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后走红了》醉且眠卿

34、第三十四章

　　宋薇薇无语凝噎，亏她还怕方槐接受不了，准备一大段劝解的话。

　　不知道他心太大，还是故意不提这个。

　　楚明斐回国对方槐的工作没有太大影响，两人目前不在一个咖位上。

　　楚明斐年少成名，出道第一部作品就是荧幕大制作，饰演一个配角，戏份重表现又出彩，隔年电影节提名最佳配角和最佳新人，后面连续参演几部小众剧作，没两年主演的一部大男主剧大爆，实力加运气，是真真正正稳居一线的男明星。

　　有作品，口碑也好，长相没的说，听说家境也不错，粉丝囊括各种年龄和群体，且本人注重隐私，从来没闹出过负面绯闻。

　　堪称模范爱豆，和频频靠骚操作上热搜的方槐简直两个极端。

　　单从粉丝受众和接触资源来看，两个人基本不存在冲突。

　　楚明斐的粉丝倒是明里暗里撕过方槐几次，然而说实话，宋薇薇挺想给她们颁面锦旗的，没有她们给方槐送免费热度。方槐也不会火的这么快，蹿红的速度可以说爆了。

　　宋薇薇纠结半天，问他：“江秉寒最近对你怎么样？”

　　方槐：“嗯，还行，就是有点反常？”

　　其实何止反常，简直撞鬼了。他有时候怀疑江秉寒是不是神经病，面上伪装的特别好，实则喜怒无常，做事也没个定性。

　　宋薇薇道：“你俩…那啥了没？”

　　方槐作为一个成年人，聊起这种话题还是比较羞涩：“没，就最多，亲一下。”

　　宋薇薇扶额，想她在娱乐圈大染缸里泡了好几年了，只看不吃的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长成江秉寒那样，眼光高也正常，睡谁就等于给谁发福利。

　　宋薇薇想来想去，叹道：“你自求多福吧。”

　　方槐失笑：“别啊，说得好像我要没命了一样。”

　　宋薇薇：“呸呸，我是提醒你小心点，江秉寒对你仁至义尽，你自己也想清楚，我是觉得他人还可以，尽量争取一下，说不定你俩成了呢？”

　　又连忙补充：“别太过分啊，好聚好散，不成也别把人逼急了，还有，楚明斐比你名气大，你别主动招惹他。”

　　方槐郁闷：“我像是没脑子的人吗？”
　　好歹二十多岁的人了。

　　宋薇薇没好气道：“你热搜那些哪件有脑子了？”
　　放在当红明星身上，随随便便摊上哪一件都是抹不掉的职业生涯黑点。

　　宋薇薇：“江秉寒最近忙不忙，他几点回家？”

　　“好像挺忙的”方槐不确定，“回来的比以前晚。”

　　宋薇薇给他发了个[你品，你细品]的表情包。
　　宋薇薇：“楚明斐一周前国外杀青。”

　　方槐：“……你是说他去找楚明斐了？”

　　宋薇薇还没回，方槐紧接着又是一条。
　　方槐：“哦，那还挺好的。”
　　有情人终成眷属。

　　宋薇薇：“……唉，早点睡吧。”

　　方槐睡前下楼拿水果吃，发觉十点多了，江秉寒还是没回来。

　　江秉寒工作忙，但往常回得晚只是极少数，这一周来好像就没在十一点前见过他。

　　要不是每天早上两人份的早饭被人用过一半，方槐可能要以为他根本没回这边。

　　时针指向十点半，不大的房间内响起温柔的音乐声，行云流水，从静谧走向欢快，打破室内长久的宁静。

　　江秉寒睁开眼，额上带着不明显的汗迹，眼神迷茫了一阵。

　　悠长的曲子结束，江秉寒平复下来，对面的人才道：“感觉怎么样？今天有进步吗？”

　　江秉寒微微摇头，没多言语。
　　然而他并不知道，冥想期间时不时变换的急促呼吸已经出卖了他。

　　那人笑道：“江先生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过连续几天这样，未免把自己逼的太紧了，要不要缓一缓，像之前咨询一样放慢疗程。”

　　江秉寒起身穿上外套，收拾妥当，离开前道：“不用了，我觉得这个进度刚刚好。”

　　足够他接收多出来的东西，然后在下一次开始前完全消化掉。

　　门关上，房内的人摇摇头，熄掉气味清淡的香炉，回想对方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微有疑虑：难道江秉寒幼时真的经历过不好的事而自己忘记了？怎么新疗程开始以来，心理防线越来越重。

　　碰上个不愿意配合的病患对心理医生来说是件很糟心的事，但有个钱多又爽快的前提，对方只能苦中作乐安慰自己，工作量变少了，起码报酬还是一样的。

　　方槐在家宅了几天，期间也不做别的，一门心思就放在准备比赛上。

　　决赛第一天的当天早晨，他下到一楼，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秉寒竟然一大早没忙着去忙工作，正坐在餐桌前，罕见拿了张报纸在看

　　折起来的背面是娱乐版，硕大黑体的标题，——影帝楚明斐国外戏份杀青，回国低调出席朋友婚礼。

　　配图里楚明斐穿着黑西装，造型硬朗风，挺好看，就是拦腰折了一半，刚好把下半截下巴折没了。

　　方槐对着那张图琢磨半天，细看没觉得和自己没多像。

　　楚明斐比他大五岁，大概处在转型期，又或者在国外被欧美那群男明星同化了，和刚出道时形象相差很多，跟小鲜肉一词也不挨着。

　　方槐说了句江先生早，坐下吃饭，江秉寒应了：“今天是决赛？

　　方槐咽下嘴里的食物：“最后一回合了，时间会比较长，今天是第一天。”

　　他小心道：“江先生忙的话可以不用去的。”

　　哪知江秉寒看了他一眼：“我喜欢听，还有，这种场合你要拿不到第一，结束后就不用回来了。”

　　方槐：“……”

　　江秉寒慢慢悠悠开始用早饭，方槐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绞尽脑汁想江秉寒什么意思。

　　想了一早上没想通，临出门，方槐硬着头皮问道：“江先生是要让我离开这里吗？”

　　问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期待，他挺喜欢江秉寒那张脸，奈何两个人身份相差太多，江秉寒又疑似心有所属，和平时期和平分开就是标准的欢喜大结局了。

　　“不是。”

　　江秉寒面色平淡，任方槐追问，始终没回答，甚至反问了他一句：“你做过梦吗？”

　　方槐一愣，心道那就多了，最近常梦见自己成了包租公，买一大堆房子整天躺着收房租。

　　“梦到过买房子，算吗？”

　　方槐眼巴巴瞅着他。
　　江秉寒脸色一言难尽，最后道：“算了。”

　　上午时间很赶，方槐到了后台就被拉过去上妆换衣服。节目是早就编排好报上去的，选手不多，每个人也有了自己的化妆间。

　　他对着镜子一笔笔把脸描好，宋薇薇给他拍了张照，发送到微博，跟拍他的摄影师拍下这一幕，直播间里的上万百观众转头打开微博，宋薇薇发出去没几分钟，底下留言已经破万了。

　　宋薇薇不由感叹：直播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网红越来越多。

　　当然，还是托方槐这张脸的缘故，评论很多舔颜的，也有人夸方槐化妆技术好，手一点不抖。

　　方槐挑了几个问题和他们互动，避着摄像换完衣服，小坐一会，轮到他上场了。

　　江秉寒坐在侧面，看那人从侧幕的黑暗处一步步走进舞台明亮灯光里，这感觉很奇妙，像民国的旧影穿透时间和空间，而锣鼓为他呐喊，满场观众为他欢呼。

　　更重要的是，他还好好活着。

　　留在自己身边，继续他热爱的工作，像前世一样，惟一的区别是世道变了，注定不会发生之前那种事。

　　方槐结束要下台，评委笑着叫住他，多问了他几句。

　　他这场选的是老戏，大体上和现代改编版本没有太大出入，只是他唱法本身就极具特点，让人耳目一新。

　　丑行评委意味深长道：“我必须得说一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有灵气的年轻人了，心思摆正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方槐不骄不躁，鞠躬道谢：“谢谢几位老师。”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别的不清楚，但方槐能火，靠的还真不是脸。哪怕他相貌平平，靠实力在戏曲闯出一片天也是迟早的事。

　　他进到后台，丁三秋也过来了，眼中含着泪，拍拍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父亲如果还在世，能遇到这孩子，该有多好。

　　方槐连忙背着镜头把丁三秋搀进去了，进了门又冲镜头道：“不好意思大家，就当中场休息了，你们可以去看看其他的。”

　　他摆了摆手，习惯性想给观众鞠躬，头冠太重，手扶了一把，宽大的水袖滑下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

　　摄影师闻言只得转开镜头，摁了暂停拍摄，有瞥到的观众开始好奇了：

　　【是谁啊，方槐的爸爸吗？】
　　【师父吧，看着年纪好大了】
　　【原来后台可以带家属？】
　　【不知道为啥，看他们两个一老一少搭手，有点想哭。】
　　【我老婆身材绝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刚刚是不是看到楚明斐了？就在走廊劲头！】
　　【前面的擦擦眼屎吧，糊住了。】
　　【宁在做梦，我男朋友明明正在我身边陪我看电视。】

　　楚明斐出了导演组房间，转头戴上了口罩。
　　他身边助理怨气满满道：“戴个口罩有什么用，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你，明明最后一场才需要你出场，非要今天赶过来和他们商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过气了，多稀罕他们节目一样。”

　　楚明斐眼神清亮，一米八的个头，低头看着手机，不悦道：“公开场合，不该说的就别说，节目人气高，能让我来也是看得起我。”

　　助理到底不甘心，毕竟刚从国外剧组回来的人：“有这个时间去接个代言不好吗，陈哥要知道你自作主张进一个网综，肯定要骂人了。”

　　楚明斐淡淡道：“骂不到你头上，我自己跟他解释。”

　　助理心底松口气。
　　心知再多嘴楚明斐要生气，连去哪也不敢问了，沉默跟着楚明斐一路走。有节目组给的工作牌，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一片安静区域，看这个房间分布，估计也是休息室一类。

　　楚明斐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深呼口气，在助理不解的神色里屈指敲了上去。

　　开门的是个气质板正的年轻人。

　　楚明斐温和笑道：“好久不见林助，我听导演组的人说江先生也过来了，回国后还没和江先生打过招呼，就特意过来看一下，请问江先生在里面吗？方不方便我进去？”

　　除了楚明斐，另外两人都有些惊讶。
　　尤其楚明斐助理，已经懵了，所以废了这么多周折，原来是为找江秉寒来了？

　　片刻后，门里的年轻人率先点了点头，礼貌道：“好久不见，楚先生稍等，我问一下我们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