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故随

58、婚事（三）

　　眼看柳汐走了，司空贺只得回头看其他二人：“你们真的不帮我吗？”
　　叶临州：“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没找对人。”拍拍司空贺的肩膀他也回房去睡觉了。
　　谷霖冰微微一笑：“行了他们能不帮你吗？先睡觉今天忙了一天了，睡醒了才有力气做事，明日那石家的人可能回来，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入夜，所有人都已经进入睡梦之中，云霄门内一人缓缓从门中出来，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应该会恭恭敬敬的唤一声“师父！”，从云霄门出来的正是云霄门的掌门云雾，他从云霄门出来之后便直奔山下而去，很快就来到山腰一棵参天大槐树旁边，从槐树旁边的石头后面取出一个盒子，正是云度留信让苏梦若放的。
　　云雾打开盒子，两枚表皮已经被磨的发亮的龟壳静静的躺在盒中，他伸手不舍的摸了一下龟壳，低声叹道：“来世你便不用承担这份责任了！”
　　“云掌门，这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呢？”树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将云雾吓了一跳。抬头望去那人用黑布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露在外面，时不时转动一下，好像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们不都走了吗，你不跟着他们去，不怕发生什么事，要是发生什么事，你可就是白白牺牲了。”云雾很明显知道对方是谁，回过神来，一边将锦盒收好，一边起身准备走了。
　　树上之人一下就跳到了他面前：“你不去看看他们吗，那里躺着你的弟子，你的师兄弟们。”
　　云雾：“云霄门有规矩，私自下山者便不是云霄门的弟子了，我。。。”
　　蒙面人：“我什么我，走吧，他们当初私自下山要是没有你默许，那么多人能下的去吗，他们的法器现在也在云霄塔中好好的躺着，跟我就不用假装了，毕竟我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人，也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云雾：“走吧，什么意思，你也要去吗？”
　　蒙面人：“不然我还一直待着这里等着你做什么，我欠他一声对不起，上一世我以为他是沽名钓誉之辈，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那么多人，最后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直到离开我都以为他是那样的人。”
　　云雾：“所以你是这世才明白了所有？”
　　蒙面人：“嗯，原来你也没有跟我说，只是说若我能成功，便让我先来寻你。”
　　云雾叹了一口气：“我也欠他们一声道歉，我这个师父掌门当的不称职，居然连让他们进云霄门的力量都没有，只有静静的在这里躺着。”
　　蒙面人：“算了，走吧，我还要连夜赶回，这些孩子挺能折腾的，一不注意又惹事。”
　　“孩子？你自己不也是吗？”
　　“唉，不说了！”
　　——
　　柳汐他们几人料到了石家会来人，却不知那么早就来了，石家的人刚刚到苏家敲门，苏母就派人来请司空贺，当然其他几人也只有跟着起来了。
　　几人匆匆洗漱完毕，还未到前院，便听见了各种嘈杂的声音，几人心里咯噔一下，这石家是来了多少人，到了一看石家只来了三个人，昨夜已经见过的石母，旁边还有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子和一个青壮年，还有乌泱泱一片人，看起来应该周围的村民起来看热闹的，刚要出门柳汐想起什么，往门后一躲，拉住走在自己前面的叶临州：“昨夜我先出声说的话，今日怕那石夫人认出我来，到时候闹起来就更说不清楚了，这样我从后面翻墙出去，到外面人群里面去看，你们从这儿出去解决，要是看情况不好就把贺少拉回来，先拖着，他们总会有什么破绽的。”
　　叶临州：“你在外面自己小心。”
　　柳汐：“知道了！对了，跟谷大哥和贺少说一声，别到时候露馅了。”
　　柳汐从后面翻墙而出，又绕回了前门，看热闹的人可真不少，从屋内往外看和从外面看进去完全不一样，屋内看还觉得外面是人多了一点，但是能看到内里的一圈，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反正眼前就是人人人，看来这整个村的人都来看热闹了，恐怕还有临村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冬天来了没事做闲的很，柳汐费了老大的劲才挤到里面。
　　等柳汐挤到里面的时候，石母已经在叫嚣着让司空贺他们走远一点，让苏家人出来。司空贺：“有什么事同我说是一样的，先过了我这一关你们才能见到苏伯伯他们。”
　　石母：“你是什么人，做的了苏家的主吗？”
　　司空贺：“我是梦锦的未婚夫，我同他也有婚约，如今你们想将我未过门的妻子娶走，当然要先问我同不同意。”
　　石母听完司空贺的话，在旁边大骂苏家不守约，居然将一个女儿配两家。柳汐旁边一大婶看见石母泼辣的样子呸了一声：“这石家也好意思，当初就给了人家一袋那么少的米，而且别人也说是借的，等人吃完了又上门去讨要，苏家还不上，强要了人家的传家宝不说，还要强立婚约，不就是怕自己儿子长大了，家里面穷娶不到媳妇吗？”“就是，不要脸，看到危险来了卷着被子就跑了，当时走的时候怎么不拉苏家一把，如今看人家发达了，就要回来赖着别人了。”
　　“原来是这样的，他们不是心甘情愿立婚盟之约的啊？”“原来是石家强要的，太不要脸了。”石母在前面气势汹汹，周围年龄大一些的经历过当面之事的都在骂石家不要脸。
　　柳汐：“那大婶你们还在这里看着，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你们知道但是那些年轻人不知道啊，他们还以为苏家是心甘情愿和石家定下盟约的。”
　　那个最开始说话的大婶拉了拉柳汐的衣袖：“孩子别说那么大声，这苏家可不是当初任人欺负的苏家了，那苏老爷一向讲信用，石家有玉佩在手，要是我们出面了，苏老爷又同意了，到时候石家翻身了还能饶过我们？”
　　柳汐：“所以大婶你们担心的是苏老爷的态度，可是昨夜苏夫人不是那么不情愿的吗？那就说明苏家不同意这门婚事了！”
　　大婶：“那可不一定，苏夫人怎做的了苏老爷的主，一家之主始终是大老爷们，哪有一个妇道人家当家做主的。”
　　柳汐：“大婶你这句话就不对了，女子哪里不如男子了，你看燕国还有女子为官呢？有些男子还不如女子呢？”柳汐说着说着才发觉不对，自己聊到哪里去了，正准备继续问，却被旁边的大婶激动的拉着手：“快看，苏家的人出来了。”
　　来人并不是苏家的任何一位主子，而是昨夜带几人去客房休息的苏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兰儿，兰儿走到司空贺身边一拱手行了一个礼：“司空公子，石公子，我家老爷夫人说了，他们虽然有两个女儿，但是大女儿的婚事他们是做不了主的，若你们有本事自可上百道山寻人，大小姐愿意嫁他们便不会拦着。如今只有二小姐在身边，二人又都说与二小姐有婚约，但是二小姐只有一个，至于嫁给谁就看二位自己的本事了。”兰儿说完话便离开了。
　　石母一看将矛头对向了司空贺：“这位公子，老身见你的穿着打扮也是不俗，肯定是家教森严之人，应当明事理，我们先同苏家定下婚约的，你后来的婚约就不算数。”
　　司空贺：“这位夫人，话不能如此说，我本以为你们是正式定下的婚盟之约，但是后来才得知，原来当初二位是以一袋小米诓来的这婚约，你们抢走了苏家的传家宝，也值一袋小米了，如今却厚颜来说这是你们的信物。”柳汐听见司空贺的这一番话暗自点头，果然不愧是襄阳城有名的公子哥儿，和襄阳城主都是吵过架的，同一老妇人吵个架怎么可能居于下风。
　　石母：“那又如何，不管怎么样这信物我们拿到了，就是定下了婚盟，苏梦锦她一出生就是我们石家的人。”
　　司空贺：“你们当时定下的是腹中的孩子，苏伯母生下的可是两个孩子，你们怎么就认定了是梦锦呢？”
　　石母噎了一下，很明显她是不敢去找虚无道长的麻烦，怕是虚无城的人会手撕了她们一家。司空贺乘胜追击：“石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呢，这是你的婚事，一个大男人就躲在老母的身后吗？”
　　眼看儿子被人说，石母又要反驳，话还没出口却被人打断：“石夫人，你一直不让你儿子说话，难不成他是一个哑巴，亦或者是有其他什么的难言之隐，还有石老爷怎么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叶临州问道。
　　听叶临州这么一说，柳汐在身后仔细看石家父子，才发觉很是奇怪，这石老爷脸上的胡子把整个人都笼罩住了，看不出真实的面貌，一直也低着头不敢言语，而石公子眼神东张西望的，一看就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居然在苏家大门外就躲在石母后面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