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复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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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向停车场，不远处的一辆车就朝万俟琮鸣笛。
万俟琮抬头，瞧见那辆车摇下车窗。烟昕往上抬高了墨镜，露出他的眼睛。
不惊讶。万俟琮走了过去，倚着车门问：“你过来做什么？”
“要么早八，要么忙公司和家务事，”烟昕咬着棒棒糖含糊地说，“就我最闲。”
万俟琮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烟昕递给他一颗薄荷糖：“你看看日历。”
“该去复查了。”
万俟家的人都有些过度焦躁。其中最为严重的是万俟卓和万俟琮。这对父子需要定期复查，即便本人觉得很没必要。
“我觉得我很好，”万俟琮倚着车门撕开薄荷糖的糖衣，“我根本不需要复查了。”
烟昕不可置否：“尽管你已经停药了。”
接着他顿了顿：“等等。”他意识到一个曾被忽略的问题。
烟昕问：“你是不是怕他让你戒烟戒酒？”
“嗯……”万俟琮没否认，“还阻止我去赛车。”
烟昕笑了声：“还有跑酷？”
万俟琮点了点头：“对，还有跑酷。”
“行了，”烟昕偏身，拉开后车门，“上车。”
俯身进后座。万俟琮顺势拉上车门，往嘴里扔了薄荷糖的同时戴上特制墨镜。
“我记得楼下有一家小食堂。”他要咬开了糖，里面的夹心特别凉。
“那个地方？”烟昕没说话，先作响的是发动机，“你还记得吃啊。”
“那能忘了填饱肚子。”
“他要让你检查怎么办。”
万俟琮疑了一声。
烟昕轻咳：“这段时间我们没少聚会喝酒。”
万俟琮哦了一声。他皱着眉，没有想通。
“应该没什么吧……”这话说着他自己都心虚。
到的时候，诊室前刚好没有人。
烟昕说他就不跟着进了。
万俟琮颔首，迟疑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门后响了一声：“请进。”万俟琮压着门把推开门，走进了诊室。
坐在桌子后面的年轻人叫做如初。
如初见是万俟琮，了然地点点头，双手叠在面前，往前俯身。
如初问：“停药两个月，感觉怎么样？”
“还不赖，”万俟琮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我是说，真没想到我已经回来三个月了。”
“考试怎么样？”
“我们不是为了谈这个。”
如初努了努嘴，低下头：“最近很忙吧。”
“我一直很忙。”
万俟琮清了清嗓：“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自己没事了。”
“这件事不能‘你觉得’，”如初偏过身去拿一只黑色夹子，“做过检查了吗？”
“什么？”
“来之前做过检查了吗？”
万俟琮噎了一下，略微不自然地说：“嗯……没有。”
“那就先去做检查，”如初摊开夹子的同时，抬眼看向万俟琮，“希望结果不会让我们觉得不好。”
听见门的声音。烟昕抬起头，正好对上万俟琮的目光。
接着他继续低头看手机消息：“这次这么快？”
万俟琮叹气，坐在他旁边：“要我去检查。”
“挺好，”烟昕说，“记得好好填表。”
“不是心理检测。”
万俟琮有些烦躁：“是身体检测。”
烟昕顿了顿，倒扣手机放好，坐直了。
“你打算怎么办。”烟昕说。
“那能赖我吗？”万俟琮为自己开脱，“这时候最是给积攒人脉的时候。公司的宴会、还有别的那些我当然不能推脱。”
烟昕放低了声音：“不还有王清？”
万俟琮斩钉截铁：“不行。”
“哦？”
“王家人酒量不好。”
“只是一点儿又不会不好到哪里去。”
“不行，”万俟琮眨了眨眼，垂下眼睑，“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他的。”
烟昕本就是开玩笑。他摇摇头，说：“你可没那么能遵守承诺。”
坐在空调底下。这里的空调有点坏了，风特别冷。
万俟琮站起身。烟昕还以为他要去检查，跟着站起来。就看见万俟琮抱着胳膊坐了回去。
万俟琮仰头看着他：“站起来干什么？”
烟昕说：“你坐着干什么？”
“我觉得冷。”
“别闹，”烟昕催促他，“别像个小孩一样。”
万俟琮瘪了瘪嘴：“我这一去就是要禁酒禁烟三个月了。”
烟昕把他拉起来，嘴上仍在打趣：“打不住吧。”
万俟琮在口袋里掏了一阵子，就只掏出来墨镜。
他干脆戴上墨镜：“盼我点儿好吧。”
烟昕顺手理好他的后领：“一会儿去吃什么？”
“听说小食堂的牛肉饭很好吃……还有捞面和拌面，尤其是宽面。”
烟昕呛笑：“那得喝点儿。”
万俟琮托了托墨镜：“喝什么？”
“我是说汽水，橘子汽水。”
“唉，没意思。”
“想得美，”烟昕拍了拍他后背，撇了撇旁边的电梯，“先去做体检。”
顺着他的目光。万俟琮看向电梯：“就这两步路还要坐电梯？”
“你加油，”烟昕幽幽叹气，“我今天跑了不少地方，累得要命。今天来这一趟算是舍命陪君子。”
万俟琮难免不好意思：“你其实可以不用来。我又不是小孩儿。”
走向电梯间前，烟昕说：“你确定你会自己过来？”
万俟琮佯装惊讶地说：“糟糕，让你发现了。”
他们共同笑了一阵，就分开，从不同的地方去向缴费的柜台。
体检的时间不长，但等待报告的时间很长。恰好在这时他们都是闲人，就都说趁这段空闲先去吃点什么。
那就去小食堂。
去的时候即将到了饭点。赶得凑巧，人并没有很多，可选择的菜也是刚做成。
“我要牛肉饭，”万俟琮顿了顿，“加麻加辣。”
服务员小姐朝他露出微笑，把他的话记在本上。
万俟琮接着说：“还要多放点儿炒花生。”
菜单被合上。烟昕把菜单放在一边，接过话：“推荐上的三鲜打卤面。”
服务员小姐道了声好，又补充：“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烟昕看向万俟琮。万俟琮刚好打开手机，没去看他。
于是他瞧向服务生小姐：“可以换宽面吗？”
服务生小姐斟酌地点了点头，随即告诉烟昕：“我可以问问大厨。”
“没关系，”烟昕表现得很大度，“没有就算了。”
这个时候万俟琮憋不住了，抬手刚想开口：“等一下……”
烟昕瞟了眼他，飞快地说：“好了，没事了，您去忙吧。”
被打断的人什么都没说，只不过讪讪然放下了手。
“我知道你想什么，”烟昕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薄荷糖，洒在他们两个中间，“但别想了。喝酒别想了，最多喝橘子汽水。抽烟也不要想了，来吃糖。”
万俟琮看着糖：“其实我——”
“你忘了如初的嗅觉有多好了？”
万俟琮一愣，随即恶狠狠地道了声好。
即后他捻起一颗糖：“你现在戒烟？”
“被你影响，”烟昕撕开一颗口嚼糖塞进嘴，“为了健康。”
“吃糖长胖。”
“我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
万俟琮顿宕。他眨了眨眼：“辛苦了。”
烟昕耸肩：“让我省心点儿吧。”
“我尽量。”
他们点的都是招牌。不看价格，只卖最好的。或许这也跟他们平日的生活习惯有关。
最先上的是红烧牛肉饭。炒花生码了一层。肉很多，看起来分量很足。配菜一开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三个配菜。炸土豆丝、烧茄子和西红柿炒蛋。全是万俟琮吃惯的菜。旁边还配了一碗紫菜鸡蛋汤。
瞧见烟昕还在眼看着，万俟琮就找服务生小姐要了一只小碗。在吃饭以前，拿干净小勺给烟昕舀了一小碗。
“给。”他递出碗。
“没必要这么可怜吧……”烟昕接过碗时还在喃喃。
“尝尝，”万俟琮又拿了一只勺子，“看着不错。”
舀一勺还是热的。烟昕怕烫，吹了好几下才吃，末了好吃到微微睁大眼。
万俟琮问：“好吃啊？”
烟昕答：“只能用好吃来形容。”
不过一会儿，烟昕问出一个纠结他很久的问题。
他说：“你很喜欢吃红烧的东西吗？”
“我更喜欢吃红烧肉，”万俟琮说，“我们家都喜欢吃红烧肉。”
有所耳闻。烟昕极为好奇：“为什么？”
“我爷爷创业的时候不是很穷吗？就只能他一个人拉扯我爸他们长大。”
说起这里，万俟琮叹了口气：“但是他做饭真的很差劲啊。只是其他人没有说过。”
“因为我爷爷做菜很差，我大伯和大姑很早就学会了做饭。”
“不过我爷爷做得红烧肉超级棒！那个味道我无法跟你形容。或许在这种强烈的反差下，我们家都特别喜欢吃红烧肉。”
烟昕没想过是因为这个理由。他有些磕巴地问：“万俟……万俟江老爷子吗？”
“对啊。我爷爷现在还会做饭，”万俟琮颇为苦恼，“尤其是我刚回家的那段时间。你不能想象我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第一次知道老爷子还会亲自下厨，”烟昕再次舀了一勺肉混合饭，“那可是万俟江啊。”
“嘿，”万俟琮朝他挑眉，“我还在你面前。”
一想到这点，烟昕倒觉得挺自然了。毕竟连万俟琮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复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