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行》冲浪的猹

113、虚无幻境（二）

　　林雅南看了看周围，非常真实，自己身上穿得破破烂烂，但是整个人小了一圈，似乎回到了很小时候。

　　那时候一直拉扯自己长大的老头还没有死，这么多年过去了，林雅南早就忘记了他的长相，不知道这次在梦境中能否回想起来。

　　院子外面很吵，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林雅南想了想，还是偷偷跑过去看了。

　　大家见到他都觉得晦气，但是并没有人要赶他走，毕竟林雅南再怎么上不了台面，那也是陈正阳的儿子。

　　原来是三年一度的苍穹门弟子比武大赛，比武大赛只能由年轻弟子参加，赢到最后的人就能坐上大弟子的位置，连续赢三届，就可以成为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

　　这个规则是陈正阳制定的，但是当赵曦玦赢了两届之后，陈正阳找了理由，把规则改了，规定不是陈家的嫡系弟子就算赢了三届也只能当长老的候选人。

　　眼下应该就是赵曦玦第二次获胜的最后一场比试，他现在只要击败陈高远就可以获胜了。

　　此时的赵曦玦尚未满二十，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对这场比赛信心满满。

　　而对面的陈高远对比起来就差远了，不管是武功、声望，还是长相、人品，都完全输给了赵曦玦，要不是有个厉害的爹，连决赛都进不了。

　　赵曦玦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一下子就击倒了对手，还跟他打了几十招才把人踹下比武台。

　　“本次比武大赛的获胜者为赵曦玦。”陈正阳笑眯眯地宣布比赛结果，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陈高远输了而失望。

　　“不愧是掌门，公正大方，我要是他，估计脸色难看死了。”

　　“废话，放眼整个武林，有几个人比得上掌门的？”

　　呵呵，林雅南真不想告诉他们，陈正阳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心里估计早就把赵曦玦千刀万剐了。

　　明明是在梦中，林雅南却觉得肚子饿得慌，也懒得看他们，偷偷溜到厨房找东西吃。

　　因为比武大赛邀请了很多其他门派的人，所以厨房里吃的东西非常多，林雅南熟门熟路地摸走了两只馒头和一只鸡腿，准备回到猪圈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陈高远。

　　“我就当今天怎么这么晦气，原来是因为这个狗杂种。”陈高远一脚把林雅南揣到地上，他刚刚输了比试，心情非常不爽，旁边跟着的一众狗腿子正愁他没地发泄。

　　这具身体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林雅南爬起身转头就跑。

　　“妈的，这贱种还敢跑，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陈高远气的大叫。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跳到林雅南前面，抬脚把他踹到墙上，正想再补一脚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够了，王奇，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做什么？”

　　王奇阴阳怪气道：“哎哟喂，赵曦玦你最好少管闲事，不要以为赢了比试就得瑟忘了自己的身份。”

　　赵曦玦拉起疼得咬牙龇嘴的林雅南，道：“方才掌门已经宣布，这三年我都是苍穹门的大弟子，你要是有异议，可以去跟掌门和各个长老们说。我现在要把他带回猪圈，你还是要阻止吗？”

　　按照苍穹门的规定，大弟子有权处置违背其命令的弟子，但是赵曦玦很少处罚这些人。

　　“王奇，让他们滚。”陈高远瞪了赵曦玦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上，王奇切了一声也走了。

　　赵曦玦把落到地上的馒头和鸡腿捡起来，拎起林雅南回到了猪圈。

　　“哎呀，怎么又弄了一身伤回来。”老头放下手中的猪食，匆匆从猪圈了跑出来。

　　“崔叔，以后别让他跑出来了，不然碰上陈高远又被打。刚刚我帮他看过伤口，幸好伤的不重，这些药给你，早晚各涂一次即可。”赵曦玦把林雅南扔给崔叔，转身就想走。

　　“等等，小赵啊，你刚刚是不是又赢了比试，恭喜你呀。”崔叔笑呵呵道。

　　赵曦玦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谢崔叔，你是第一个真诚恭喜我的人。”

　　“那些人在嫉妒你呢，又想练好功夫，又不努力，活该输啊。”

　　“崔叔不要说这些了，我不会把他们的话放心上的，等一下我要走了，有事要出趟远门。”

　　“好的好的，每次都是这么匆忙，你注意安全啊。”崔叔笑呵呵地目送他远去，低头拉着林雅南检查了一遍，道：“不是叫你不要乱出门的嘛？要是被打死了，也是你自己找的，知道不？”

　　林雅南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脸，慢慢回忆起了老头照顾自己的事情，眼泪忍不住往下流。

　　就是他，一手把自己拉扯大，可是自己连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傻孩子，别哭了，以后长大了就走吧，不要留在这里。”

　　“嗯。”他保证长大后就离开这里。林雅南不停地擦眼泪，却突然发现眼前的崔叔慢慢变成了林攸宁。

　　“师父？！”

　　“脏死了，滚远点。”林攸宁一把推开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衣服。

　　“哈哈哈，连做梦都这么逼真。”林雅南转哭为笑，死皮赖脸地粘上去，被林攸宁反手拎起来。

　　“你是不是傻，这不是梦境。”林攸宁捏了捏鼻子，拎着他施展轻功跑了出去。

　　林雅南惊讶道：“不是梦？”

　　林攸宁讥笑道：“刚刚被打了那么多，你没感觉到疼吗？你做梦也被打过这么疼？”

　　林雅南抱着他的衣袖道：“那这里是哪里？我和赵曦玦都变小了，怎么师父你没变？这里的赵曦玦是假的？”

　　林攸宁带着他转进一辆马车，低声道：“还不是因为你练功触碰了什么，时空被扭曲，这里的人只有我们三个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那赵曦玦他怎么好像没记忆？”

　　“他没练过巫术，现在还没醒过来。你打开天眼看看。”

　　林雅南半信半疑，坐下来慢慢运功。

　　天眼，开！

　　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