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后走红了》醉且眠卿

24、第二十四章

　　比赛这天，一大早宋薇薇就过来接他，方槐七点多钟接到她电话，听说车在楼下，顾不上吃完早饭，匆匆到玄关处换鞋。

　　跑到玄关又觉得不对，折回餐厅，亲了还在用早饭的江秉寒一下。“江先生再见。”

　　江秉寒大概知道他去做什么，破天荒说了句：“加油。”

　　宋薇薇接到人，车子一路开到场馆。
　　从偏门进去，方槐看到很多小姑娘聚在大门口，不由感叹道：“还有自带粉丝的。”

　　宋薇薇不知道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你好好表现，以后也能有这么多粉丝。”

　　她这几天紧张的睡不好，把网上各种言论看了一边又一遍。方槐上过几次热搜，知名度彻底上来了，但没什么用，微博大号粉丝刚过百万，私信没几条能入眼的。

　　点进方槐相关的tag里，大多在阴阳怪气，称呼他黑红流小鲜肉，预言他德不配位，迟早要糊的。

　　另外还有件事，评委之一的韩升荣点赞过方槐的黑料相关微博，不知道是手滑还是故意，反正到现在还没取消。

　　寻常网友说说就算了，他这种身份的人也来踩一脚，简直在把刚刚出名又没作品的方槐往绝路上逼。

　　宋薇薇气得要死，又怕影响方槐今天状态，没敢和他说。

　　《新声集结号》是飞凰网今年主打，因为受众是年轻群体，节目组别出心裁，大胆的采用了直播加录播的方式。

　　演员现场的一举一动直接传送到网上，但为保证直播和录播的双重收视率，不会一股脑全部直播出去。只会播送参赛选手在舞台上表演的部分。

　　同时为了提高观众参与度，节目组还开通了网络投票通道，观众每人每天三票，可以投给喜欢的选手。每一大回合结束，得票最高的选手会得到节目组颁发的人气王称号。

　　票数的多少不列入最终评选条件，但人气王能为节目带来收视，总归要有点特权。

　　人气王的消息一放出去，直播间蹲守的人数瞬间多了起来。

　　谁不想亲手养成一个爱豆呢。

　　更别说其中有他们自己的爱豆。

　　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这边节目一开播，主持人还在介绍，各视角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的飞快。

　　宋薇薇也在后台看直播，切换同时进行的其他线路，歌手场、CV配音场……来回对比了下，发现本来冷场的戏曲直播间热闹程度丝毫不比其他直播间人数逊色。

　　仔细一看。弹幕里方槐的名字占了大多数。

　　宋薇薇本就紧张，这会更不敢细看弹幕在说什么了了，也没给方槐提醒——这还是方槐出道以来第一次占据一个舞台单独表演。

　　然而节目一开始，弹幕刷了满屏的问号。

　　【神马东西？为什么要拉个帘子遮起来？】
　　【节目可真有意思，唱戏不露面，听声识人吗？】
　　【艹了，我专门为方碎屏的脸来的。】
　　【直播时人家明明唱的蛮好的，你们想看打脸的难道都没听过。】
　　其余人内心则表示，我为什么要听他直播，看动图就够够的了好吗？
　　……

　　靠前排的观众席，助理从后台回到位置上，低声道：“节目组一共十八名选手，方先生排在第十二位，据说今天不公布比赛结果，但会淘汰掉两名选手。

　　江秉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助理坐在一旁，看他低头继续办公，不知道该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还是认真盯着舞台。

　　讲道理，他一个特助，为什么工作里还有陪老板听戏这项内容。
　　偏偏老板还很认真的样子

　　相隔两排的后面，简乐驰问身旁老人：“师父，您看得见吗？要不先我扶您去休息室坐，方槐下来后我让他重新再给您唱一遍。”

　　满面精神的老人抖抖胡须：“看得见看得见，就算看不见，我听声音也听得清。”

　　戏曲各行当百家争鸣，年轻一辈出彩的不在少数。一上午只听舞台锣鼓声震，戏嗓咿呀叠出，台下不时响起阵阵叫好声。

　　江秉寒不动如山，而简乐驰身旁的老人微眯着眼，时而颔首，时而摇头。

　　直到主持人现场报幕：下面有请第十二名选手，为大家带来戏曲《饮宴乐》选段。

　　舞台正对镜头和评委席的方向，中间飘荡着一块白色纱帘，随选手入场，灯光师用特效在纱帘上投出一个满头珠光凤冠，身穿霞帔，腰坠宽带，手持织金折扇的身影。
　　表明登场的选手是名花旦。

　　人影站定，声乐起，第一个字卡在点上出来，顿时博得现场观众满堂喝彩。
　　声线娇媚，大气却不失婉约，似男似女的唱腔，独有一番风味。

　　简乐驰只觉师父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下抓紧了，几乎红了眼眶，喃喃道：“好，唱的好，就是这个唱法。”

　　简乐驰不明所以，也跟着笑：“我跟您说对了吧，是个唱戏的料子。”

　　台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江秉寒望着那个投影，身在嘈杂的录制现场，思绪却回到了梦里朱红色的楼台。
　　楼中唱戏的青年，半残的妆面，规规矩矩的做派，周身清冷，两袖云衫，却在慌乱中扑到了自己身前。

　　这是他几日前的梦境，场面非常混乱，也似乎是梦中人一生的终点。

　　更离奇的是，随着这一次梦的结束，从前种种片段，也好似画上休止符。
　　随着他一次次梦醒，慢慢淡去了。

　　像是多年夙愿得以偿还，那股意识远离了他，少了些执念，而多了几分释然。

　　犹记得心理医生告诫他的‘惜取当下’，江秉寒盯住那个影子，这一刻从未有过的，真切认同起心理医生的话。

　　宋薇薇则紧张得不行，一边在幕布边看场上，手上也没空闲，拿着手机看直播间弹幕反响如何。

　　【哇，这是哪个小姐姐，唱的挺好的】
　　【不是挺好吧，我虽然是外行，但这个水平明显比上一个花旦高出好几截。】
　　【好听！投了！】
　　【看过方碎屏直播的表示，这个声音，难道不是他吗？】
　　【？？？你在逗我？】

　　方槐收住尾音，长出一口气，隔着隔帘鞠躬下台，宋薇薇迎上来，激动的锤了下他肩膀：“太稳了。”

　　不知道说他演出风格稳，还是晋级稳了。

　　方槐自觉今天状态恢复的不错，发挥也好，也忍不住笑起来。

　　第一回合大家都没有上妆，稍后要录个人短片，另有杂七杂八一大堆流程，方槐来不及和她多说，被催促着进后台去了。

　　台前，江秉寒没作声，助理询问道：“江先生，要不要联系工作人员给您腾间单独的房间，让您和方先生见一面。”

　　来都来了，总要让对方知道吧。

　　江秉寒回过神，顿了顿才道：“不用了。”

　　来看看而已，况且他来不为别的，只想验证一下心里的想法，没必要去惊动方槐。

　　助理不太能理解，老老实实跟着他起身，走出过道时，眼尖的瞧见有女生偷拍江秉寒，于是在出场口拍了拍保安人员的肩膀，把人指给他，让他去盯住对方删掉。

　　不删其实影响也不大，网络和媒体还没无厘头到敢乱传江秉寒的私人照片。

　　江秉寒回公司处理积压事务，大概网上讨论比赛的声音越来越多，江云亭应该也看到了，主动给他发消息。

　　“哥你眼光不错啊，我听说小明星表现挺好，已经晋级了。”

　　“看来你钱没白花，同场人里他数据最高，越来越有人气了。”

　　“前几天制片跟我提了一嘴那综艺的事，听说小明星自己有主意，我还以为要亏，现在好了，话说你果然跟以前一样，从不做赔本的生意。”

　　“你最近干吗呢？天天老不回家。”

　　“不会一直跟小明星在一起的吧？”

　　手机嗡的不停，江秉寒拿起来看了眼，回他：“资金需求跟我助理提，我现在没空，另外，他叫方槐，不叫小明星。”

　　“卸磨杀驴？”

　　“我知道他叫方槐，不过哥你什么意思？”

　　“爸之前骂了我一顿，他最近也忙得不行，我寻思你再不回来，他过一阵得了空，就要专程过去骂你了。”

　　江秉寒回：“知道了，有时间我带方槐回去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