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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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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又做梦了。
梦里的她疯了,她筹划了十八年的复仇计划落空,本应该自相残杀的一对兄弟并没有反目成仇,而是相认了。
梦里,一个叫万春流的白发老头对她说,“邀月,你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这世上再也没有真心待你的人了。”
梦里的她绝望地趴在地上又哭又笑,在旁人的眼里已于疯子没有什么区别。
邀月,何许人也?移花宫宫主,江湖第一绝色,她武功高强,江湖难遇敌手,就算是已经练成嫁衣神功,武功盖世的一代大侠燕南天也只是与她打成平手。
她数十年容颜不变,白衣乌发,高不可攀。骄傲如邀月,最后却被情爱所累,爱而不得,由爱生恨,最后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这世上无人能伤邀月半分,除非她不想活了,否则任何人都杀不了她,就算是燕南天也不行。
她为了复仇,杀了自己唯一的妹妹,复仇计划落空,她连自己都不放过。
若是一开始没有救江枫,更没有爱上她,她的人生会有另一番境遇。
在这场梦的最后,邀月看到了梦里的自己在疯癫崩溃的状态下看到了江枫再向她伸手,她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走,即使这个人负了他,即使这个人曾经那般羞辱她。
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人敢那样羞辱她,他仗着她爱他,肆无忌惮的糟蹋她的一片心意。
在掉下悬崖的那一刻,只有一个白衣少年扑了过来,想要拉住她。
“大姑姑!”俊俏的少年与她心念之人有着十分相似的眉眼,那是她移花宫培养了十八年的无缺公子,是这世间几近完美的少年。
梦醒了,邀月怔怔的靠在床榻上,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不期然的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她已经好久没有落泪了,那个梦那般的真实,那般的让她难过。
她不敢相信自己会那般失态,那般伤心。
仅仅是为了一个男人。
不过一个月前她的确救了一个名叫江枫的男子,那个男子长得确实俊俏,邀月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那般俊俏的男子,她救了他,还用十年的功力给他疗伤,纯粹是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
邀月忽然想到,梦里的她找到了私奔的江枫花月奴,她的妹妹怜星质问江枫,“若是姐姐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会是她?我姐姐到底那里不如她?你被人伤,我姐姐救你回来,百般照顾你,她一辈子也没有对人这么好过,但……但她对你却是那样好,你,你……你……竟跟她的丫头偷偷跑了。”
江枫回答说:“好,你若要问我,就告诉你,你姐姐根本不是人,她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她甚至可说是鬼,是神,但绝不是人,而她……”目光望着他妻子,立刻变得温柔如水,缓缓接着道:“她却是人,活生生的人,她不但对我好,而且也了解我的心,世上只有她一人是爱我的心,我的灵魂,而不是爱我这张脸!”
再次想起梦里那个叫江枫的人说的这番混账话,邀月就恨不能杀了他。
这世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江枫是第一个。
没想到自己费了十年的功力救回来的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算算时间,她已经闭关了有一个月,她闭关前还特意让花月奴照顾江枫。
如果江枫真的带着花月奴跑了,那就意味着她的梦是真的,为了不重蹈覆辙,她应该亲自了结了江枫花月奴还有他们的孩子,不让悲剧发生。
提前知道了一切,邀月绝不会跟梦中的自己一样爱上江枫。
由于她救了江枫不久就闭关了,现在对江枫没什么印象,还没有喜欢上他,又做了这么一场丧气的梦,她现在对江枫花月奴没一点儿好感,现在就恨不得出去了结他们。
闭关一个月,她觉得自己的功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关会一会那对苦命鸳鸯。
出了修炼室,邀月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唤来侍女帮她梳妆打扮,一切准备妥当,就有侍女禀报。
“禀宫主,江公子在外求见,说是过来答谢宫主的救命之恩。”
“让他在大厅候着。”邀月挥手屏退了室内的一众侍女,靠着床榻闭目养息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去了大厅。
大厅里,一身白衣的江枫早已经等候了半晌,邀月宫主迟迟未来,想起了他过来时,照顾他的月奴姑娘说,大宫主喜怒无常,心思难测,见面说话行事一定要小心,切勿惹怒那位大宫主。
移花宫里的宫女个个小心翼翼,谨守规矩,不敢轻易言笑,可见这位大宫主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出于道义,他还是要亲自答谢。
正当他出神之际,从殿外响起了一个人的语声,缓缓道:“宫里事物繁忙所以来迟了,让江公子久等了。”
这语声是那么灵动、缥缈,不可捉摸,这语声是那么冷漠、无情,令人战栗,却又是那么清柔、娇美,摄人魂魄。
世上也没有一个人听见这语声再能忘记。
江枫转过身子,抬头怔怔的望着慢慢的从殿外走来的女子。
她自漫天夕阳下来到他面前。她衣袂飘飘,宛如乘风,她白衣胜雪,长发如云,她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但她的容貌,却无人能以描叙,只因世上再也无人敢抬头去瞧她一眼。
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来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远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视!
邀月。他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她便是邀月。他是见过她的,只不过当时他在昏迷之际,只是匆匆一瞥,她的脸,她的身影模模糊糊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在昏迷的时候,梦里的他一直在追逐一个模糊的白衣身影,无论他怎么追赶永远触不到她的衣角,她是那般的高不可攀,在她面前,高傲如他也觉得自己分外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