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行》冲浪的猹

48、蠢货徒弟

　　“师父，我想吃这个。”林雅南拉着林攸宁的袖子馋馋地看着糖葫芦。

　　“呵呵，你知道这个叫什么东西么？”林攸宁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袖。

　　林雅南道：“是糖葫芦啊，刚刚那个大爷说了。”

　　林攸宁冷笑道：“那你会写这几个字么？”

　　林雅南低头，羞愧道：“不会写。”

　　“那你还有脸要我买给你吃的？”林攸宁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林雅南可怜兮兮地看着赵曦玦。

　　赵曦玦摇摇头，表示他没有办法帮他。

　　“好吧。”林雅南垂头丧气跟上去，这几天他是看清楚了，赵曦玦就是林攸宁的跟班，林攸宁指东他不敢往西，指西他不敢往东，说背不下书就不能吃饭，他哭到嗓子哑，赵曦玦还是不会眨一下眼睛。

　　林雅南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居然能指使赵熙玦这尊大佛做这个又做这个，重点是赵曦玦还言听计从，见鬼了！

　　唉，林雅南看了看街上琳琅满目的吃食，咽了咽口水，看着好好吃啊，好想吃啊好想吃啊。

　　“愣什么呢，接住。”林攸宁从书店出来，看见这个傻瓜徒弟一脸痴呆样，不快地踢了他一脚。

　　林雅南接过一堆书，觉得人生充满了绝望，开始怀念那些跟猪一起吹过的风，那些风还夹杂着猪屎的味道，别有一番风情。

　　“脏俞五十穴。腑俞七十二穴。热俞五十九穴。水俞五十七穴。头上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穴。中两旁各五，凡十穴。大椎上两旁各一，凡二穴。目瞳子、浮白二穴。两髀厌分中二穴……”林雅南坐在马车上，拿着医书在摇头晃脑地背，师父说了，今天不把这篇背下来，晚上就多加半个时辰的马步。

　　林雅南揉了揉酸痛的大腿，看着天空有点愁。

　　赶着马车的赵曦玦看见他这样有点想笑，劝道：“小小年纪别摆这种表情，像个小老头。”

　　“唉，我的忧伤你不懂。”林雅南继续背书，“阴阳蹻四穴。水俞在诸分，热俞在气穴，寒热俞在两骸厌中二穴。大禁二十五，在地府下七寸……”

　　“你是不是背错了，刚刚应该是“大禁二十五，在天府下五寸”吧？”赵曦玦道。

　　“唉？”林雅南翻开书看了看，难过道：“是的，赵叔，我又背错了。”

　　“你还是不要叫我赵叔了，我觉得有点怪。”赵曦玦有点郁闷，林雅南理应叫他师兄的，可是他又不想矮林攸宁一辈，让他叫赵叔赵伯又觉得怪异。

　　“那你说要叫什么吧。赵大爷？赵大哥？赵大侠？赵壮士？赵公子？赵先生？赵小二？”林雅南揶揄道。

　　这孩子怎么这么欠揍，赵曦玦真想照他那种贱兮兮的脸捶两掌下去，幸好这倒霉孩子长得不像他爹，收拾好了还挺像模像样的，不然他晚上睡觉可能要起来掐死他。

　　“你还是先背你的书吧，你再背不下来我都快背得了，傻瓜。”赵曦玦决定给他致命一击。

　　林雅南捂着脸哀嚎。

　　林攸宁坐在马车里面，有点头痛地揉揉太阳穴，自己怎么会捡了这个蠢货回来，这几天他都快被这个蠢货蠢死了，一听到他念书就心烦，这些东西他七岁不到就会背了，这个蠢货快十二岁了字都认不齐。

　　当林雅南又一次背错的时候，林攸宁掀开布帘，一脚把他踹下车，怒道：“背不下这一篇不准上车。”

　　林雅南可怜巴巴地拿起书跟了上去，边走边背。赵曦玦很贴心地把马车速度放慢，同情地看着他。

　　“师父，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一定会好好背书的。”林雅南可怜巴巴地叫道。

　　林攸宁不为所动，倒了一杯茶，道：“有这力气卖惨还不如多背两行字来的实在。”

　　林雅南瘪了瘪嘴，认命地开始背起来：“黄帝问曰：余闻气穴三百六十五以应一岁，未知其所，愿卒闻之……”

　　谢天谢地，林雅南今天终于背了下来，晚上只用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给你。”赵曦玦递给他一只烤兔腿。

　　“谢谢。”刚扎晚马步的林雅南一把坐下来，接过兔腿狂啃起来，“啊啊啊，真的太好吃了。”

　　林攸宁看了一眼他那个饿死鬼一样的吃相，像极了夏青阳那个小王八，他皱了皱眉头，不爽地捡起一块石头砸到他的小腿上。

　　“哎哟。”林雅南小腿一痛，反应过来，坐正身体慢条斯理吃起来。

　　林攸宁叹气，起身看了看四周一片山林，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德天城？”

　　德天城是距离苍穹门最近的海港，水路商贸非常发达，他们正打算从德天城坐船南下到沧海城，再从沧海城雇船去南海。

　　“快的话明天天黑前就能到。”赵曦玦道。

　　林攸宁点点头，收拾了一下爬回车上睡觉了。

　　林雅南和赵曦玦看了一眼对方，识相地赶紧收拾收拾找个地方躺下睡觉了，这祖宗睡不好觉可是会发飙的。

　　“赵大侠，师父为什么收我做弟子？”林雅南还是没想明白。

　　赵曦玦道：“可能是他觉得你有天赋吧，他说他来苍穹门的路上，经常梦见同一个地方，觉得可能是个预兆。”

　　“不会是猪圈吧？”

　　“是的，安静睡吧，小心吵醒他。”

　　“哦。”林雅南默念着白天背的书，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此时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天气已经比较温暖，赵曦玦躺在草地上，吹着凉爽的风，仰着头看着满天繁星，然后又转头看看马车，又看看睡在大树下的林雅南，心里觉得非常的宁静愉悦。

　　这样的日子一直下去也很不错。

　　一路上，在林雅南被踹下几次车后，赵曦玦晃悠悠地把马车开进了德天城。德天城盛产各种海产，此地的风土人情皆与内陆有不少差异。

　　“啊！这就是海星？哇，这是活的八爪鱼耶！”林雅南蹲在一个地摊前一惊一乍，赵曦玦上前拎住他的衣领拖走。

　　“要去哪里？”林雅南问道，眼睛不停地看着大街上东西，道：“哇，那个珍珠好漂亮，师父一定喜欢！”

　　赵曦玦停下脚步，道：“在哪里？”

　　“那里那里。”林雅南拉着他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店铺，指着一颗大珍珠叫道：“你看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又大又圆！”

　　赵曦玦点点头，看了一会儿买了下来。

　　“你买这么贵的东西，不怕被师父杀么？”林雅南讶道，他已经发现自己的师父爱钱如命。

　　赵曦玦买了一个烤串给他，问道：“我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我们就出来买船票和一点必需品而已。”林雅南拿起烤串乐滋滋地吃起来。

　　“东家，买了明日一大早的船票，水上行走十日左右到沧海城。”赵曦玦回到书房跟林攸宁道。

　　林攸宁正在写信，闻言点点头，道：“刚收到了二位教主的来信，说是近期白云山下很多不明来历的人，他们未能找到合适机会上山，先回一趟西南。我写信请他们帮忙查一下那个蒙面人的事情。夏青阳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没有，北方那边太远了，来回得花不少时日。”赵曦玦道，摸了摸怀里的珍珠，又放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攸宁等人来到码头，码头上非常热闹，一艘巨大的帆船正在装船，已经有不少准备上船了。

　　“好大的船！”林雅南惊呼。

　　林攸宁眯了眯眼，问道：“你没坐过船吧？”

　　林雅南摇摇头。

　　林攸宁冷笑道：“你要是晕船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抬腿登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