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守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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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从十七生日那晚之后，西月便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一方面是她发现自己有被那么小的孩子撩到，一方面十七对她好像更亲近了。
不过她是良民，坚决恪守好姐姐原则，不会乱搞的。等过些日子十七再大点她一定要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提前引导孩子树立正确的恋爱观。
她将十七的手从脸上摘下来，换上认真脸说教道：“十七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你已经大了，男女有别，不可以随便碰我哦。”
十七皱眉，西月为什么不让他碰了，他不喜欢。“为什么，前些天我抱西月，西月不是很开心吗？”
够了吧够了吧是她上辈子作孽吧，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可以哦，男孩子只可以碰自己的媳妇儿。”
原来让西月成为自己的媳妇儿就可以了呀，十七开心的笑了，“那西月可以当我媳妇儿吗。”
真的够够的了，她道行不够认栽，求求了这个话题赶紧结束吧。
“不可以哦。”
十七脸上露出一丝愠怒，“为什么不行，你以前说过须得两个人相互心悦才可以结为夫妻，我喜欢西月，西月难道是一直骗我的其实不喜欢我？为什么西月不可以给我当媳妇。”
她真的太难了，话题越来越歪了。“这个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等你出了珠市口道北会遇到更多女孩子，到时候你一定会发现自己喜欢的那个。比如上次咱们去徐记车行，你觉得关宝慧怎么样？”
十七有些疑惑，“什么关宝慧？那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西月脑海中一堆？怎么撩完妹纸不认人，这可不是好男孩，她不要把娃养成渣男。“就是关老爷子的女儿，那天穿着紫袄裙梳着齐刘海，你还和人家说话呢。”
“哦，”十七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去徐记车行的那天，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也记不太清了，“我觉得她脾气大的很，不过我管她干嘛，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吧，以后你大了出了珠市口道北，会遇到张宝慧、陈宝慧、徐宝慧，会遇到很多很多不一样的女孩子，到时候你才会发现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是这样吗？十七有些狐疑，他觉得自己明明就喜欢西月，西月是他的，他想和西月一直一直在一起。那些什么宝慧的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好了，快来跟我一起洗碗，不要瞎想了。”
少年偏不，他对着眼前姑娘许下不知是谁的期盼还是誓言：“西月你等等我，我会快点长大的，等我长大了就娶你当媳妇。”
娶个球，“等你长大再说吧。”
闹闹腾腾总算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了，西月感觉这次洗碗洗的真实又费脑又费力。
洗完碗筷的两人坐在小几前面面相觑，西月看了一眼钟现在才八点多，这么长时间总不能干熬过去。
“咳，十七我们来玩五子棋吧。”
“五子棋是什么？”十七第一次听到这个新奇的名词，一脸好奇。
“一种你肯定没有玩过的游戏，超好玩的。”
十七浅笑，“西月说好玩那一定好玩的，西月教我怎么玩。”
西月拿起笔，用点心盒子的边当尺子在桌面上铺开的报纸上画下网格，棋盘就做好了。
可是十七习字的墨水是黑色的，总不能两个人都用黑子吧。她想了想，灵机一动想起屋子里还剩了一些前房主留下的朱砂，不如朱砂蘸水成红墨当做红色棋子。
“十七可以帮我把墙角的朱砂舀一碟拿来吗？”
“好。”
十七很快将一碟朱砂带回桌上，她也将笔和砚台准备好了，试了一下朱砂蘸水，果然可以写出朱色字迹。
“十七你看，我蘸朱砂是红方，你蘸墨水是黑方，在棋盘的网格线交界处我们分别落点为棋子，可以在棋盘的任何一处落点，最先将自己的棋子连成五个一条线的人获胜。”西月用蘸了朱砂水的笔演示着，边说边抬头看看十七有没有听懂，只是十七一直紧紧地注视着他，让对两人关系产生了一些暧昧感觉的她有些不自然的悸动感。“我们每次落子除了连线外，还可以对对方连的线进行干扰阻断，”
十七颔首，“我明白了，来吧。”
西月贼开心，她一现代人玩这个不跟开挂一样。“嘻嘻，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一局，西月发现十七好像只留意横竖线，悄悄地连成一条斜线取胜。
“再来。”十七表情不气不恼，仿佛一切了如于胸的样子。
“刚刚我还没怎么发挥呢，等下可要动真格了。”要是她知道自己后来的结局，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逞一时嘴快放狠话的。
第二局，她感觉到有些吃力了，最后两人画满整个棋盘打成平手。
第三局，她心道十七聪明，领悟的这么快，她也不能放松。然而一个没留神，十七布局两对横线骗过她注意力，最后落子一条四子竖线的最后一格，成功战胜她。
她咬牙道：“再来。”这该死的胜负欲。
“好。”十七面带笑意。
第四局，她也输了。
第五局，她又输了。
第六局，她又又又输了。
......
这一晚上，家里的旧报纸都被拿来画棋盘了，可怜她一个老师父除了第一局再也没赢过，她四十五度望灯无语凝噎。
十七却很高兴，一脸餍足的笑道：“西月好笨呀，从来不都计子，要是在外面也这么笨可怎么办。不过没事我聪明，我以后会照顾好西月的。”
真·羞辱局。
两人笑笑闹闹又玩了一会，西月看到钟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然十一点四十，再过一会儿，就到新的一年了。
这一晚十七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她一直选择躲避。
而对于十七而言，前十年过的太辛苦，这两个多月却美好的有些不像话，他急于通过她的回应获取那可怜的安全感。“西月，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吧。”
窗外鞭炮声响起，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剧中世界度过了新的一年。
“在这个世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十七，新年快乐。”
这就够了。他想要的还有太多太多，可是她只需要给一点点希望他就能饮鸩止渴。
“西月，新年快乐。”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要的这一点点希望竟是最后的告别致辞。
第二天一早，他从一夜好梦中醒来，屋里没有他的姑娘。他想，她是不是又很傻的出门玩雪去了，可是推开窗子楼下白茫茫一片并没有她的身影。她一定是出门买东西了，他安慰自己，她总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她，他好好在家里等她不给她添乱。
直到下午，西月还是没有出现。
他疯了一样的跑到街上，在两人去过的各个地点寻找着、祈求着，一无所获。年初一的北平家家闭门在家享受这一年一度的天伦之乐，冷清的大街上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身影。
“十八，她去哪了，她会回来的对吧。”他不信，昨晚还和他说会一直陪着他的姑娘，他向神明祈求多年苦等多年求来的他的姑娘，就这样不见了。
“咕咕咕咕。”（为什么少了一个两脚兽）
这样寻找的日子到了第三天，十七回到公寓想起了什么。他急匆匆的试图打开床间的夹缝，甚至任床边木刺划破了他的手。
当看到小金鱼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姑娘，还是抛下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守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