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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落花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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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祁曜只带了夏青阳和乐文两个人出门,害得喜文担忧得不得了。
凤祁曜是这三人里面武功最弱的,不过他的轻功倒是不差,乐文在前面开路,用毒蛇把护卫都引开,他们很顺利到了裕德宫里面。
德妃早就哭累了,但是还坚持守在凤祁逸旁边,太医们见凤祁逸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愁得又开始准备写遗书。
乐文把迷药吹了进去,不一会儿德妃他们就昏睡了,为了预防万一,乐文还一个个检查了一遍。
凤祁曜带着夏青阳进屋,走到凤祁逸身边看了看,道:“青阳,你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好的。”夏青阳把烧得一塌糊涂的凤祁逸细细检查了一遍,许久才道:“有古怪,回去再说,我想去看看二皇子妃那边。”
二皇子妃李氏就睡就在后殿中,是李德妃的亲侄女。成亲八年来,已经流产了三次,这次好不容易都快临盆了,居然又小产了。
连续三次小产对她的打击太大,李氏已经濒临奔溃。
现在众人都围着凤祁逸那边转,只有几个宫女在伺候她。
乐文故技重施,很快凤祁曜和夏青阳就来到了李氏身旁。
凤祁曜道:“前些天在宫宴上见到她还是好好的,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夏青阳放下她的手脉,道:“这个胎儿的流产不是意外。”
“冲着这个胎儿来的?”
“很可能是。”夏青阳看着这个憔悴但是依旧貌美的女人,道:“家中有这种美人,二皇子还跑去找什么胡姬鬼混。”
“他是不知好歹。”凤祁曜苦笑,抬眼看到了李氏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顿时愣了。
夏青阳也发现了这块玉佩,有些不开心道:“殿下,这块玉佩怎么跟你送给我的那块长一样?”
凤祁曜赶紧解释道:“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那块玉佩是母后给我的,随身携带多年,连嘉儿都没有,李氏为什么会有?”
夏青阳见他不像在说假话,掏出玉佩仔细比对,虽然长得差不多,不过略有一些差别,便道:“她该不会喜欢你,然后自己也弄了一块类似的来戴?可是她现在都跟你兄弟成亲了,还戴着这个玉佩,二皇子知道了不得跟她闹?”
凤祁曜有些尴尬,道:“小时候就见过几次,也没说过几句话。此地不宜久留,要不我们就先回去?”
“嗯。”夏青阳帮李氏盖好被子,准备走的时候,被李氏一把抓住了袖子。
“殿下,你别走。”李氏闭着眼睛叫道,看来是做恶梦了。
夏青阳被吓了一跳,幸好没叫出来,轻轻地把袖子抽出来,但那李氏拽的有些用力,一时居然没办法挣脱。
李氏又叫了一句:“殿下,太子殿下。”
夏青阳瞪了一眼凤祁曜,看你欠下的风流债。
凤祁曜觉得自己有点冤枉,道:“我真的跟她不熟,以前她都是来找凤祁逸的,又不是来找我。”
“呵呵。”夏青阳终于把袖子拽出来了,李氏开始啜泣起来,非常可怜。
“走吧,我们先回去。”凤祁曜拉着夏青阳离开。
回到凤仪宫后,夏青阳有些同情道:“李氏太可怜了,你说她在宫宴上见到你是什么感觉。”
凤祁曜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是又不能不回他,只好道:“不管什么感觉,她现在都是我嫂子。她是德妃的亲侄女,打小就是要嫁给凤祁逸的。”
“那二皇子应该也发现了吧?怪不得你们兄弟之间关系那么不好。”
“大概是的吧。不过大哥已经不在了,他现在算是长子了,我们之间关系不会太好。”
夏青阳道:“没弄错的话,二皇子昏迷的原因是被人吸走了太多的生命力,身体受不住才这样,身上的那两刀看着严重,实质不致命。按照他现在的状态,虽然还死不了,但是以后会体虚多病,很难恢复了。”
凤祁曜有些惊讶道:“被人吸走了生命力?你说的是指阳气吗?”
夏青阳道:“可以理解为阳寿,跟阳气息息相关,但是直接吸走生命力是一种特别野蛮和恶毒的手段,是禁术中的禁术,逼不得已不会使用,据我所知,这种禁术用血亲的效果是最好的。胡姬可能只是一个中转的容器罢了。”
胡姬是永庆帝新纳的宠妃,但与凤祁逸有过密的往来。
“那就是父皇下的手了,怪不得宫中传闻满天飞,父皇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凤祁曜有些疲惫,道:“那胎儿呢?也是一样?”
夏青阳道:“这个胎儿没有诞下来就被移走了全部生命力,无异于魂飞魄散,恶毒至极。”
“这么看来,四年前霓儿难产而一尸两命,恐怕也不是意外。姑母那边亦是如此,幸好云和还活着。怪不得这些年,父皇一直在纵容韩风华,中间恐怕还有别的讲究。”
大公主凤祁霓难产去世后,大皇夫也被永庆帝赐死殉葬,真是太冤了。
夏青阳道:“二皇子不是很受宠吗?为何要对他下手?”
“我琢磨不透父皇的想法,如果说非要牺牲一个的话,那么四弟和岚儿是最有可能的,难怪最近父皇在给岚儿找皇夫。这个禁术效果如何?”
“效果不好,三年的命都不一定能换回一年的。想留一条命的话,就得慢慢地吸,不然就会像胎儿一样直接死去。若不是殿下身体一向羸弱,恐怕现在也不好过。”
凤祁曜冷笑道:“真是个好父皇啊,还愿意给我们留一条命。”
二皇子整整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不过整个人都非常虚弱,浑浑噩噩,连喝水都得靠人帮忙。
凤祁曜去看望了他,看见一旁的李氏,觉得情况有些微妙。
他现在发现,李氏看他是眼神果真不寻常,以前没发现倒没觉得有什么,但如今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探望了病人也不久待,寻了借口就要走。
“太子殿下,请留步。”李氏在后面追了出来,她身体还没好,脚步有些不稳。
凤祁曜回身道:“嫂子何事?”
这一声“嫂子”像一盆冷水一样,把李氏浇醒,她抿了抿嘴唇,强笑道:“请殿下务必照顾好身体,酒色少沾为妙,北方其实也挺好。”
原来李氏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以她的处境,提醒到这里,也算仁至义尽了。
凤祁曜点点头,道:“感谢关怀,也请二哥和嫂子保重好身体。”
李氏痴痴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怕被人起疑,只好含泪转回屋去了。
这两兄弟关系不太好,走动也不频繁,下次见面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