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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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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芸香面色古怪的看着裴婉婉,眼神不敢置信。
她们俩说的当真是同一个人么?
逍遥王温柔?
裴芸香想到顾钊那张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冷气的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她实在是无法将逍遥王和“温柔”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顾钊带领着护卫所背对着马车站立,看起来距离好似很远,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有武功在身的人。
裴婉婉和裴芸香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句句却也被他们轻易捕捉入耳。
此时站了一群的侍卫们,纷纷忍不住偷偷朝着顾钊打量过来,随即也纷纷打了个寒颤。
不行,他们也实在没法子把自家王爷和“温柔”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秦风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顾钊冷冷扫了一眼,这才艰难憋住了笑声,却忍得表情都扭曲了。
很快,帮裴婉婉换好衣物的裴芸香打开马车门,先行下了马车。
顾钊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裴婉婉在小心挪动着意图在裴芸香的搀扶下下马车,眉头一蹙,大步上前。
“小心着点,”裴芸香搀着裴婉婉的胳膊,心惊肉跳的叮嘱,“慢点慢点,要不你还是等等,我唤人一起过来扶你下马车,你这腿还伤着呢,万一再磕着碰着麻烦就大了,你……”
裴芸香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手上一空,抬头看去就见裴婉婉已经落入了逍遥王怀中。
顾钊避开裴婉婉的伤腿,小心抱着她下了马车。
裴婉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动了动。
“放我下去,我……我可以自己走。”
之前因为坠马,她受了惊吓又断了腿,加上看到逍遥王忽然就忍不住委屈,竟然无知无觉被逍遥王抱在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看见的人那么多,不消片刻,这消息定然就会传遍京城女眷耳中。
虽然现在才想起来跟顾钊拉开距离,颇有些掩耳盗铃之意,但裴婉婉摸了摸自己烧红的脸,还是努力想再抢救一下。
虽然他们有婚约在身,但还没过门了,还是要注重一下礼数,她得矜持一点!
只可惜顾钊却并没有听从她的话放下她,手臂稳稳抱着她。
“你的腿受伤了,不能自己行走。一个不甚,会加重伤势。你乖一点。”
最后四个字飘然落至耳畔,裴婉婉的脸轰的一声烧的更厉害了。
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的裴婉婉,瞬间丧失了行动力,乖乖巧巧红着脸窝在顾钊的怀里一言不发装鹌鹑。
顾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稳稳当当抱着他抬脚就走。
裴芸香差点没被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闪瞎眼,见顾钊抱着裴婉婉就要走,她顾不得牙酸,忙拦了上去。
“王爷要带婉婉去哪?”
她们本意是要去寻大姐姐的,顾钊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抱着裴婉婉就要走?
而且先前裴婉婉是受了伤又受了惊吓,被他抱过来处理伤势也就罢了,他这会儿还要抱着她算怎么回事?
这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裴婉婉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裴芸香想到这,还不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裴婉婉这个没出息的。
小丫头片子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一点,就算是她现在不打算退婚了,到底也还没过问呢,怎能如此大胆?
顾钊垂眸扫了一眼挡住去路的裴芸香,念在她和裴婉婉关系好的份上,并没有怪罪她的无礼。
“方才侍卫来报,查到那匹马有问题,裴家大小姐也在。”
顾钊说完后,就抱着裴婉婉大步向前走去。
裴芸香在原地顿了顿,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一紧,快速跟了上去。
顾钊带着裴婉婉,回到了她坠马的地方。
此时那片地方已经被逍遥王府的人给围了起来,外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场面有些闹哄哄的。
顾钊抱着裴婉婉一出现,不等他出声,立刻就有人看到了他,忙不迭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们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包围圈内,此时摔了裴婉婉的那匹马已经被捉住了,正侧卧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口吐白沫,眼睛浑浊。
裴婉婉一看到那匹马,身子就是一颤。
虽然她受的伤不严重没有伤及性命,但到底是受了惊吓,看到那匹马就好似又回到了坠马的那一瞬间。
顾钊感受着裴婉婉攥着他衣襟的手指骤然一紧,有些心疼的轻拍裴婉婉的后背,无声安抚。
裴婉婉把脸埋进顾钊颈肩不愿再看,依赖的模样一览无余。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使得一贯制止力极强的顾钊都差点当场失态。
站在马前的裴芸淑已经看到了顾钊和被他抱在怀里的裴婉婉,她快步走上前,提心查探了一番裴婉婉的情况。
虽然顾钊已经派人告知她了裴婉婉的伤势如何,但在她没有亲眼看见之前,总归是不放心。
在确认除了轻微骨折的那条腿以外裴婉婉身上再没有了其他严重伤势,裴芸淑松了口气,怜爱的在裴婉婉脑袋上摸了摸。
“乖,别怕,”裴芸淑语气冷肃道,“看大姐姐给你主持公道。”
裴芸淑的口气里带着满满的怒火,裴婉婉惊讶抬头,裴芸淑却已经移开注意力看向了顾钊。
“有劳王爷了,”裴芸淑冲着顾钊深施一礼,“今日之恩,小女日后定当报答。”
“不必,”顾钊视线虚虚落在她发顶,“我应该的。”
裴芸淑身形一顿,明白他在说什么,却没有与他争辩,而是面色如常的伸手要去搀扶裴婉婉。
“把婉婉交给我吧,”裴芸淑语气带着提醒道,“周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总归对姑娘家的名声不好。”
顾钊眯眼看着她,不愧是被外人夸赞称道的裴家大小姐,处事手段和心性都不一般。
她一招就打在了顾钊的软肋上,哪怕是顾忌着裴婉婉对外的名声,他也不好表现出来什么,顺势松了手,让裴芸淑把人接了过去。
秦风早就眼疾手快让人搬了张椅子来,亲自放置到旁边,让裴芸淑扶着裴婉婉坐定。
“你就乖乖的坐在这不要动,”裴芸淑柔声道,“你且看着,大姐姐给你出气。”
裴婉婉乖乖点头应声,坐在椅子上翘着伤腿,安心看着事态发展。
这一世已经和上一世不一样了,柳翩翩的算计落了空,反而还反噬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裴婉婉眯起了眼睛,心下突然感到一阵畅快。
此时的柳翩翩也在一旁,只不过打从裴婉婉出现后众人就把她给忽视了,更是让她恨到牙痒痒。
一直都是这样,裴家的所有人都对裴婉婉疼爱有加,她明明父母双亡,全靠长辈给口饭吃,理该和她一样在裴家活的战战兢兢才对。
可为什么,这么一个处处不如她的丫头,却受尽了疼宠,被裴家那么多人捧在了手心里?!
裴芸淑交代完了裴婉婉,这才扭头看向了被人摁住跪在半死不活的马旁边的马夫。
裴婉婉的视线落到对方的脸上,恍惚认出了他以后,瞳孔骤然一缩。
就是他!
当年就是他拿着她的一根遗失的簪子,污蔑说是她收买了他,让他给马喂了毒草害得柳翩翩坠马!
就是因为他颠倒黑白做了假证,害得她回府后被大伯狠狠惩罚了一通,大病数月,大伤元气。
“我且问你,”裴芸淑冷声道,“你方才所言,可是实情?”
被视为摁住的那个马夫长了一张五官扭曲丑陋的麻子脸,闻言连连点头。
“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
“那好,”裴芸淑语气微妙道,“当着王爷的面你把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有一个字对不上,我就拿你是问!”
那个马夫立刻连连点头,把他先前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裴婉婉听的一阵恍惚,果然还和上一世一样,马夫毫不犹豫的指认了她,污蔑这一切都是受她指使,证词真是一点没变。
不过事情却发生了转变,结果也会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在顾钊听到马夫信誓旦旦说,是一个叫裴婉婉的小姐命人让他给马喂得足以让马发疯的毒草,还亮出了所谓裴婉婉赏赐的簪子后,脸瞬间就黑了,看着马夫的眼神好似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冰冷,吓得他瑟缩了一下,倏然闭嘴。
顾钊冷冷道:“你说,是裴婉婉给了你一根簪子,让你给马喂得毒草?”
“没错!”那个马夫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王爷,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这簪子我不要了,我还回去还不成吗?您就放过我吧……”
马夫冲着顾钊砰砰磕头向他求情,却被顾钊冰冷的视线钉在了地上。
裴芸淑被到了此时还不知死活张口污蔑的马夫气笑了,抬手指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裴婉婉。
“你说是裴婉婉指使你的?那你认识她吗?”
马夫顺着裴芸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上裴婉婉憎恶的眼神,迅速摇头。
“不,不认识。”
“不认识?”裴芸淑呵笑一声,“你居然说你不认识?不认识她,你还信誓旦旦说是她指使你的?你真当我们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