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山庄》情疡彼岸

2、第二章

　　中午离开洛阳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变天了，天空乌云密布，不时刮起了大风，暴雨来的前奏，我抱起潋滟跟着菊轩向最近的一小片树荫冲去，风越刮越大，连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了，当然也看不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白文羽，他表现得很惊喜，说自己家就在附近，力邀我们前去避雨，对于这个人我没什么好感，也不想跟他去，可我更不想站在这里淋场大雨，跟在他身后在弯曲的小路上艰难前进，不知拐了几个弯，终于看见笼罩在黑暗中的大宅，大门前的两只红灯笼随风摇摆，烛火不停的摇曳着时隐时现，两扇漆红的大门紧闭着，我抬头看了一眼，玉阳山庄。大门在我们到来时吱呀一声打开，我看着面前的山庄突然后悔跟他前来，菊轩在里面唤了我一声，跨过门槛，大门在我身后嘭的关住，在这一霎那我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越陷越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我心里慢慢扩散。
　　这是一个很大的庄园，虽然天色很暗，山庄的每一处都隐藏在阴暗的影子中，但不难看出其精致的轮廓，我们穿过几道走廊向内院走去，在经过一个八角亭的时候，我忽然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扭头朝那里看去，八角亭里昏暗一片，只有被风吹起的一串铃铛在里面铃铃作响，其余空无一物，我转身朝前走了几步，又扭头朝那里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刚刚进入大厅，雨水就如期而至，噼里啪啦的打在山庄的每一处，文羽招呼我们坐下后就进了内堂，进来两个小婢送来些茶点，我注意到她们的动作都有些呆板，不论是端茶还是走路都有些僵硬，尤其是面部没什么表情，就像是木偶一样，我特别看了看她们的眼睛，眼神是涣散的，这更加深了我的疑虑。菊轩在跟身边的一个侍女说话，不知说了些什么，看样子挺高兴，他还真是随遇而安，我应该把自己的猜疑告诉他吗，或许他又该笑我疑神疑鬼了。正想着，文羽从后堂走了出来，身边还跟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还是掩不住其气宇轩昂的气势，我们赶忙站了起来，“欢迎各位光临毕庄，在下白云扬，就当是自己家不要拘束，有什么需要就跟羽儿说。”他的目光从我们身上扫过，在看到潋滟时显然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陪我们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晚餐准备的异常丰富，文羽陪我们用餐时竭力邀请我们在这里多留几日，参观一下山庄，菊轩似乎对他身边的那个小婢更感兴趣，不停的跟她搭讪，可惜对方就是不搭理他，文羽看着他们，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很悲伤的表情，这次我的确没看错，他发现我看他，有些惊慌失措，连忙低头吃饭掩盖。
　　刚下过雨的夜晚很凉，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潋滟睡得很熟，可能今天太累了，轻抚她的脸颊，不知怎么的生性冷淡的我竟对这个孩子如此热心，可能同样是被人遗弃的缘故，对她我有种发自内心的疼惜。“半世一梦庄生蝶，梦中寒眸冽，沉醉心绝，身醒梦灭，此生与谁别，劝君持剑意难决，恩怨心郁结，望月已西斜，不如归去，芳魂化碧血。”缥缈的歌声在寂静的夜晚缓缓传来，似低声哭诉，又似轻声弹唱，只是词句过于凄美，让人忍不住心悸。我坐起身来凝神倾听，歌声很近，就像在耳边轻唱一样，打开窗户，皎洁的月光洒在屋前的庭院上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在月光下舞剑，她的一招一式轻灵且唯美，虽然距离不近但我却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模样，很美的一张脸。她舞得很陶醉，在这一瞬间我好像被迷去了心魂，愣愣的看着她，直到她突然停下来转身看向我，绽放一朵绝美的笑颜，轻轻起了起朱唇，声音却在我耳边响起，我慌忙倒退了几步，心跳的很厉害，因为我分明听见她说：“我等你很久了，玄离。”过了几分钟，我再次鼓起勇气走回窗前，月亮躲回了云里，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躺倒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这个山庄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等天亮了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
　　第二天早上我把昨晚的事说给菊轩听，他却说没听见女人唱歌，“玄离，为什么自从认识文羽后，你总是表现得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