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古韵》龙爪

8、转变

　　八

　　鞠文挺走进自己家院子，一进院子就把货郎弓扔一边，手里握着彩扇叉腰低着头原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什么，鞠文挺他妈李玉洁看见鞠文挺回来了赶紧端饭桌上饭。

　　李玉洁看出儿子今天不对劲问鞠文挺的爸爸鞠连荣:“连荣，你看文挺在院子里干什么？”

　　坐在火炕上的鞠连荣透过窗户看了看院子里的鞠文挺，摇摇头:“这小子准是排练秧歌时候吃气了，就他那两下子早着呢！天天自愈是高手，唉。。。秧歌里有句话:秧歌无穷尽，艺无封顶日啊。”

　　鞠连荣摇着头摆放李玉洁端上来的饭菜。李玉洁点点头:“还是年轻啊，不知道秧歌有多大多深。”

　　鞠连荣敲敲窗户冲院子里的鞠文挺喊到:“文挺！吃饭啦！”

　　鞠文挺进屋坐在炕沿上低头不语，李玉洁手里拿着一把筷子进来，一边分筷子一边问鞠文挺:“文挺，累着了吧？上炕吃饭，吃饭。”鞠文挺接过筷子没回答自顾吃饭。

　　李玉洁问鞠文挺:“儿啊，怎么一脸不乐意的样子？说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鞠文挺咽下嘴里的饭回答:“可叫上面来的人烦死了，非得叫演老辈子传统秧歌，愁人，传统秧歌又复杂又累人的，还不好看，俺压根就没好好学过。”

　　“哦。。。”鞠文挺他妈点点头看了一眼鞠连荣，鞠连荣对视了一下继续吃饭。

　　下午鞠家村大队院里，老艺人鞠旭茂和鞠柯在传统教秧歌，围了一群人看，有些看眼的也跟着他俩一起比划着。

　　吕春华找到鞠文祥:“鞠文祥大哥，怎么没看见鞠文挺啊？”

　　鞠文祥四下看了看:“呀，还真没来。”

　　鞠文生走过来:“不。。。不不用找了，文挺是不？就。。。就就没来。”

　　“啧！”鞠文祥来气了:“唉。。。快上是火了，说好了下午一个不能少，都得来，你看看叫了这个找那个，文挺这个秧歌迷也得派人去请啊？”

　　鞠文生摆摆手说:“不是那。。。那那么简单，俺。。俺俺估摸是。。。是是叫他学。。。学学传。。。传传统秧歌，他。。。他他闹。。。闹闹情绪了。”

　　鞠文祥点点头:“弄不好真是，就他那两下花哨动作哪能和传统秧歌相比。”

　　鞠文生背着手看着鞠旭茂和鞠柯教秧歌:“哈哈，文挺想。。。想想指。。。指指着那。。。那那两下独。。。独独创秧歌门派呢。”

　　“哈哈。。。”鞠文祥笑着对吕春华说:“吕同志，你和俺一起去趟鞠文挺家吧？”吕春华看看别人都有搭档自己在这也没意思，点点头:“好吧。”

　　鞠文生悄悄躲到围观的村民后面听他们评论:“看看吧，还是旭茂老哥他俩的秧歌好看。”“嗯嗯，看不够啊！”“啧啧，看看旭茂老哥，60多岁了腰还那么软。”“恁都不知道吧？旭茂县文化馆都挂名！”。。。。。。

　　鞠文祥领着吕春华来到鞠文挺家。

　　鞠文祥进门站在院子里喊道:“家里有人吗？婶子、大大在家吗？”屋里:“文祥啊？在都在，进来吧！

　　鞠文祥和吕春华进屋。“阿姨好，叔叔好。”吕春华问候鞠文挺父母。“哟，吕同志也来啦！稀客稀客，快坐，快坐。”鞠文挺他妈招呼着鞠文祥和吕春华。

　　鞠文祥摆摆手:“婶，就不坐了，俺俩是来请文挺去排练秧歌的。”“嗨，在生闷气呢，不大想学传统秧歌。”李玉洁指着躺在炕上的鞠文挺。

　　鞠文挺躺在炕上，脸朝墙没动 。鞠连荣不语自顾抽旱烟。

　　鞠文挺开始做鞠文挺工作，吕春华也偶尔插几句。鞠文挺就是没反应。

　　“哎呀。。。啧。”鞠连荣对李玉洁说:“这秧歌啊，有将近600年历史，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李玉洁点点头:“嗯嗯，就是，那有自己悟导的？自己悟导的没看头，浮漂。”

　　鞠文挺抱着头:“别说了！别说了！俺就看不出传统秧歌那里好，俺就没看见比俺再好的传统秧歌。”

　　鞠连荣坐在炕沿上穿鞋:“俺觉得县里下来的领导说的在理。。。”“不听不听，传统就看不出好来！”鞠文挺还是脸朝墙在那里生闷气。

　　“咚七咚七咚七呛！咚七咚七咚七呛。。。。”院子里传来鞠连荣铿锵有力的口配秧歌锣鼓调声。

　　“哦？”鞠文挺一愣“呼”地从炕上爬起来看着他妈。“哼！小子哎，不服出去和你爹斗斗货郎。”李玉洁低头纳鞋底没看鞠文挺。

　　鞠文挺赶紧趴窗户上看院子里的鞠连荣舞秧歌。

　　院子里的鞠连荣已经完全陶醉在秧歌里了。

　　“哦！哦哦！好！好！好！”鞠文挺眼睛看直了:“娘，老娘哎，俺爹他什么时候学的货郎？是不是偷着跟俺学的！”

　　“你小子还要不要脸了，这都怎么说话？你爹偷着学你秧歌？你以为你爹不会货郎啊？什么人。。。”李玉洁伸手打了鞠文挺一下:“你仔细看看你爹演的和你一样吗？”“看着哩。。。不一样，动作还真的不一样，运动轨迹和幅度不一样。。。。”“小子哎，再仔细看，你太嫩了。”李玉洁摇摇头对鞠文挺说。

　　鞠文祥和吕春华已经来到院子里看鞠连荣表演货郎，鞠文祥看的是一个劲点头，吕春华在一旁比划着怎么配合鞠连荣。

　　鞠文挺也从屋里出来看他父亲表演货郎，鞠文挺看的聚精会神，吕春华几次碰到他，他都没感觉到。

　　鞠连荣表演了一会停下来，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十几年没演货郎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体力还真有点跟不上了。”

　　鞠文祥夸赞道:“大大，恁演的货郎真好看，俺怎么从来没看见你扮货郎啊？”

　　吕春华没停继续在一旁比划着，鞠连荣看着吕春华比划的动作点点头，没回答鞠文祥。

　　“就是啊爹，恁什么时候学的货郎？”鞠文挺竖起大拇指:“爹，恁是高高手。”

　　鞠连荣看着鞠文祥用手指点着鞠文挺说:“文祥，你听听，在文挺眼里还有比他厉害的高手！”

　　鞠连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对鞠文挺说:“儿子啊，咱村高手有的是，俺是先学货郎后期安排的打腰鼓，再就在没扮货郎。”鞠连荣指着鞠文挺问道:“小子哎，你说传统秧歌好看还是你们自己悟导的秧歌好看。”

　　鞠文挺左手抱右拳:“爹，儿服了。”

　　鞠连荣把货郎弓和扇子丢给鞠文挺:“服了就给老子俺快滚！跟你文祥哥学习传统秧歌去。”

　　鞠家村大队院里，老艺人鞠旭茂和鞠柯两人在院子里对舞着，喝彩声，鼓掌声就没停下来。

　　这两位老艺人用60多岁的身体给20多岁的秧歌年轻后生们证明原生态传统秧歌的无穷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