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随》雪月清歌

16、第十六章 纠纷

　　周末的两天假期对于工作日排得满满的人来说，总是一闪即逝的。
　　半夏还在因为和乔正衡有了加深了解的机会以及终于找到了一个练手搭子喜不自胜，精神抖擞的投入新一轮门诊与站台轮着上的实习生涯时，哪想得到麻烦就要来了。
　　周一一大早，半夏快步穿过梧桐树投下的阴影，一如既往的早早来到了胸外科专家门诊办公室。心情颇好的开始开窗透气，照料窗台上的几盆绿植。
　　这个点，陆教授还没到，目睹门外已经排得人挤人的队伍，半夏已经能很淡定的穿梭其中，为一会的门诊初步治疗的用具做些准备，等到一切忙完坐下来，看着门外护士收进来的一大摞病历，开始登录医院的电脑系统时，时针正好指向早上8点30分。
　　陆教授和平日一样，准时到了门诊室，半夏趁着他和护士交待工作的时候，打算先去上个洗手间，一会正式叫号了就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洗手间离他们胸外科还挺远的，等他一溜小跑着回来时，就发现诊室外的人群不象往日那样秩序紧然的在候诊，而是围在一起，声音也越来越嘈杂，心里忽地漏跳一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半夏加快脚步，试图拨开围拢来的众人，确听得人群中已经传来了女孩子的哭声，夹杂着男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半夏辩认了下，好象是今天当班的护士琳雪的哭声，半夏暗道要糟，急急跑了过去。
　　推开围着的人群，半夏一眼看到了哭坐在地上的琳雪，病历本子撒了一地，两个身上纹了身，神情狰狞又举止疯狂的男人在那儿叫嚣着：“人都死光了吗，没看到我兄弟血都要流光了吗？”
　　这时医院的保安还没来，陆教授正在试图劝说那两个一看就非善类的病人家属，并引导他们去看急诊。半夏看到眼前这一幕，大概也明白了事情原委，于是也帮着陆教授劝说，并说道：“陆教授，您去里面给其他人看病吧，别耽搁了，这里我来疏导！”
　　谁知这话确引来了那两个人更加的情绪失控，大声吼道：“人命关天，你们医院要见死不救吗？”
　　“你算什么医生，毛还没长全呢，滚开！”其中一个瘦得阴阳怪气的家伙气急败坏骂道。
　　“你们这样的紧急情况，要看急诊，赶紧来一个人下去挂个急诊，我和你扶他去急诊科！”半夏忍着火气，逼着自己镇定下心神对那个神智看着稍微清醒点的人说道。
　　这时地上的琳雪已经站了起来，正想帮着半夏去扶那个左侧前襟布满血渍的伤病员去往电梯时，冲突爆发了，只见刚才那个叫骂着让半夏滚开的小个子一个箭步上来推开半夏，照着半夏就迎面一拳打过来，半夏仗着自己身手灵活躲过了，确引来了小个子加倍的疯狂，他抽手不知从哪里拔出了一把小号的西瓜刀，不管不顾的砍向半夏。
　　人群惊叫着纷纷退后，两个医院的保安也拿着警棍赶了过来，确被另一个右手纹了条龙图腾的高个子拦截，保安试图制住他时，那人已经把其中一名保安踢飞出去。半夏这边，一开始没料到他们有凶器，手臂上被划了道口子，不过碰上半夏，那个小个子活该倒霉，周末刚练过手的半夏，几个回合就把对方的刀劈手夺了过来，人也被踢翻在地。
　　正在半夏庆幸没有伤及无辜，造成严重后果时，那个倒地的家伙就开始口吐白沫，两眼白多黑少起来，场面一片混乱，半夏几乎傻了眼，刚才还疯狂的和他扭打的，怎么一下就倒地不起了呢。
　　人群中早已有人报了警，医院领导陪着警察叔叔飞奔而来，混乱的局面终于得到控制，那受伤和昏厥的两人已经被医护人员七手八脚的抬去了急诊部。
　　琳雪在一旁叫着有些呆愣的半夏：“李医生，你手上还在流血，赶紧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没事，一点小伤！”
　　“血都流了这么多，还说没事！”半夏被琳雪半推着来到门诊室旁的治疗室，清理伤口，随着碘酒涂上伤口，疼痛一下子让半夏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转过弯来。看着二寸大小的刀伤，才清醒过来今天这事的严重后果，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冲动的出手打了人。
　　可是那个小个子那么狠，还拿了凶器，不还手他不就成了傻子，而且看他那疯狂样子，实在不像正常人，万一伤及无辜，后果岂不是更严重，思及此又不住让自己定定心神，还是去陆教授那儿问问情况吧。
　　陆教授正准备给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就收拾好关门出去吃饭，看着半夏被包扎的象粽子似的右手，直叹气。半夏忍不住想，出门还是要看个皇历的，一大早就碰上了传说中的医患纠纷，这叫什么事啊！
　　“小夏，下午你就休息吧，这手伤了也没法做事！”陆教授很是无奈的说道。
　　“陆教授，我这小伤没事，院里不会给我们科通报批评什么的吧？”
　　“现在还不好说，一切等通知吧，你先回去休息。”
　　两人正说着，外面琳雪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半夏一看她的脸色不好，示意她别急慢慢说。
　　“陆医生，不好了，那个打人的小个子没抢救过来，死了。”
　　半夏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那几下，不至于把人给打死啊！
　　“你哪里听说的？”只听陆教授迟疑的问道。
　　“急诊科，我同学刚刚跟我说的！”琳雪已经慌了神。
　　陆教授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赶紧掏出手机给急诊科打电话确认，半夏在一边看着陆教授的神色，也已经猜到这事肯定是真的了。
　　“小夏，看来你也休息不成了，一起去食堂吃完饭再说吧！”陆教授拍了拍半夏的背，安慰地说道。
　　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的出乎人预料。
　　半夏他们去吃饭的时候，楼下急诊科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多。半夏也没兴趣打听什么，和老师一起吃完饭就独自上楼了。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感觉精神有些不济，刚想趴桌子上休息一会就回去，倒霉催的事情又来了：医院办公室的人让他去会议室接受警察询问。
　　二楼的会议室已经临时用作处理上午医患事件的工作场所，外面也已经拉起了隔离带，半夏进去的时候自报了家门才让进。整个会议室气氛相当压抑，聚满了人，东一撮，西一撮，有的还在低声哭泣，不用猜也知道是些什么人。
　　会议室右手靠门那儿坐着几个警察叔叔，琳雪和几个急诊科的同事已经在那儿了，半夏径直走了过去。目前事态还不清楚，尽管心理很多疑虑，半夏也不想去多打听什么，直管照实地录完口供就出来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心情有些沮丧，直觉觉得这事不会这么完结的，半夏想起陆教授让他下午休息的，于是也没再回胸外科的办公室，直接往地下停车库去了。刚一发动汽车，手机铃响了。
　　“小夏，你们医院今天是不是接了个吸毒过量至死的病人？”
　　“啥，吸毒致死？什么意思？”
　　“具体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问问你。”
　　“大哥，吸毒致死什么的我不清楚，可是今天我真的可能摊上事了！”半夏把今天早上碰到的医患纠纷大致和他哥讲了遍。
　　电话里头传来李远志的沉吟声，“照你这么说，这人可能就是你早上碰到的那个小个子。现在警方已立案，具体情况我要看下现场的笔录再说。”
　　“恩，大哥，我真的只是揍了他几下啊！”半夏在大哥面前已经有了些哀怨。
　　“你伤得怎么样，这个事现在情况不清楚，我也不好下结论，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