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行》冲浪的猹

45、以雅以南

　　陈高睿是陈正阳跟青楼女子所生的私生子，那个青楼女子当时还是个小有名气的花魁，被陈正阳赎了身养在一处私宅里，一开始还去得勤快，后面慢慢就去得少了。

　　在陈正阳差点不记得这个人的时候，花魁诞下了个儿子。那花魁见生下了儿子，又在下人唆使下，抱着还在襁褓的陈高睿上门要名份。

　　陈正阳的正妻出身也不小，哪里受得了这气，一怒就带着陈高远回了娘家。

　　此时，陈正阳还得依靠妻子家的势力，不得不跪着去把妻子请回来，逼花魁自杀后，又把小儿子扔在猪栏里自生自灭，幸好那个负责养猪的老头儿可怜他，磕磕绊绊养大了。

　　陈高睿住的小破院根本就不能只用破来形容，实际上就是一个猪栏旁边的破草棚，自从老头儿死了之后，就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赵曦玦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攸宁要来看这个家伙，当时他只是提了一嘴这个小孩的事情，不过赵曦玦看得出来陈高睿天赋比陈高远高得多，因为没有人教过他武功，他看着别人练习居然也能学会几招。

　　“你确实他真的是陈正阳的亲生儿子？”林攸宁捏着鼻子，看着那个破草棚皱了皱眉头。

　　赵曦玦点点头，也有点受不了这个猪栏的味道，这些猪一看到有人来了，以为是喂食的，纷纷爬起来冲他们叫。

　　“谁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里折腾什么？是不是今天还没被打怕？”邋里邋遢的陈高睿从破草棚里走出来，看到来人愣了，道：“赵曦玦？”

　　“正是，我们来找你有点事情。”赵曦玦道，他们只是见过几面，话倒是没说过几句。

　　陈高远以前还经常带一堆人来欺负他，赵曦玦偶尔还帮他挡过几次，这让他跟陈高远的关系更差了。

　　“什么事情啊？先说清楚，陈正阳和陈高远那两个狗东西干的事情可不关我事，要杀要剐找他们去。”陈高睿叫道。

　　“……”赵曦玦无奈，道：“我没想过要杀陈高远。”

　　“老杂毛都杀了，你还留着那个小杂毛干什么？”陈高睿有点失望地看着他们，道：“说吧，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赵曦玦看到林攸宁被臭得脸都黑了，于是道：“要不换个地方再说？”

　　“跟我来吧。”陈高睿皱着眉头看了看猪栏，他自己呆久了已经不觉得臭了，可是别人还没有习惯。

　　陈高睿把他们两个带到草棚后面的一个小水池旁边，道：“这里行不行？再远我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林攸宁放开手指，这么臭的猪栏还是第一次见，这是陈高远故意整陈高睿么？

　　赵曦玦点点头道：“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你？”

　　陈高睿挑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谁？什么时候的事？”赵曦玦问道。

　　“除了平时找我麻烦的那几个傻子外，还有一个男的，蒙着脸，半年前老杂毛带他来过，然后没过两天老杂毛就被你杀了。”陈高睿幸灾乐祸道。

　　赵曦玦皱了皱眉毛，道：“仔细说说，他们来找你干什么？”

　　陈高睿坐在池子边的大石头上，伸手道：“饿了，没力气说话。”

　　赵曦玦摸了摸身上没有发现有吃的，看了看林攸宁，林攸宁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半份点心递给他。

　　“谢谢了。”陈高睿还以为他会扔过来，没想到林攸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讶道：“你不是还嫌猪栏臭么？我身上也很臭，一个月没洗澡了。”

　　林攸宁点点头，道：“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好不了多少。”

　　“哦，是吗？可是你现在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陈高睿才不相信这些道貌岸然的人。

　　“那可不是。”林攸宁笑道：“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话，我就自杀算了，不想活了。可惜有人就是这么歹毒，我想死都不让死，我也没办法，只好把他杀了。”

　　陈高睿赞叹道：“厉害！唉，可惜我还没长大，老杂毛就被杀了，没办法自己报仇。”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曦玦。

　　赵曦玦还在心疼林攸宁，突然看到陈高睿瞪了自己一眼，笑道：“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

　　“哼。”陈高睿啃完点心，道：“真好吃！这是哪家店的？”

　　“别废话，你先说完那个人找你干什么？”赵曦玦道。

　　“切，还能干什么？摸我身上的筋骨呗。他摸了很久，好像有点惊讶，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陈高睿想了想，道：“那个人好像要我跟他走，但是老杂毛不同意，然后他们两个吵了起来，但是最后不知道有没有打起来，因为我被老杂毛打晕了，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扔在草棚里。”

　　林攸宁站起身来，问：“我可以摸一下你的筋骨么？”

　　“怎么你也要摸？行啊，你把我带走，我就让你摸，我也想跟你一样变得人模狗样。”陈高睿乐道。

　　“可以。”林攸宁点点头，伸出白皙的手在他身上摸了很久，道：“你当我徒弟，我就带你走。”

　　“嘿，你才比我大多少岁就想做我师父？”陈高睿有点不满。

　　“你今年多少岁？”林攸宁看了看他，温老头说他快十二了，可是本人看起来只有十岁多一点。

　　“呃，我不知道，大概十一？”陈高睿自己也蒙。

　　林攸宁笑道：“你连你自己多少岁都不知道，有人收你当弟子你有什么不乐意。我要走了，你要是不想当我徒弟就呆在这里，等那个男人回来找你吧，想跟我走就当我徒弟，你自己选。”

　　赵曦玦不知道林攸宁为什么会突然间收弟子，见陈高睿这愣头居然这么不识好歹，便踹了他一脚，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收你做弟子，你还不识相赶紧拜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陈高睿看了看自己脏兮兮衣服，又看了看那个破草棚，从善如流跪下：“弟子拜见师父。师父你给我起个名字，我不想要老杂毛帮我起的名字。”

　　“起来吧。你自己想叫什么名字？”林攸宁拿着赵曦玦的袖子擦手，嫌弃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家伙为什么变脸变得这么快，明明刚刚还好声好气的，陈高睿想了一下，道：“不知道，反正不要现在这个，也不要姓陈，我跟师父你姓吧。”

　　林攸宁看着他一身脏兮兮，嫌弃地说：“那你就叫林雅南吧，取自“以雅以南，以龠不僭”。”

　　“我哪里哑，我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要叫哑男？”林雅南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