下合适的钱财他们也不会妄图将所有的东西都贪下，山下百姓若有难，他们能帮一把也会帮一把，所以雀山之上的土匪是最不想土匪的土匪，而风调雨顺的丰年，雀山之上的土匪一年也不会下来一次，因为百姓过往的商人会拱手钱财粮食。对于百姓雀山土匪收的只是一个良心，但若是有富商从雀山经过，而没有留下应该有的孝敬，那雀山的土匪也就不客气了，曾经也有富商尝试过，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后来那个富商光秃秃的走出了雀山，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所以此条道上长期行走的商人都会多以事不如少一事，给雀山的土匪留下应该有了孝敬。
　　有人感觉雀山的生活很不错，也想上山为匪，但是从十年前起雀山就不再收任何人了，雀山的土匪不为非作歹，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有可能此举是南似海特意为之，保住了雀山静待柳汐她们的到来。
　　柳汐他们沿着小路缓缓上了山，走到尽头都未曾发现雀山之上的山寨在何处，二人寻了半天都未曾寻到，只得下山，柳汐，本来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依照地图所示，此处的的确确就是雀山。
　　“地图显示这里就是雀山，为什么我们找不到？”柳汐已经拿着地图看了无数遍了，南阳城的位置都不曾有错，说明这张地图是正确的，但是他们就是在山上没有发现山寨的影子。
　　“海捕文书应该没有那么快发放到此，地我们去寻一下周围是否有百姓？剩下的百姓应该知道雀山之上的山寨在何处？”叶临州想了一下说道。
　　二人围绕山脚而行，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就见到了一个村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背对着他们正在田间除草的农民。柳汐上前一看才发现，那位正在除草的大伯看起来十分眼熟，仔细想了一下，发现那人正是当初自己从雀山下来之时遇见的那位大伯，看见熟悉的面孔，就更有自信心了。
　　“大伯你还记得我吗？”柳汐笑眯眯的问道。
　　那人看了柳汐好几眼，估计也是觉得眼熟，但是想了半天也未曾想起，面前的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去年夏季的时候，挑菜进南阳城卖，在路上遇见我，还跟我讲了许多关于南阳城的事情，还记得吗？”柳汐提醒到。
　　“哎呀，小姑娘，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到我们村子里面来了？”经过柳汐一说，大伯也想起来面前这个小姑娘，当时自己还以为是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小姑娘，还劝过她不要和家人闹脾气，要赶紧回家，没想到如今又在此地见到了她。“又和家人闹脾气，离家出走了？”大伯笑呵呵的问道。
　　“没有大伯，我不是和家人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又误会了。”柳汐无奈的解释了一下。
　　大伯口中说着好，眼神之中却透露着不相信:“这次怎么还带了一个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小姑娘，两个人真心相爱，好好的和家里面说，家人会理解你们的，不要冲动。”这次柳汐又被误解为是和别人私奔的人了。知道怎么解释都是徒然，柳汐也不想解释了，直接放过了这个话题，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情。
　　“大伯，我想问一下这座山是雀山吗？”
　　“对啊，这就是雀山怎么了？”
　　“我听说这山上不是有土匪吗？怎么未曾见到土匪的山寨呢？”柳汐装作不经意的询问。
　　大伯比较单纯并未发现柳汐的目的，而是笑呵呵的同她说道:“这雀山上的人，大多都是十多年前因为战乱逃到山上的，这很多人啊，曾经都是老朽身边的人，他们老朽还是清楚的，当初刚上山的时候，山上空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山寨啊？就是普普通通的房子被山上的树一掩盖，当然就看不到了。”
　　叶临州:“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说这山上为什么没有山寨？既然他们都当了土匪，为什么不将自己住的地方修的好一点呢？”
　　“小伙子你们有所不知，这山上的土匪除了战乱之时，实在没有办法才下山抢劫百姓的东西之外，从未下山抢过百姓的东西，山上的张大当家想当初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山下之时，若我们这些百姓有需要相助的，从来不会多言，当初上山也是被逼无奈。后来不愿意下山也是不想其他人没有依靠，有时候我们村里面进了小偷小摸的，张大当家也会相助，他们不是什么土匪，只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人，平时也只是收些路过的富商给了孝敬，而且他们常年也不下山，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闲钱去修缮房屋。”
　　柳汐:“原来山上住的是如此的一群人！”
　　大伯此时好像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小姑娘，你们打听这个雀山和山上的土匪做什么？”
　　柳汐:“没有什么，只是之前在洪洞县看见有人行刺当时的县令王玄，行人中有人对行刺的人喊到许老三，然后旁边有人就在讨论说这许老三不是当初就死了吗，旁边有人回答，当时只有许老三没有死，然后还上了雀山，今次我们路过此地，突然想起这件事情，就想看看结果却遇到了大伯你。”
　　“年轻人不要太好奇，这个许老三老朽并不认识，但是你们也莫要为了一时的好奇而上山，虽然张大当家为人和善，但你们若只是为了做小小的理由，便擅自进入雀山，张大当家也不会开心的，到时候恐怕会做出伤害二位的事情，所以二位还是请回，莫要再往前走了。”
　　柳汐笑盈盈的说道:“谢谢大伯，我们已经知道了，这就离开。”
　　“虽然老朽不知道你们这次是真的离开，还是假意离开，但是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不管你们从其他的哪一个地方都到上不了山的。”大伯最后还是好意提醒到，以免这两位年轻人为了好奇心从其他地方上山，最后也是徒劳。
　　听见大伯都话，柳汐心中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二人从雀山到那头走都走到尽头了，也未发现山寨的位置，原来想要去雀山找人只有只这一条路，但是现在大伯在此处拦着，二人也不好光明正大的上山，只得同他告别先暂时离开。
　　夜色的帷幕渐渐落下，田间除草的大伯总算离开了，但是天色已晚，若二人此时上山势必会被当做不速之客，但此时不上山，等到了白日，上下百姓出来之后，二人也不能上山，最后二人决定还是先上山，等到天明再去山寨中。未曾想到二人还未找到理由去山寨，便被人带去了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想着在山上也不方便，所以二人并未去寻野鸡野兔，而是直接食用身上的干粮，刚刚吃到一半，就发现周围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仔细一听来人的武功好像也不是特别高，所以二人并未着急，只是坐在原地吃着干粮，等着人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到雀山？”来了大概十多个人，其中领头的额头有一道疤，看起来十分恐怖，他却好像并不在意，肩上扛着一把大刀恶狠狠都问着二人。
　　“我们若说我们是赶路的，天色已晚才到山上稍休息，你们相信吗？”柳汐本着先礼后兵的态度，而且他们的本意也是上山，所以此行人来到正和她意，于是心情就比较愉悦了，怀中的七色铃也有异动，看起来这个这行人之中有他们要寻的人。
　　“你说老子信不信？这山下有村庄，为何不入村休息，要到山上来？你们究竟有何企图？”刀疤脸舞动手中的刀问道，此时好在柳汐二人想着要上山就并未佩剑，否则那刀疤脸的刀就直接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而不是在面前飞舞着吓唬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