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故随

23、食员外（一）

　　叮叮叮，铃铛清脆的声音一直缠绕在梦中，柳汐从梦中惊醒，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这一觉睡的有些沉，好像梦到了什么，但是清醒之后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汐匆匆忙忙的梳洗，准备去向柳家二老请安，昨日归来见二老不在还松了一大口气，但不可避免今晨就要早起了。
　　柳家老太爷花甲之年，依旧精神抖擞，昨夜趁老夫人不在家才偷偷摸摸的约好友小酌几杯，还夜不归宿，如果老夫人在家是万万不敢做这样的事，十多年前还在老夫人的怂恿下将柳汐赶出过柳家，后来看女儿态度强硬也就随她去了，慢慢的年纪大了之后也不再操心那么多，平时老夫人在家就钓钓鱼养养花花草草之类的，背着老夫人偷偷喝点小酒。
　　柳老太爷拖着微醉的身体，心情愉悦的踏进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就看见了柳汐和谷霖冰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院中等着自己，粗一看院中有人还以为是自己的老妻子，结果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小辈，强撑着站直了：“霖冰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二人正在说着话听见背后传来声音，柳汐赶紧转身请安。
　　谷霖冰不慌不忙的说道：“外祖父你又出去喝酒了，你看你身上还带着酒味，等外祖母回来又是好一通说了。”
　　柳老太爷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酒味很重吗，阿四给我准备洗澡水，我去洗澡了，你外祖母应该没有这么早回来，但是以防万一，你们两个还是帮我守一下，她要是提前回来就尽量拖住啊。”柳老太爷说完就急冲冲的回屋了。
　　谷霖冰感叹道：“外祖父在外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家主，回到家这么怕外祖母，哈哈。”
　　柳汐：“老夫人也是怕，毕竟柳家就靠老太爷撑起来了，其他世家都有小辈接手，只有柳家，老太爷现在还要出去跟小辈谈生意，好多生意力不从心只有放弃。”
　　谷霖冰：“你也不用内疚，这是絮姨自己的选择。”
　　柳汐：“你觉得我只是在感慨老太爷的辛苦吗，我是在提醒你该来接手柳家的这些事了，二老年纪都这么大了。”
　　谷霖冰赶紧伸手去捂柳汐：“小祖宗你可小声点，要是被外祖父外祖母听到了，他们又要催我来接手柳家了，我实在不是经商的这块料。”
　　柳汐一把将谷霖冰的手推开：“柳家这一辈就你一个，你迟早要回来接下的，早上手就早放手，知道吗？”
　　谷霖冰：“知道，知道，我这不是在努力的学习吗，等我能力足够了我自然会回来的。”
　　“什么能力够了？”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女声，二人暗道一声不好，抬头一看果然是柳家老夫人提前回来了。“老夫人安！”“外祖母早上好！”二人赶紧行礼。
　　“起来吧，我听阿一说了你们昨天傍晚才回来的，路上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絮姨也很好，只是有些事缠身一时半会回不来，让我代她向您问好呢！”谷霖冰赶紧上前搀扶着老夫人。
　　“我的女儿我清楚，她能问我安好，哼。”老夫人嘴上虽然说着不好听的话，但是看脸上还是能看出她挺高兴，高兴于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这便是最大的安好了。但柳汐在老夫人看不到的地方却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师父到底在哪里，只有暂时先瞒着这二老了。
　　“阿汐你说呢？”谷霖冰对柳汐眨了眨眼。
　　“师父虽然有要事缠身但一直也是惦记着二老的，还说忙完了这一阵就回来。”柳汐也赶紧附和道。
　　“儿大不由娘，随她去，你们也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了，去做你们自己的事去。”老夫人说完就准备回屋。二人一看柳老太爷还没有出来，这老夫人进去不得又闹起来。柳老夫人一看二人的眼神就知道，准是那老头子又偷偷摸摸出去喝了酒这才让二人拦着自己。二人还没有开始拦就被老夫人看清楚了真相：“准是你外祖父又出去喝酒了，以为我不知道，哼，你们也不用拦我不进去，今天我就在这外面等着。”
　　谷霖冰无可奈何的说：“外祖母什么都瞒不过您这双慧眼，外祖父也只是喝了一点点，您就别生气了。”这时候柳老太爷也收拾好了，在屋内已经知道了情况，打开门小心翼翼的的走到老夫人身边：“夫人，你回来了，一切安好吧！”
　　“你多听听我的话，我就一切安好了，你个老头子每次我出门你就去喝酒。”院中两位老夫人还在单方面的教训人，谷霖冰和柳汐偷偷摸摸的溜了出来。
　　“走，去司空家，现在这二老也没有时间管我们了。”谷霖冰一脸阴谋得逞的说。
　　“老太爷要是知道你故意让老夫人看出破绽，知道他喝了酒，你就惨了。”“你不也是配合了吗，所以这件事就你知我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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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柳家二老院子里耽误了一会儿，等二人出来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临近盛夏天气越来越炎热了，襄城地处较北的地方，虽然炎热早晚却很冷，二人早上起来穿着合适的衣衫，到了中午就显得有点热了，如果一直在太阳下面走着就算穿的很薄，也感觉在整个人在火边一直烤着一样。还未踏出大门的二人感觉到了外面的炎热，默默的将伸出去的那只脚又缩回来了。
　　“我想了想，快晌午了，现在去人家都快吃饭了，也不太好，干脆我们吃了饭睡个午觉再去吧。”柳汐为二人想出了一个绝好的可以现在不出门的理由。
　　“其实你们就是怕这日头晒，还找什么理由，除了傍晚你们下午去不是一样热吗，但是傍晚去人家又要吃晚饭了。”谷霖冰还没有来得及同意，旁边守门的阿一就拆台说。
　　最后二人还是顶着大太阳出门了，因为襄城的城主得知二人回来了，派人上门请二人到城主府用午饭。二人相视一眼，视死如归的往城主府去了，到了城主府才发现二人已经不用再去司空府了，以为叶临州和司空贺也被请来了，看见二人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下，本来无精打采的一下子变的精神奕奕的，看的柳汐和谷霖冰毛骨悚然。
　　四人在城主府的偏厅里喝了一杯又一杯茶，还是没有见到城主，直到下人唤四人用饭，四人才看到了城主。几人笑盈盈的看着城主，城主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几人：“坐啊！”
　　“好的，好的”城主话音刚落几人赶紧坐下，却也没有坐安稳，看城主好像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司空贺幽怨的看了一眼叶临州，都是这人提议找城主夫人，这下惨了，当时几人是跑的快，但时间一过就忘了，而且自己回来这顾城主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原来是在等几人全部到齐。
　　“几位可让本官好等啊！”顾城主冷冷一笑。
　　“大人看您这话说的，等我们几个做什么呢，有事您派人吩咐一声就是了。”司空贺见其余几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但是自己怕啊。
　　“吩咐？本官可不敢，本官也是看着诸位长大的，按辈分来算你们都算我的小辈，这么多年本官自认也没有对你们做什么不利之事吧，诸位又因何缘故骚扰我夫人。”
　　“呵呵，这个嘛，这个...”司空贺想了半天，但是实在想不到什么借口了。
　　“顾大人，您这话严重了，顾夫人一直以来都是襄城百姓的向往，柳汐对夫人也景仰许久，只是无奈夫人身体不好，大人将夫人保护的很好，柳汐这么多年就有幸远远见过夫人一面，但是一直想和夫人说说话，所以这才请他们帮忙，让我见一面夫人的，不是存心骚扰，还望大人海涵，大人有大量，莫同我们一般见识。”
　　“那你又拿个什么东西去烫我夫人的手，你不知道她的手都烫出印记了吗？”听完顾城主的话，柳汐嘴角抽了抽，自己一见七色铃没有反应就立马抽回了，只碰到了顾夫人的指尖一下，应该只有点感觉，但是不会留下印记才对，果然这顾城主是爱妻爱到极致了。
　　“是柳汐的错，我见到夫人一时激动，想送礼物给夫人，结果拿错了，这才急忙抽回，在抽回途中一不小心伤到夫人了，一定不会有下次了。”柳汐觉得自己一行人确实也有错在先，但是七色铃的事也不能宣扬的人尽皆知，所以只有瞎掰了，而且已经知道这七色铃怎么用了，以后也不会再来骚扰这城主夫人了，还是离这顾夫人远一点好，宁愿得罪这城主也不能得罪他夫人。
　　看着几人偷偷摸摸看自己的样子，城主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都是小孩子：“我今日找你们来是以一位长辈的身份找的，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事，只是有两件事我今日要提前说明，第一件就是以后各位离我夫人远一点她身体不好，就不要跟这世上有什么牵扯了，第二件不管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以后都不要牵扯到襄城丝毫，否则就别管我不顾多年的情面了。”
　　几人吃完午饭之后，顾城主就将几人赶走了，丝毫不顾及外面的红火大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