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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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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绎默默地揉了揉脑袋,觉得是时候该同袁今夏算算账了。
这个袁今夏,简直是太不像话了!陆绎连眼前的案卷都看不下去了,干脆把案卷搁在一边,专心致志地开始统计袁今夏又招惹了几次桃花。
潇湘阁的红豆姑娘,表妹,曹锟的女儿还总算是女儿身,不过今夏这个总爱调戏妇女的毛病怎么总是改不了;谢霄那个小子,现在想起来陆绎还是恨不得把他从扬州临回来和他切磋切磋武功,不过看在他已经洗心革面从新做人马上也要当爹了的份上陆绎决定还是放过他好了,何况总是翻旧账也不利于夫妻感情。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算:城西余家的小姐自从上次今夏替她寻回了被盗的金簪子之后就成了陆府的常客,打着感谢的名义三天两头提着糕点小食往陆府跑,缠着今夏要学武功;城北的赵家公子上回在街上调戏女子被今夏收拾了一顿之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和他爹发誓从今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不挑事,就是想打听打听那个小捕块是哪家姑娘,已婚配否——
还能是哪家的姑娘?给我看仔细点,这明明是陆府的夫人!难道我还非得在今夏的衣服上明晃晃地写上“陆绎的夫人”你们才肯停了觊觎我夫人的心吗!
他喝了口茶,只觉得这满心的怒火可是压不下去了。上回的账,他还没同今夏算呢!
这事要从今日早晨说起了。
陆绎知晓今夏的性子,婚后也不打算拘着她,仍由她在六扇门做捕快。不过出于陆绎的私心,这六扇门同锦衣卫联合办案的次数是大大增加了。
今夏自然是得意,有锦衣卫在身后撑腰,她上街巡查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何况大人穿着飞鱼服实在是好生威武。
不过她还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觉得以后我们一起去办案的时候还是不用刻意说咱们是夫妇比较好。”她认真地看着陆绎,继续说:“要是他们知道我是你的夫人,一定什么事情都拦着我,不让我做,我反而不好伸展手脚。”
现在陆绎头疼得只想收回他的承诺。
锦衣卫皆知道陆大人有一位妻子,二人琴瑟和谐,恩爱非常,却鲜少有人知道这陆大人的夫人便是六扇门那位讨喜的袁捕快。
说起这袁捕快,那可是锦衣卫和六扇门共同的快乐源泉和中坚力量——平日里的时候,只要有她在,就连陆阎王的脸都能浮现出罕见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也是,这样机灵俏皮的小女子,有谁会不喜欢呢?况且说起能力,这位袁捕快的追踪术可是一流,大伙办案的时候都乐意同她一道。
每到他们为谁能同今夏一起办案而争执不休,或者同今夏打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陆绎的脸便会黑了下来,这时候就需要岑福出面:“一群大男人吵吵嚷嚷的像个什么话!”然后给众人分配任务,最后只留下了陆绎同今夏二人。
日子久了,众人也感受到了陆绎对今夏的态度颇不寻常,不用岑福提醒也会主动给二人留下空间。
不过也有不懂眼色,能顶着陆大人冷冽如刀的眼神往上冲的勇士。锦衣卫新来的裴风便是。
“袁捕快今日办案辛苦了,这是永芳斋新出的桂花糕,袁捕快尝尝,可还合口味?”裴风递过还热乎着的桂花糕,看着袁今夏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含含糊糊说:“裴风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陆绎刚刚去查访回来,便见到袁今夏满嘴桂花糕冲着裴风傻笑,裴风眼神带笑看着今夏,一时间竟让人无法将他同那个善使快刀,终日不苟言笑的裴风联系起来。
“看来袁捕快今日很是清闲啊。”陆绎凉凉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袁今夏同裴风齐齐站起。今夏嘿嘿笑着迎了上去,“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陆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是属下买的桂花糕,同袁捕快并没有关系,大人若要责罚,只罚我一人就好了。”裴风坦荡地看着陆绎,眼底一片清明。
袁今夏见陆绎的脸黑得像骤雨前天上的乌云,赶紧将裴风拉离了风暴中心,又加深了脸上讨好的笑容:“大人有什么吩咐,属下这就去办!”她嘴里的桂花糕刚刚咽下,残渣落了一声。
“裴风,你同岑福一道去现场搜查一番,看看可有漏下的物证。”
待到小院中只剩下他与今夏二人,陆绎方才似笑非笑地说:“不知这桂花糕可还合陆夫人口味?”他特特地将“陆夫人”三个字咬得极重。
今夏笑眯眯地说:“味道挺好啊,大人你要不要也来尝一块?”她伸手向盒中探去,却发现最后一块桂花糕已然落在了自己腹中。“真是不巧,待会儿我再去买一盒好了。”今夏颇有些惋惜。
“不必了。”
今夏还没有反映过来,陆绎的唇便已经凑了上来。她的口中还残余着桂花糕的清香,陆绎细细地回味她双唇的味道,掠夺着她口中的芬芳。再不宣誓一下主权,这陆夫人恐怕是自己跑到了别人家了都不知道。
陆绎觉得他的烦恼可以归结为“夫人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他正想着晚间该同今夏好好地算一算她惹了多少桃花债,就见今夏冷着脸从外面回来了。
这倒是一件奇事。今夏向来回家都是笑盈盈的,嚷着肚子饿了要张妈赶紧上菜,喊着腰酸背痛的要陆绎给她揉揉,闹着说大虎今日怎么不出来迎接她了,却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板着个脸,连大虎在她脚边撒娇也不理一下。
是抓到的贼人跑了?葵水来了?要不要嘱咐张妈再多熬一碗红糖姜汤?陆绎正想着,却听今夏怒气冲冲地喊声:“陆绎!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陆绎瞬间觉得自己十分冤枉。今夏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账他还没同她算呢,怎么反倒成了自己干了坏事?
“我倒是要听听,为夫何错之有?”想起早晨裴风看向袁今夏的脉脉眼神,陆绎连语气都冷了几分。
今夏听了连声音都气得哽咽了:“你还凶我!你果然变心了!今日.....我都听说了,你同我的恩爱都是假象,在早上办公的时候你还同一位女子卿卿我我!”
陆绎诧异道:“尽是谣言!你是从何处听说的?”
今夏哭得更加伤心了:“你还说!我偷听到的,听你们锦衣卫的人背着我悄悄说,你同一个女子举止暧昧,连办案的时候都趁机....”她说不下去了,豆大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惹人心疼极了。
陆绎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暗自吐槽自己这些手下干啥啥不行,八卦第一名。他含笑看向今夏,说:“是,我承认,我不仅办案时同一位女子卿卿我我,我还想同她白首终老,和她一起生儿育女。”见今夏的神色越来越委屈,他连忙补到:“这位女子是六扇门的捕快,我今日早晨还尝到了她的桂花糕,她是我心中钟意之人,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是——你,陆夫人,袁今夏啊。”
今夏想起了今日早晨那个缠绵的吻,突然双颊绯红,喃喃道:“他们.....都看到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她正要哀叹自己今后可没脸见人了,却不防陆绎突然拥她入怀,在她耳畔轻轻说道:“正好,我这里有一笔账想同夫人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