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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零食零食躁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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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最爱干的事莫过于嘴上“哇啦哇啦”地和大家扯东扯西,手还要往嘴巴里塞进去各种零食。课间吃的零食种类最繁杂,干的稀的,块儿的片儿的,甜的辣的,传统的现代的,中西的……水果和牛奶是学校明文同意的可以进班级的食物,也是课间常见的零食。我就常常会拿着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老妈事先切好的菠萝、火龙果、苹果……外带一把牙签,下课的时候,周围几个男男女女,拿着牙签扎着水果嘟囔嘟囔地吃着。牛奶一般都是盒装,插着吸管,被学生们摆在桌角。酸奶也是有的,有一款酸奶是膏状固体,高四复读那年天天买,吃的时候还用勺子挖刻出各种形状:心形,星星,镂空的花朵……好歹也曾学艺术来着,题不会做没关系,但吃必须要艺术!经过我神手的创作,那已经不是普通的酸奶了,而是一件以酸奶为原材料的艺术品!在挥洒完创作激情后,我还会微信发给远在千里之外读大一的陆裳。可没想到那家伙却告诉我她早就试过了,还是在高二的时候。这让很是纳闷儿,高一就开始做同桌,同吃同拉同尿的俩人儿,竟然还能在学校能吃独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吃东西?我竟然不知道!这让我耿耿于怀很久,现在聊天开玩笑总是会把这事儿拿出来唠唠,然后两个人哈哈大笑,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子……聊完主流的零食,剩下就是我们最爱的那些。饼干由于体积小方便携带在高一的时候总有一定市场,那时有一款饼干很薄很薄,是一个三平方厘米那么大的正方形,味道很好吃。刚发现那会儿十分迷恋,吃了好几天,后来就吃地够够的了,剩了大半袋,方圆一米晃了又晃没有一个人再有吃它的冲动……而且饼干开封久了就会变潮,更没办法吃了。后来不知道是谁小脑袋瓜儿灵机一动,拿起笔在上面画起了画,小兔子,小房子,小孩子……什么都有,但最后也抵不过被扔掉的命运!要说课间零食界的头牌,那绝对要数干脆面啦!不光我们这一代,九零后甚至是八零后对干脆面都有着很深刻的记忆,就连七零后的我老娘还要时不时买上几袋回家吃呢。什么小当家,小浣熊,不同的牌子不同的味道,但都让人吃不够!那时候有一个叫猜丁壳的干脆面很是风靡,口味丰富,味道奇特。最开始学校的超市是没有的,偶然间在家附近的超市买了一袋,带去了学校。下课几个人一起分着吃,这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怎么就这么好吃呢?怎么就这么香呢?一群人就跟没吃过干脆面似的,大眼瞪小眼,一边吧唧嘴一边夸着好吃。前后左右七八个人传着一袋干脆面,吃得那叫一个香!后来便跑到学校超市让老板进这个牌子的干脆面,结果这干脆面大卖,风靡全校。一不小心几个吃货还引领了学校的“食尚风潮”!还有辣条,这学生时代没有辣条那怎么能算是完整的呢?甭管是条的还是片的,放到嘴里,在接触到舌头的那一刻刺激的兴奋感通过上颚直冲天灵盖,爽得不要不要的,但辣条味道太重,极容易被老师发现,所以在教室里吃得不多。
一到下课,班里就会出现四种人:一,与下课铃声同步倒桌的睡觉者;二,飞奔洗手间的方便人;三,急冲讲桌的问题人;还有手拿零食转身回头唠闲嗑儿的“闲人”。这四种身份一般保持不变,比如我就是那个“方便人”,下课铃就好比“催尿鬼”,每每响起,我就抑制不住膀胱里过大的压强,急需释放掉它。至于膀胱压强总是过大的原因,无非是从某百科上看到多喝水可以美容养颜,减肥掉肉,利肾积利脾……简直百利而无一害啊!那么这种廉价又易得的“宝贝”我自是不会放过,以防自己忘掉,还特意用黑笔在桌布上写了“喝水”两个大字,后面还跟了三个巨型感叹号,从此有事没事就来两口,一天下来,三四瓶矿泉水也是有的。这样看来,尿多也情有可原……当然除了我这种身份不怎么变的以外,还有身份来回转换的——阿荣。阿荣常常在睡和吃之间来回转换,吃,上课,睡,吃,听课,睡……无限循环,为什么说循环里没下课呢?因为阿荣下课醒来的次数确实很少……有那么几次醒着的时候,她当然也不负众望地在吃。但她零食带的是真多,面包,水果,山楂片,瓜子儿,糖,饼干……应有尽有。她给我印象最深的两个动作,一是上课坐着睡觉狂点脑袋,二就是下课她手里拿着吃递给我们。(虽然她是个女人,好多动作看起来很爷们儿,但她递给我们零食的动作真的是最潇洒最帅气的!毕竟,舔狗没尊严,吃货没底限。)
关于阿荣递吃的还有一个高中三年来常常上演经久不衰的桥段——大方阿荣三问吃不吃,傲娇陆裳二拒三吃输底线!
故事往往是这样……
下课后,阿荣从书桌格里掏出零食,先分给同桌雯雯,在转身回头面向陆裳和我,此时,阿荣会来上一句:“吃不吃?”这时陆裳会放下笔抬起头,用她那神似李诞却比李诞有神的眼睛打量阿荣手里的零食,然后故意扭头下巴抬高,眼睛转到别处,用一种极其傲娇的语气哼一声:“哼,我才不要呢~”然后眼睛又飞快地转回到零食上。
“不吃拉倒~”阿荣也学做陆裳的语气回她,然后将零食递给我,塞进嘴里后,我也会学陆裳:“嗯~真好吃!馋死你~”
这时陆裳的眼睛就会转过来看我,看我在一旁浮夸的表演“真好吃”:“哼!我才不稀罕呢!”
接着,阿荣就会把零食递到她面前:“你到底吃不吃?”
这时,陆裳就会放下笔,抬起手一边玩去拿零食,一边说:“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勉为其难地吃吧……”一般到了这时候,阿荣的手会飞快地拿走,让陆裳扑了个空:“嘿~不给了我还”
再看陆裳,她就会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呀呀地说我错了。
“你吃不吃?”
“吃!”
“叫大哥”
“大哥”
……
当然,在吃完后,陆裳会马上改口,喊阿荣“弟弟……”
课间吃零食对学校来说是屡禁不止的,漫长的课程,总会很快地消耗掉三餐提供的能量,在做导数不等式的时候,总是磨磨唧唧地做了半天,愣是什么都解不出来,肚子总会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提醒你脑子不够用了,该用膳了。
“喂,有吃的吗?”
“有这个!”然后一包零食递了过来。吃了几口,心情安稳舒畅。精神和物质都缺乏,但至少有一样得跟得上,那样也不枉自己做了个人。
那时上课学习占据了我们绝大多数的时间,课间短短地十分钟,除了洗手间、睡觉以外,“吃”似乎成为了我们的一种消遣,不会做题的焦虑在食物进嘴的那一刹那烟消云散,虽说难题一直都在,总要面对,可至少那片刻的逃避,让我们有了短暂的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