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隋唐门阀就是这么教育子嗣的!门阀联姻一般都是女子低嫁,男子高娶。以强势的姿态融资的,而不是为了修两姓之好!这才符合世家门阀利益。
《唐会要》里曾记录平阳昭公主的事迹:"高祖第三女平阳公主。义兵起,公主于鄠县庄,散家资招引山中亡命,得数百人。起兵以应高祖。略地至盩厔武功始平,皆下之。每申明法令,禁兵无得侵掠,故远近奔赴甚众,得兵七万人。公主间使以闻,使者至,高祖大悦。及义军渡河。公主引精兵万馀,与太宗会於渭北,与其驸马柴绍,各置幕府。营中号为娘子军。京城平,封为平阳公主。以独有军功,每赏赐异於他主。及薨,追谥曰昭。"
《旧唐书》记载“武德六年,平阳公主薨。”之所以记上去还是因为她是以军礼下葬的,同时李渊坚持要以军礼下葬平阳昭公主,遭到大臣反对,反对的理由是自古从来没有女人以军礼下葬,李渊愤然反驳:“平阳有功曰昭!”
而《大唐创业起居注》更是厉害了,直接把人家的功劳抹去了!《大唐创业起居注》干脆就没一字提到她,全盘抹杀。
可以说之后关于公主记载的所有错误,都是从这本书里抄来。
温大雅真的要背大锅(骂李世民抢功改史的,真的骂错了。重申一下,他们姐弟关系很好,好到李三娘能心甘情愿带着十三万兵听他的。看李世民跟柴绍、马三宝的关系也看得出来呀。而且,李世民要害一个公主干嘛呢?他也不缺军功啊)。
《大唐创业起居注》:“(617年七月丙寅)遣敦煌公(李世民)率统军刘弘基、长孙顺德、杨毛等诸军数万人,往高陵道,定泾阳、云阳、武功、盩厔、鄠诸县等,慰抚使人掾殷开山等受节度焉。”
实际上如何呢?
《唐书》:“公主掠地至盩厔、武功、始平,皆下之。”
《南部新书》:“丁卯,以师渡渭川,略定鄠、杜,至於盩厔。”
丙寅、丁卯,就差一天。
所以打下这些地方的是谁?很显然。盩厔、武功、鄠县被攻陷的时候,平阳公主还没来得及“勒兵七万”,这时候李世民还在河东呢!
公主会师后,十三万兵马从李世民调遣=公主的功劳从头到尾都是他的?
嗯,这春秋笔法6666666666666666。
后来连她的姓氏都被换成了夫姓。
“高祖第三女平阳公主柴氏,初举义兵于司竹园,号“娘子军”。”——《南部新书》
“高祖从父弟神通起兵鄠县,柴氏妇举兵于司竹,至是并与太宗会。郿县贼帅丘师利、李仲文,盩 厔贼帅何潘仁等,合众数万来降。”——《高祖本纪》(这是唐书啊......这么称呼公主不是太掉价了么?而且丘、李、何降的是李渊么?他们降公主的时候,一家人还没会师呢。)
“高祖第三女柴氏、从父弟神通举义於司竹,至是以兵来会。郁贼帅丘师利、李仲文,盩厔贼帅何潘仁、向善志,宜君贼帅刘炅等各率众数千来降。”——《册府元龟》
“柴氏”什么鬼?把别人姓都给抹了?
什么叫“从神通举义于司竹”?
事实明明是这样的好嘛:
“淮安靖王神通,少轻侠。隋大业末在长安。会高祖兵兴,吏逮捕,亡命入南山,与豪英史万宝、裴勣、柳崇礼等举兵应太原,约司竹贼帅何潘仁连和,进与平阳公主兵合,徇鄠下之。”——《新唐书》
本来好好的二军联合,写得像平阳公主是一开始就跟着李神通一样......
后世也有键盘侠喷公主。
“唐武德六年,平阳昭公主卒,诏加鼓吹、班剑、武贲甲卒以葬。大常奏礼:妇人无鼓吹。上曰:公主亲执金鼓,兴义兵以成大业,岂与常妇人比乎!遂用之。梁子曰:世固有非常妇人哉,方唐主起晋阳,入关中,公主将精兵,防世民于渭北,与其夫柴绍各置幕府,号娘子军,气槩能事隠若一奇男子,岂不非常妇人。然窃意非常之事不可有也,苟有之,非美事也。礼男子生,授之以干戈爼豆,故有事于天地四方者,男子之常事也。女子之生,习之以瓦,示之以裼,卑之于地,故有闺门之修,而无境外之志者,女子之常事也。妖狐昼游,人必骇视,鬼魅夜啸,众则瞿然。曾谓妇人而夸能事于军旅,宇宙间事亦良,可怪也哉?高祖乃犹欲移国家有常之典,以赏此非常之怪,是高祖好怪矣。晋阳之役,独少此一女子兵耶?夫人主举措虽微,其流必至。故礼怒蟆而勇士成,市骏骨而良马得易。曰:履霜坚冰,至言渐不可长也。未几而武后出,性明敏通书史,易唐祚自为皇帝,斩伐号令天下者二十余年。于是乎谓之真非常妇人者焉。而向之跨鞍对阵者又不足道也。自是终唐之世,非常妇人居多焉。诗曰:哲夫成城,哲妇倾城,吾观高祖经营之初亦异哉。”——《论平阳公主》
公主战斗经历:
1.从长安到鄠县,在鄠县散家资招百余亡命之徒
2.派马三宝去司竹说降何潘仁后,改驻司竹,并其军
3.与李神通合攻鄠县,下鄠县
4.在鄠县收降贼帅,包括郿县的李仲文、丘师利、盩厔的向善志、宜君的刘旻,他们各带数千人
5.向东出兵,攻杜县
6.向西略地,下盩厔、武功、始平,势力发展到七万
7.抵抗京城阴世师军的攻击
8.率一万人和李世民会师渭北,共同克定渭北,此时根据地仍持续招兵中
9.和李世民一起回司竹,此时司竹李仲文等统有十三万兵,改驻阿城。二次会师后,公主置幕府,“从李世民分定京师”
公主最主要的敌人是留守都城的杨侑、阴世师。她的基本盘离隋朝都城非常近,她的军队是插在隋朝心口的一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