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Rhythm29.卖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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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音的家离云雀的家不算特别远，但云雀家附近没有什么公车站，因此还是只能走回去。
天很黑，到了晚上凉意丝丝袭来，穿着校服短裙的悠音便觉得有些冷，但和云雀握在一起的手，却很热。
云雀察觉到她偷偷地打了个冷颤，便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好闻的木质香气扑鼻而来，是云雀特有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了悠音家所在的区域。
经过那家廉价大卖场，悠音不自觉想起了被高利贷社两人围堵的那一天和自己那位许久没见的‘父亲’。
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和彦再也没有回过家。
绘里香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来慢慢变得有些焦急。不过，她在意的并不是自己老公的安危，而是担心和彦如果不再回来，那家里的开支怎么办？
她深知和彦的德性，觉得他现在不回来肯定是因为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所以不敢回家了。这种麻烦如果报了警，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处理，所以她也不报警，只是委托了自己的几个小姐妹去帮忙打听。
结果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得到的消息却让她吓了一跳：自己那个死鬼老公竟然在外面借了高利贷！
怪不得他不回家了，要么是被高利贷的人给抓走了，要么就是逃跑了！绘里香顿时慌了，在家里翻箱倒柜，发现家里之前那张存折不翼而飞！要不是高利贷社始终没有找上门来，她就要认定和彦那家伙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然后丢下她和悠音一个人远走高飞了。
但恰恰也是因为高利贷社始终没来，所以绘里香还是私下里认为和彦可能是在逃走的路上，被高利贷社的人抓到了。
可她不敢得罪高利贷社的人，只能叮嘱悠音在外面也不要乱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悠音对此很无语，但她已经放弃了这份亲情，所以表现地十分冷漠无所谓。反倒是绘里香，十分担心高利贷社的人终有一天会再找上门来，这两天总是提心吊胆，惶惶不安，今天更是觉得麻将打得都没乐趣，才会早早回到了家。
她以为自己到家后，会看到乖乖做好晚饭，写着作业的悠音。却没想到，悠音根本就不在家！她耐着性子等了许久，悠音却一直没有出现，她便开始想，是不是那个死丫头也被高利贷社的抓走了。
她这样一想，就有些害怕，生怕如果悠音真的被抓走了，下一个就会轮到她。
她想打电话去给悠音确认到底怎么回事，但又怕悠音如果真的在高利贷社的手上，那自己这个电话不就是自投罗网？
一向爱幻想的她随即陷入纠结，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才下定了决心，给悠音打了电话。
没想到的是，悠音说她只是在外面晃悠忘了时间！绘里香顿时觉得火冒三丈。
和彦是这幅死样子，悠音竟然也小小年纪不学好，深夜在外面晃。嫁给这个垃圾男人，自己已经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竟然还生出个让人不省心的女儿，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
她在家左等右等，悠音都没有回来，她心中的怒意更甚，决定去附近等着，看看这个死丫头到底在外头耍什么花样。
悠音自然不知道绘里香此时正在外面候着自己，她和云雀手牵手走着，只觉得一直以来的不安、害怕等糟糕的情绪仿佛是一场梦，唯有此刻牵着自己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眼看着家就在前面几步路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转身投入云雀的怀抱，有些依恋地用脸贴着他的身体。
云雀眼底盛满了细碎而温柔的光，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
怀里的她小小一只，人变小了，性格也变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比十年后的她更喜欢撒娇，活像只可爱的猫。
他突然意识到，重新拥有她这件事能带给他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多，只是抱抱她，那些在十年后的不快和烦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安静地拥抱着，一声惊叫却打破了这份安宁。
“风早悠音！你这个贱丫头，你在做什么！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小小年纪，你竟然搞援/交？”耳边传来绘里香刺耳的叫喊声，悠音被吓到，慌忙退了一步往旁边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绘里香睁大了双眼，手指指着她和云雀的方向，眼里满是愤怒，此时，她见悠音看向了自己，更是勃然大怒，冲过去拉住悠音的手臂，狠狠往自己这里拽。
云雀一时没反应过来，让悠音被拉了个正着，悠音猝不及防被这样狠狠一拉，只觉得手臂一阵疼，情不自禁地呼了一声痛。
云雀听了悠音的呼声顿时回了神，认出眼前这个像泼妇一样的女人是悠音的那位‘好母亲’，脸瞬间阴沉下来，眉梢上都染上了一层怒意，他上前一步抓住绘里香拽着悠音的手，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绘里香哪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大声尖叫了一声，松开了手。
悠音被她松开，忙躲到云雀的身后，抓着云雀的衣袖，手臂因为刚刚被抓得太疼而微微颤抖，她都不用撩开袖子看，都能想象出上面一定多出了红色的手指印。
云雀感觉到身后的她在颤抖，眼里的寒意更甚，偏生绘里香还在那儿不停咒骂：“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风早悠音，你躲在他的后面干什么？你给我滚出来，风早家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搭男人了？是我们平时给你的钱不够你花？让你找男人去赚钱？”
绘里香以前就是个小太妹，嘴里自然不干不净的，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悠音被一通骂，从没听过这样难听的话，眼眶顿时泛红，但她早已决定不会再因为他们而流眼泪，所以她强忍着，不断小声抽着气，愣是没有哭。
云雀听到悠音在抽气，就知道她在强忍难过，阴沉着脸，手里更加用力，语气极冷：“道歉。”
绘里香被他这样用力抓住，更觉得手疼到了极点，嘴里却依然不饶人：“道歉？我道什么歉？我告诉你，这件事已经被我发现了，你就没那么好过。”
她说着，眼里流露出一丝贪婪。之前她看到这个戴着口罩怪模怪样的男人牵着悠音的时候，本来想第一时间冲过去质问是怎么回事的，可是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穿的衣服和悠音身上披着的外套看起来价格不菲。她看着，就想起了那张不见了的存折，突然就心生一计。
在她这种看什么都很龌龊的人的思想里，认定了是自己平时给悠音的钱不够她花，才导致悠音想到了出卖自己身体去陪有钱男人换钱花。而她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地敲诈那男人一笔钱，所以她偷偷躲着，用手机拍下了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照片，再义正言辞地跳出来，装作十分愤怒的样子，准备先把悠音抓过来，再开始要钱。
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是个硬茬。
可她风早绘里香什么时候怕过？她眼珠一转，低声说道：“你赶紧放开我，我告诉你，我刚刚已经拍下了你们搞在一起的照片，看你的样子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带着口罩也是怕被别人发现吧？我答应你，只要你给我五百万，我就非但不会报警，还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让我女儿每天陪你，这交易，你绝对不亏的！”
云雀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绘里香并未发现，她自顾自继续道：“我的这个女儿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能看出以后是个美人了，她现在自甘堕落，我这个当妈的也不想再管她。五百万，只要五百万，她就是你的了，随便你带她去哪里，我都不会来管的。”
她心里的算盘打的巧妙，根据之前的消息，有了五百万，自己就可以马上远走高飞，还用怕什么高利贷吗？
悠音早就知道她在和彦和绘里香心里什么都不是，此时听到绘里香想卖了她赚钱，竟然也并不觉得多吃惊，只是气极反而觉得好笑。这对父母，为了钱，什么样的谎话都说得出口，什么样可怕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她虽然并没有因此感到难堪和受伤，她的丈夫却并不是这样想的。
在云雀看来，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可以死上无数次。
他后悔当时自己没有动手，后悔为悠音当时无助受伤的眼泪而心软，放过了这对夫妻。
他没有参与过自己妻子前二十几年的生活，现在却可以想象到她从小到底面对的是怎样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想到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家里期盼着永远得不到的父爱和母爱，一个人可怜巴巴地祈求生活费，一个人为和彦和绘里香在外欠的债担惊受怕。
他一向讨厌她掉眼泪，而这对只知道赌博的男女却不知道让她在以前掉过多少眼泪。
莫名的心疼占据了他的脑海，怒火涌了上来，他一向冷静自恃，却在此刻任由愤怒支配自己的身体。
阴郁布满了他眼底的各个角落，使得他的瞳孔失了焦距，他一把掐住眼前聒噪个不停的女人的喉咙，只需要再用力一些，就能让她停止呼吸。
悠音却在这关键的时刻，用力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云雀的视线顺着那双白嫩细长的手，看向旁边红着眼眶的女孩，她说：“不要脏了你的手，也不要改变……”
不要改变未来。
云雀瞬间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松开了自己的手。
绘里香跌落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因为刚从极度痛苦的窒息感导致她口水和眼泪不断流出来，看起来无比狼狈，而那脖颈上的红痕更是极为明显。
“你先回家。”她听到那男人对自己的女儿这样说。
她女儿很迟疑，目光担忧地看着男人，摇了摇头，抓着那男人的衣角不放手。
那男人用刚刚掐住她的手摸了摸她女儿的头发，语气温和且平静：“乖一点，我会处理，不用担心。”
她的女儿却还是不愿意走，拧着他衣角，看着他。
刚刚还满身杀气的男人将一身杀气散了个干净，叹了口气，俯身在她女儿的耳边说了什么，她女儿微微睁大双眼，眼角流露出一丝喜意，终于点了点头，放开了他的衣服，朝着她们家的方向走去。
她就这样走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自己这个母亲。
绘里香虽然愤怒，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一脸惊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悠音走远后，缓缓蹲下身体。
等到两人视线持平，她终于看清这男人的眼，毫无温度，没有一丝光亮，死盯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云雀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嗓音冷厉低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知道如果把今天看到的，受到的说出去，是什么下场吗？”
绘里香忙不迭地想点头，却觉得下颚被捏的生疼，固定住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大滴的生理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眼前的男人的眼神太过恐怖，她不想看，想闭上眼睛，他却不允许。
“不准再任何人面前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她。”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森冷到极致，“如果被我知道了，你一定会尝到比此时更痛苦百倍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们对她有多好，她失去的、得不到的，我自会补偿。”他猛地松开她的下颚，甩了甩手，似乎刚刚捏的是什么脏东西一般，“但如果你们敢再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和风早和彦大可试试，让那天成为你们两个的死期。”
他说完，转身离开，皮鞋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月光洒落在他的肩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他无视身后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脚步坚定而利落。
他从不会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Rhythm29.卖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