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清欢71

12、chapter12 chapt

　　“什么！不能这样做！”卡特琳气得拍桌否决。

　　“Dr.卡特琳，我想这是我们作为亲属的权利吧，我们给了钱你就管，我们不给钱你还管吗？”安德鲁镇定地坐在对面，手上青筋暴起。

　　“我……我……，玛格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卡特琳说不出话来，瘫在椅子上。

　　科尔冷笑一声:“我想，受人尊敬的Dr.卡特琳是喜欢玛格吧。”

　　“那又怎么样？现在已经是甲基时期了，一个新的纪年了，同性都可以生子了……”

　　“不！不可以！恶心！你们这些医生。”琼尖叫着打断了她的话，“玛格是个好孩子，她不会喜欢女孩的，你勾引的她吧！婊子。”

　　“你！这是我们的权利，玛格也成年了，您没有权利管。”

　　“我们院方同意摘除玛格仪器，给她安乐死。”杵在门口的老太太不知道听了多少，突然插了一句。

　　“Dr.WJ……”卡特琳向来人鞠了一躬，又跑上前拉住她，“老师，你懂……”

　　可WJ笛莱没有管她，向安德鲁一家微微致意，才带她离开。

　　“WJ……她快了，快成功了！她就能出来了，这会是第一个成功的案例！”卡特琳扶了扶眼镜，端正做在了老师对面，旁边是笑得轻松但仍躺在病床上的玛格。

　　“扪心自问，卡特琳，你不是为了成就这个项目，而是喜欢她，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你不可能在她身上耽误很久，不可能替他们一家付钱，你有自己的生活。就算她醒了，那又如何，她记不得你的。”老太太的目光停留在玛格脸上。

　　“她说过她会记得我的。”卡特琳垂下头，“她相信我，我也相信她。”

　　“那又有什么用？她醒后连在脑海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还会记得你一句话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这种逆人道而行的是不可能成功的，卡特琳，我真的很看好你，以前也是，现在也是。”WJ温和地笑笑，拍了拍卡特琳的脸颊，“去吧，拆了她的仪器，一切都结束了。”

　　“凭什么？看好我你他妈就应该帮我啊老师！”卡特琳摇着她的手，挡住了WJ。

　　WJ蹙眉教训道:“卡特琳，你以前从来不说脏话的，是那个玛格教的。”问句的内容，陈述句的语调，像直接给床上的人判了死刑，卡特琳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拿起边上的麻药针管，插进WJ的脖颈。

　　“鱼板，进来，把笛莱教授带回去休息。”卡特琳打开了病房门，朝门口的年轻医生指着WJ。

　　“卡特琳，你……”

　　“拜托了鱼板。”

　　（切换一下，前面加的一张一直忘记发了，不好意思）
　　“卡特琳！你在哪？该死的。”玛格醒后，发现床边早已空空如也，一阵头疼。
　　“玛格！”卡特琳推门而入，“感觉怎么样。”
　　“怎么精神这么足，没伺候够吗？”玛格心定了，开起了玩笑。
　　“玛格！玛格！拜托你快想起来吧！没心情开玩笑了。”卡特琳拉着她肩膀站起来。
　　“疼！肩膀疼！”玛格倒吸一口冷气，“想杀了你老婆吗？”
　　卡特琳顾不上玛格了，拉着她就往外走:“你不是精力旺盛吗？不是很能耐吗？”
　　“去哪啊？”玛格顺势勾住她的肩。
　　是啊，去哪啊，这一时半会又能干什么。卡特琳茫然地想着，这会是最后一面吗。
　　“喂，卡特琳，之前一直是我在跟你告白，你都没有点表示，搞得好像我强迫的一样。”玛格从床边顺起一颗糖，剥开，塞到卡特琳嘴里，“吃吃也挺好吃的。”
　　“卡特琳，我头好痛啊，操。”玛格突然蹲在地上，捂着头大叫。
　　“我……”卡特琳扶着她。
　　周围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床，门……，重组分解成一串串代码，又突然跳动成格式不同的东西，怪诞可怖。
　　我……喜欢你！后来的三个字堵在喉咙里，依稀听见有人再叫自己，卡特琳抓着玛格的脖颈，狠狠吻着她，好像再抓得紧一点，她就不会变成那些代码和那些虚无一起堙灭了。
　　“求求你！不要……”卡特琳的唇齿间满是血腥味，泪水盈满眼眶，划到唇边，痒痒的，湿咸的。已经求谁也没有用了，事已成定局，有人拔掉了仪器，再过几分钟，可能几分钟都没有，玛格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躺在那里。她哭累了，趴在不省人事的玛格身上:“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是想和你长长久久的爱，是想每年情人节高调送你九十九朵玫瑰的爱。”
　　听说人这一辈子，时间过得最慢的时候，就是死前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都会像走马灯一样划过眼前，这些也会呈现在上帝的面前，来评判谁上天堂，谁下地狱。
　　周围的一切都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死前的感觉好奇妙啊，就像第三者在观看自己的人生。
　　我本来有父母和弟弟，其实这个时候我应该在牛津大学报道了，可是拿成绩的那天出了车祸，被人撞了，幸好只有我一个人。
　　玛格看着面前不断闪烁的回忆，心里却毫无波澜。
　　我应该是早就死了，那个时候就应该死了，医生诊断我是没有脑死亡，还可以挽救，请求安德鲁和琼，让我做一个试点，这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接上仪器，机器会用代码波频在我的脑海里构造一个世界，让我的大脑保持活跃，同时还可以复制专业的医务人员的DNA代码，通过波频共振仪进到这里，唤醒我的意识。
　　原来，那个沉稳的麦森，泼辣的伊蓓，狡猾的辛特，烦人的塞纳，有趣的科尔维特，都是假的。一切回忆刷刷刷地翻页，最终停留在卡特琳的脸上，那晚缠绵的身子上，前面抱着她大喊大叫的样子上……玛格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决了堤一样落下。
　　“玛格，你哭了伊蓓要嫌弃的，你个废物，真是对不起卡特琳。”她用手臂把眼泪抹干，“愿上帝让我们在天堂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