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花雨梦》闫枵宇

10、浑噩打工中早逝的花朵 过了很久，

　　过了很久，罗大一和杏花才折腾完，又过了一会儿罗小二听到了他们的呼噜。这时罗小二感觉憋了很久的尿实在坚持不住了，才蹑手蹑脚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后的罗小二却睡不大着了，在地上翻来覆去，终于快要有点睡意时，睡下铺的桃花与狗蛋又交战了，桃花嗷嗷直叫……桃花和狗蛋还没有干完爱情媾和事，上铺的罗大一和杏花象约好上街一道逛商场似的，追赶着再次□□着爱情……天快亮了，屋子里终于尘埃落定。罗小二想，合着他们两口子的两口子并不彼此回避着对方媾和搞爱情，可苦着了我这个不能参与搞爱情的人呀，还是让他们替我早点找着事做我单独出去租房为好！

　　罗小二找工作的事很快就被罗大一他们四人作为重要事情来办。罗大一特意问了自己工厂的老板，老板仔细询问了罗小二的情况后脸上露出了难色，老板说：“不是我不帮你，你弟弟还是未成年人，没毕业证，又没有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就办不了暂住证，我要是留他打工，万一被劳动部门查到我就惨了，非法雇用童工，你知不知呀？”
　　被老板拒绝后，起初罗大一不大在乎这件事情，心想只要慢慢来还是可以帮罗小二找到事情的。
　　虽然不一定能出得了多少力，后来狗蛋、杏花和桃花他们一下班后也开始和罗大一一道帮罗小二找工作。尽管替罗小二找工作的队伍一下子扩大了三倍，但罗小二是未成年人的现实仿佛把他的打工之路给堵死了。转眼两个月过去了，罗小二工作的事还是了无着落。
　　找不到工作的罗小二很沮丧，他这个时候才体会到罗大一说的打工也不容易的真正滋味，罗小二想在深圳挣不到钱的烙大饼不知又是怎么一番凄凉情况。
　　由于罗小二的到来，罗大一每个月也节约不了多少钱，他想不能再这么干耗着，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罗小二送回家。罗小二也失望得想回家了。
　　也许是老天故意要折磨罗小二一段时间吧，等罗小二明白打工的困难后就会放他一马。这天他们全部上班后，罗小二在出租屋开始收拾东西打包，准备第二天就坐车回家。打好包后，罗小二有点无聊打开了电视，电视中正在曝光一个制售假证的窝点。看着电视画面，罗小二一个激灵，突然有了办法。罗小二想何不自己也去办个□□和假初中毕业证呢？只要不说出去，谁能看得出我还是个未成年人和初中没毕业呢？
　　说办就办，罗小二拿出罗大一给的车费钱，迅速在街头路边的墙上找到了一个□□的电话号码，然后罗小二花五元钱买了一副劣质墨镜戴上，就去找人□□。
　　办好假证，罗小二看时间还早，他就索性拿着它们去找工作。还真让罗小二没想到，一家电器厂缺人，老板看了罗小二的身份证，然后找来一块电池让罗小二指认正负极，又让罗小二辨认了诸如开关、保险丝、绝缘胶布等东西后，罗小二就轻松地被录用了。
　　罗小二很开心，回去将自己找到工作的事告诉了罗大一他们，罗大一直拍脑门说：“哎，我们咋就没有想到要去□□呢？”
　　罗小二上班了，他在外边也租了房。虽然起初手头没有什么钱，但罗小二一想到自己上班可以有工资领，一个人独立生活又很自由，他还是忍不住一阵欣慰和满足。何况罗大一他们知道罗小二一开始手头没有钱，他们也总会隔三差五地来看看罗小二，给他买点东西来，或者请他过去吃顿饭，这样罗小二的打工日子也就不显得那么艰苦了，远远要比一个人在深圳苦撑着的烙大饼要强很多。
　　稳定下来的罗小二开始想柳莺儿了。他想柳莺儿不知在上海过得怎样，会不会也想他，柳莺儿不知道他到广东这边来了，会把信写回家吗？罗小二很肯定柳莺儿一定回从上海给他写信寄回老家朝阳镇的。
　　过了将近快一个半月，罗小二终于领工资了，虽然只有六百多元钱，他还是很满足。罗小二决定给芳草寄两百元钱回家。
　　两周时间又过去了，收到钱的芳草给罗小二打来电话，说钱收到了，让罗小二好好打工，注意不要着凉！听了芳草的叮嘱罗小二真想笑，他说这南方天气你就是钻到冰箱也不会着凉的，太热了。芳草说着不着凉我不管你了，反正要保重身体。芳草还说柳莺儿写信回家了，希望罗小二和她联系。听了这个消息后罗小二十分欢喜，他要求芳草把柳莺儿写给他的信寄到顺德来。
　　又快熬过一个月，罗小二才收到芳草寄来的柳莺儿的信，看完信后，罗小二回忆起了与柳莺儿同班和同校念书的点点滴滴，他想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呀，可惜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罗小二边回忆边憧憬着以后要么自己去上海找柳莺儿、要么让柳莺儿过广东这边来，罗小二最后竟美美地睡着了。第二天下班后罗小二给柳莺儿写了回信，并按照她留的地址寄了出去。
　　罗小二寄出信后就开始一边上班一边等待柳莺儿的回信。等待柳莺儿回信的日子既痛苦又漫长，也很美妙！还没有等到柳莺儿的回信，罗小二又领工资了，足足有一千一百多。罗小二想：打工还就是好，日子不知不觉过得这么快，柳莺儿还没有回信就又领工资了，还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柳莺儿的回信最终还没有被等来，罗小二就被电器厂老板炒鱿鱼了。因为等待柳莺儿回信的日子很苦闷、无聊，罗小二开始去上网，起初是一两个小时地上，后来是整夜整夜地上，再后来是上班时间也去上。在虚无缥缈的网络世界里，罗小二发现里边有无数个柳莺儿……
　　罗小二请了两天假后去上班，做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打瞌睡。被炒鱿鱼时，罗小二躺在生产线上睡得正香。罗小二被主管扇了一个耳光后终于醒了过来，嘴角被扇出了血。罗小二正在努力思考挨打的原因时，老板娘就把九百多元钱的工资扔给了他，并叫他滚蛋。
　　加上前面领的工资，罗小二手头一下子有了两千元钱。失去工作的罗小二并不着急，也不急着去找工作。罗小二想，反正好久没有专门停下来休息了，何不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在网上冲几天浪再去找工作也不迟。
　　只可惜柳莺儿写给罗小二的信他再也收不到了，因为信寄到罗小二原来上班的厂里后被老板随手一撕就丢进了垃圾桶。没有收到柳莺儿回信的罗小二也不太关心这件事，因为网络似乎给了他更多比柳莺儿的关心更好的东西。
　　见罗小二迟迟不回信，柳莺儿又追写了六封信，但都石沉大海，缺德的老板总是把柳莺儿写给罗小二的信随手一撕就丢进了垃圾桶。可怜的柳莺儿再也没有勇气写信给罗小二了，或许她在心里隐隐感到，再写多少信也都是徒劳。没有等到罗小二回信的柳莺儿病倒了，因为同样还未成年的柳莺儿在上海进不了正规工厂，只得进了一家地下黑工厂。在黑工厂里，柳莺儿没日没夜地用手涂抹各种有毒的胶水在鞋样上，还要制革、打鞋底等。柳莺儿的病很严重，老板怕因柳莺儿的事情抖露出他的地下黑工厂，便找到柳芽儿扔给了他们五万元钱要求私了。不知病情严重的柳芽儿还以为没有多少大事，接受了私了，并在老板的协议上签字画押。拿到钱的柳芽儿带着柳莺儿悄然回到朝阳镇，病入膏肓的柳莺儿在还没有用完老板赔偿的五万元钱，就过早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无限留念的世界。
　　在柳莺儿离去的那个下午，残阳如血，猩红的阳光洒落在柳莺儿如骷髅般的面颊上。也许是回光返照，昏迷三天的柳莺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珠溢满了思念，她转动着，象是在搜寻一个人。柳莺儿没有找到罗小二，但她感觉到罗小二会迟早要给她写信的，她艰难地拜托柳芽儿替她把写给罗小二的信转交给罗小二，并要求柳芽儿帮她鼓励罗小二好好打工。见此情景，柳芽儿落泪了，全家人都落泪了。
　　因没有成年，柳芽儿死后外人几乎不知道，很快就埋在了家乡的乱坟岗，这个曾经清纯甜美的女孩用生命为这个世界又增添了一缕阴霾气息。
　　罗小二的日子过得很糊涂，上网上得暗无天日，很快两千元钱就被挥霍一空。后来罗小二就决定给网吧老板打工，条件是只要满足他每天的吃住和上三个小时网就可以了。这么廉价的劳动力上哪去找？网吧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
　　在网吧上班后的罗小二似乎找到了乐土，却没想到这个地方后来几乎让他丢掉了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