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阳光》尘埃有生机

13、第十一章

　　林若若再次醒来，房子里乌黑一片，张灏已经不在了。她就这样，不穿衣服，裸着背，抱着被子坐起来，双手抱着小腿，头枕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灯光。不知过了多久，裸露在外的肌肤感觉到了寒冷，林若若才放弃对自己的折磨。林若若忍不住自嘲，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想的呢，想想未来更好。林若若强打起精神，给自己冲了一个热水澡。她赤裸着双脚一步步的走在这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这样对待自己，可以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她刚阖上客房的门，就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回来了吧。
　　“你家的装修真不错，很有品位，唔——你真心急唔——”哼，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我听到客厅里传来大幅度响动的声音，脱衣服的声音。
　　听着那些男欢女爱的粗重的喘息声，林若若背靠在门上，缓缓地做到地上，不知为何，胸很闷、很痛，很难受。
　　“啊——”林若若冲到床上，缩进被子里，双手抱膝蜷缩着，让眼泪静静流淌。一遍遍地回想着她和他曾经拥有过的温馨时光，他温暖的怀抱，他细心地给她切牛排，他温柔地给她擦头发，他对她的在意，他说过的甜言蜜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她和李志的约会吗，只是因为这一件小事吗？
　　林若若明白了，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生自由的契约人，她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具吧，因为她违背了他的意愿，所以，她要受到惩罚。
　　原来眼泪就是她的十八岁的成人礼物。“呵呵——”
　　林若若捂着嘴巴低声地哭泣着。她告诫自己，哭吧，都哭出来吧，以后，再也不要为任何人而哭泣了。以后，再也没有掉眼泪的必要了。

　　林若若睁开双眼，起床时间已到。忘记昨天，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且，做什么也不能耽误了学习。五年后，她一定要离开他。
　　林若若收拾妥当，推开房门，还没走到客厅就已经闻到一股烟味。而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看来昨晚的那名女子早已离开。林若若瞟了一眼烟灰缸里的烟蒂，看来他已经一晚没睡了。哼，他真是辛苦啊。像蜜蜂一样忙碌了一晚之后，还要思考如何处置她。林若若对他，视而不见，径直朝浴室走去。五分钟后，林若若从冰箱拿出牛奶和面包，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带走，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秒。她穿好鞋子准备出门。
　　“过来！”命令的语气。林若若很乖，听话照做。
　　张灏指着茶几上的那盒东西，冷酷地对林若若说：“呐，这是给你准备的手机。这是备用电池和充电器。快捷键1是我的号码。手机要24小时开着，不准关机！”
　　“明白了。”林若若冷淡地回答他，拿过手机塞进书包里。
　　“还有，你以后不要跟其他的男人过从甚密。昨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我不追究了。但你们若是还这样继续下去，一旦被我发现了，倒霉的不只是你，还有他和他的家庭。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这才乖。我的宝贝就应该是这样的。”说完，揽过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想安抚宠物一样。
　　林若若拼命的压抑自己，“我走了。”
　　“嗯。”
　　关上门，迈进电梯的那一刻，林若若拼命地搓着张灏刚刚亲过的地方。林若若知道，刚刚张灏说的那番话，摆明了是在警告她，她现在是他的所有物，叫她不要对其他男人有非分之想，就算是做朋友也不行，平时对同学连话也不要多说一句。现在，还给了一部手机给她，而且还是带摄像头的。分明就是想一天24小时监视我。张灏他这是孤立她。反正她从小到大，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了，只是，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李志说话了，万一他又误会了，那会害了李志的。李志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将他牵扯寄来，而且，李志一旦知道了她所有的事情，李志会用什么眼光来看她呢，林若若也害怕他会用鄙视的目光看她。从今天开始，她和李志保持距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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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底了，这两天要月考，林若若和李志被安排在不同的考场，林若若很庆幸，这两天都不用见到他，不用思考该如何面对他。没有了干扰，林若若专心地做她的试卷。最后一场生物考完之后，林若若特意在考场里多停留了半个小时，想来应该不会遇见李志了。

　　“嗨，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了你半个小时了。好不容易考完试了，我请客，去放松一下。”冷不丁的，一个人出现在了林若若面前。林若若拍拍胸口，抬头看清楚了，原来是李志。也是，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无聊的等我半个小时，林若若这样想，却有股暖流缓缓淌过心底。同时这也更坚定了林若若的决心，和李志保持距离，避免麻烦。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不会还没从考试中缓过神来吧？”李志边说边伸出手，在林若若眼前晃了晃。他暗自奇怪，林若若怎么有些精神恍惚。
　　林若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绕过李志，往校门口走去。
　　李志没有生气，继续在林若若身后大叫，“喂，考试考差了也不要这么灰心。这次没考好，还有下一次啊！”
　　林若若顿了一下，没有转身，没有回应，一直朝前走。这时，林若若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林若若赶紧拿出来接听。“喂，你好。我是若若。”
　　“考完试了吗？”是张灏平静无波的声音。
　　“嗯，都已经考完了。”
　　“你现在在哪里？”
　　“教室。”
　　“不要在教室自习了，赶紧出来，我现在在校门口等你。”
　　“哦。”
　　林若若挂掉电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到了校门口，就看见张灏那部黑色的宝马。林若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关上车门时，林若若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此时正站在校门口的李志。没来得及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车就开走了。
　　不知道下一次见到李志时，他脸上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一想到这里，林若若就觉得车厢里很闷。“我觉得很闷，你开一下车窗吧。”
　　张灏什么也没说，看了林若若一眼，满足了她的要求。
　　那些像冰刀一样的风，吹打着林若若的脸。她的脸，很疼，可是，她的心，却很舒服。突然，车窗被阖上了。因为张灏说了，这些风太寒了，人吹多了不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谁也没说过一句话。就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终于回到闹事里的公寓了。幸好这段路不远。
　　上了楼，张灏对林若若说的第一句话是：“收拾一下，现在就搬到我的别墅去，我们以后再也不住这里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林若若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