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宝元照相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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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开始上学后，原本期待着早点把他送到学堂的陆西月却觉得日子越发无聊了起来。这个年代没有电子设备，白天也没有十七在身边陪她解闷，让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些不适应。
想起两天前的傍晚，她和十七从四十三小回家的路上发现宝元馆照相馆开业了。原本想带着十七一起进去拍张照片留作纪念，可是刚走到门边又想起系统曾经告诫过她的，她试图改变主线的行为可能会被主线自行刻意纠正。
那她还是不要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为好，以免不必要的崩坏影响到两个世界。
等等，宝元照相馆开业了？那她许久没有找到的工作是不是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在现代时陆西月有一台单反，应付基础的人像拍摄没有问题。这个时代相机还是新鲜物，一般人也难接触到，如果是新开的照相馆有很大可能缺人手，她这种可以直接上岗的员工有极大可能应征上。
更何况，宝元照相馆可是直面未来主线剧情的重要场所。
陆西月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稍微收拾了一下头发，为自己在旧世界的第一次面试做好准备。先半扎上一个马尾，剩下的头发梳顺了批在肩上，换上之前在成衣铺子新买的袄衫，缺点胭脂水粉但这个时候也不这么讲究了。拧湿帕子擦干脸后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眨了眨眼，总算不再像个土妞。
晌午的集市里有不少行人，大家讨论着家长里短，完全看不出对时局的恐慌。从公寓到宝元馆的路程不近不远，好在宝元馆在公寓到四十三小之间，方便她接十七散学。
刚开业的宝元馆招牌上的红绸子还没撤，门店样子和剧里的如出一辙，只是更新一些。
“姑娘，进来拍照吗？”
一个年轻男子从店里走出来，看样子大概是个学徒，很客气的向陆西月问道。
陆西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不是来拍照的，我可以请见一下周老板吗？”
年轻男子虽然有些讶异眼前这个姑娘不来拍照却主动要求见师父，但对于店家来说来者是客，他仍是礼貌的将人请进店内。
“师父正在为客人拍照，姑娘随我来吧，先在大堂里待一会。”
陆西月随着年轻男子走进宝元照相馆，新开的照相馆外堂门面不算大，更多的地方可能留给了内部照相和冲洗胶片的房间。
没等多久，周老板笑脸引着客人走出照相房，在柜台签完订单后看到了坐在一旁木凳上的陆西月，挂着笑脸看向眼前这个讨喜的姑娘。
“姑娘是一个人来拍照吗？”
陆西月站起身向周老板比划这几天与街坊相处学到的拱手礼，此时的周老板看着比剧里年轻不少，人也一团和气。“周老板，我是珠市口道北的陆西月，这次来不为了照相，想问这里还收拍照师傅吗？”
周老板打量着眼前这姑娘，模样打扮倒是不像是普通人，可这年头姑娘家出来找活的也是不多见。“实不相瞒姑娘，我们这里确实缺人手，可是我们不收女徒，姑娘还是另寻高就吧。”
“周老板，我不当学徒，我学过西洋的拍照技术的，我可以直接工作。”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时局不利，越早找到工作越早攒钱换金鱼，她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世界，她多攒些金鱼也好为十七的以后打算。看着周老板的神色仍有些怀疑，她心生一计“不如这样，周老板您的器材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来给您拍照您可以看看我的技术。”
周老板也有些好奇了，照相馆开业后生意不错，他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可徒弟也都刚入门不能独当一面，他确有招工打算。
“好，既然姑娘有这般胆量我便给你这个机会，不过如果你的技术不行可别怪我心狠。”
“多谢老板。”
周老板将陆西月带入照相房，自己直接坐在了绸子前的凳子上。陆西月察看着摆好在相机架上的相机，是很普通的基础款老式相机，操作不难。陆西月调试了相机位置，又指示周老板调整了坐姿位置，最后定焦按下快门。
周老板将底片拿去冲洗房进行冲洗，她在门外等待着，没过多久周老板便出来了，这次他脸上的怀疑神色消失了，替代的是惊喜。
“这样吧陆小姐，店里的工作我基本上可以照顾来，但是如果有客人约上门拍照的单我就顾不上了。陆小姐如不嫌弃以后就负责我们店内外出上门的订单，第一个月我给你十块大洋，后续我们看单量增加，如何。”
36年北平还算稳定，一块大洋和一块法币券价值相当。十块大洋是少了点，但是总比坐吃山空好，而且外单一般都会提前预约也方便协调时间，是得来不易的好机会。
陆西月欣然回答周老板，“那就多谢周老板了，我现在就开始在店里工作可以吗？”
“当然。”
刚开业的宝元馆实际上还并没有接到过外单生意，结果便是她坐了一天的班也只能像老干部一样看看报纸和学徒小郑聊聊天。
不过晚上接十七回家的路上西月忍不住跟十七分享了她找到工作的快乐。
十七这两日上学原本也有很多他从未经历过的新鲜事想和西月分享的，但是看到西月说的很开心的样子就觉得不重要了。她说，他听，他喜欢看西月开心的样子。
可是他也有些担心，他总觉得西月对他像是在对待孩子一样，他明明什么都懂的，他想要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换他来照顾西月了，但他又有些害怕长大后西月离开他。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来，他自私的想永远把西月留在自己身边。
一连几日西月白天把十七送到四十三小，然后自己再去宝元照相馆坐班。可惜宝元照相馆刚开业一直没有收到外单，她也只能在店里帮忙干些杂活。不过倒是和店里的大家熟稔了起来，也知道了为何周老板自己不承接外单。
宝元照相馆上的小阁楼里住着周老板的跛脚儿子周小山，平常因为要照顾儿子，周老板不会离开照相馆。
转变发生在十一月初的一个下午，西月还和往常一样在宝元照相馆里帮忙记录客人单据。一位身着皮衣的男子前来店里约单，临时要求直接出外单，西月赶鸭子上架背着店里的器材出了外单。过程耗时耗力一些，但最后额外收到了五个大洋的小费，抵得上她半个月薪水了。
等回到宝元照相馆时天色渐黑，她这才想起十七放学的事，急急忙忙把器材箱子交给店里等候多时的周老板，道声老板再见就转身就向四十三小跑去。
周老板纳闷怎么人刚回来就跑了，忙大声喊道“哎西月姑娘慢些跑，明天轮到你休班不用来店里了。”
一路上西月担心地祈祷着十七已经自己回家了，四十三小下午四点散学，现在已然六点，他不会还在学校等着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宝元照相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