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白鱼丸子

3、第 3 章 这位同学，

　　仨人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酒楼里有眼力劲的丫头儿片子，早早地拿着菜单站在柜台前，等着他们仨儿选好位置坐下，立马跑到他们的餐桌前。
　　还特地站在了书喆身侧，看着书喆的侧脸，心想：能把校服穿的好看的男生可不多见。“你们好，这是菜单，麻烦看下，你们想吃什么”？
　　仨人一人被分到一本，外壳被包装的红彤彤的菜单本。

　　杨希一遍拍着翻着菜单页，一边拍着胸脯说：“今天哥请客，你们敞开了吃啊”。
　　“清蒸鲈鱼，清炒西兰花”书喆眼角扫了一眼杨希，看着菜单指了指。
　　“你看着点吧，希哥，我不挑”。徐子嘉看着菜单对着杨希说。
　　“那行！咳——水煮肉片，可乐鸡翅，…嗯——还有一道，你们这儿的特色…”
　　“特色菜——辣子鸡，是吧？”丫头片子接着话茬儿，拿着笔，快速写下这些菜名。
　　“对，另外再加三碗米饭，麻烦上菜快一点”。杨希看着丫头片子一边用笔写下这些 ，一边回答：“好嘞，请稍等”。
　　三份红彤彤的菜单本也递给了她。

　　酒楼门口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要不这家吧，他们家的辣子鸡和鱼做的都不错，瞧这家人少， 不挤，怎么样，衍哥？”
　　“行，就这吧。”
　　“走吧。”

　　杨希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歪头看向门口。

　　那人穿着西桥中学的校服，只不过，这人不好好穿衣服，校服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还有银色的链子，手上拿着被舔了一半的甜筒，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走路一阵风，看着特别的酷。

　　当他的脸出现在店内时，杨希惊住了，“他是学校北楼的陆衍”。

　　在西桥中学，一直有着“南楼校草书喆，北楼校霸陆衍”传言。一个是当年西桥中学入校考试第一名出名的，另一个，当然不是因为倒数第一名才出名的，而是因为——打架。

　　高一新生开学典礼第二天，陆衍在学校北楼教学楼的走廊上，一个人的单挑战，矫健的身姿，灵活的步伐，高超的反手空翻，踢飞踹倒七八个跟他差不多个头的同学。
　　亲眼目睹过全程的学生，看得眼花缭乱同时又很害怕。
　　没看过他打架的，凭借学校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能力，添油加醋版的校园暴力，也都知道陆衍这个人不好惹。
　　从此陆衍就有了校霸的称号，一战成名。
　　虽然，陆衍打架很厉害，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陆衍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平时跟同学们相处的还算合得来。
　　跟着陆衍一起吃饭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梳着锅盖头，一个是个小平头。

　　书喆背对着大门，低着头，用餐桌上的热水清洗餐具。没看到陆衍一行人走进酒楼。
　　杨希用手肘推了推徐子嘉。徐子嘉转移视线看着杨希“干嘛？”
　　“那个是陆衍吧？”杨希说着还揉了揉眼睛。
　　“是陆衍。”徐子嘉看了眼门口的人，就继续看着手机上的解题。

　　陆衍扫视了一圈酒楼的大厅，发现整个酒楼只有靠窗边的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背对着大门，坐着的背影，看着还有点熟悉。
　　手中的甜筒几口吃完了，顺手向门口的垃圾桶一丢，抬脚走进酒楼，向书喆他们那一桌走去。
　　杨希看陆衍朝他们这桌走过来，指尖点了点书喆手边的桌面。
　　书喆刚一抬头，就感到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啪”一声拍在餐桌上。
　　杨希和徐子嘉听着桌子的发出的沉闷响声，两人同时身体一震。

　　书喆停下了清洗筷子的手。谁这个时候来找事？想打架么。
　　手从桌子放了下去，搭在腿上。眼睛顺着餐桌上的那只手，视线向上看去。
　　抬头与陆衍的眼神正好碰撞在了一起，两人对视着，看着对方眼睛，中间不过半个人的距离。
　　果然是早上公交车里遇见的那个小乖，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陆衍偏着头发现，书喆的左耳垂边沿，偏右下方的位置，有一颗红痣，近距离看很明显。
　　校服里穿着件白色毛衣，遮掩不住身上一股子清冷的气质。

　　书喆看着这人的脸，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来了，这人早上同他搭同一辆公交车来的学校，还扯掉了他戴在耳朵上的耳机。
　　不过，这人，出现在这里——吃饭可以理解。
　　在他面前拍桌子，算怎么回事，是想找事么！
　　搭在腿上的手背逐渐泛起了青筋。
　　杨希看着他们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是充满猎奇的意味，探索的眼神，一个是冰冷着一张脸，冷漠的眼神。两人之间还隔着微妙的距离，只觉得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时间都静止了。

　　“上菜了，让一下啊。”上菜小妹的大嗓门及时打断了这尴尬的氛围。
　　陆衍和书喆两人因为上菜小妹的介入，随即分开了对视的眼神。
　　上菜妹一边上着菜，一边偷瞄着他们这一行人，主要还是其中有两个人无论颜值，还是周身的气质，都能让人挪不开眼，但是这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菜上齐了，你们慢用！”上菜妹不敢多停留，拿着托盘就转身溜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陆衍，见上菜小妹走了，便从邻近的餐桌旁拉过一把椅子，放在了书喆的旁边。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这位同学，你看着有点面熟啊。”陆衍一手撑在大腿上，一手搭在书喆椅子的靠背上，歪着头对着书喆说。
　　“不熟，你认错人了”书喆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扫了一眼陆衍这人，忽略了他对自己这把椅子充满保护欲的坐姿，冷冷的回了句。
　　“这位同学，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今天早上才……”陆衍试图唤醒书喆的记忆。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书喆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哼，这人是个自来熟么？
　　陆衍见书喆记住了自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满意的站起身，将椅子放回原位，心情很好的向门外走去，“走，我们换家吃。”
　　“哎，衍哥——我们不在这吃了？”其中一个小平头追着他问。隔得远，没听见陆衍回答了句什么。
　　玻璃窗外是他们离开的背影。

　　餐桌上，杨希一边用筷子夹着鸡翅，一边问：“书喆，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书喆毫无表情的回了句。
　　杨希只当他和陆衍结下了什么梁子，不再追问他。也没问书喆知不知道他就是陆衍。

　　“叮铃铃——”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
　　“啪——”教室里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学生关了灯。

　　宿舍里安静如鸡。
　　书喆成绩优秀，学校特地给他安排的单人间待遇，美其名曰：以免被其他同学打扰学习。
　　不过，他喜欢安静，一个人住省去了与室友打交道的麻烦，挺好。

　　从卫生间出来，刚刚洗完澡，发尖还滴着水，脖子上挂着条毛巾，穿了件白色打底衫，坐在宿舍的凳子上，套了条睡裤。
　　随手打开了桌上的一套综合测试卷，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计算。

　　桌上的闹钟秒针飞速的转着，不知走了多少圈。
　　书喆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泛着红血丝，看着自己眼前刚做完的满分试卷，满意的点了点头。
　　脱鞋，上床，睡觉。

　　时光匆匆，转眼到月末。

　　“同学们，你们一定要记清楚自己的考室号，看好自己的位置，不要走错教室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用心答题，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徐立站在讲台上，给自己班学生做考前动员会。

　　“今天的晚自习就不上了，改成布置考场，也没有作业。所以，同学们，晚上早点休息，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考试。”
　　“好——”同学们整齐的回答。
　　徐立又忙着吩咐几个学生留下来帮忙布置。
　　班级里的其他学生如鸟兽散。

　　“高中第一门是语文考试，请同学们尽快进入考场，找到座位。”校园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方建国嘈杂的大嗓门。

　　“沙沙沙”教室里都是笔尖与试卷的摩擦声和翻试卷的“哗哗哗”声。

　　考试的时间总比平时上课的时间要快得多，两天一晃而过。大概都知道这次考试成绩关系着分班的命运，考试期间没有人作妖蛾子。

　　一周后，学校的公布栏上贴着这次的考试成绩和分班结果。
　　杨希拉着徐子嘉往人群里挤，“借过——借过。”
　　俩人被挤着往前走，杨希个子高，一眼看到成绩栏一行，第一个是书喆的名字，稳居第一。
　　语文148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综298
　　“操，书喆牛逼”杨希看着自己排名300开外，觉得上天没有眷顾自己，深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徐子嘉被挤到公告栏的边缘，看到成绩榜的最后一栏，明晃晃的陆衍两个字，倒数第一。
　　语文56
　　数学20
　　英语35
　　理综80
　　徐子嘉嫌弃的看了一眼陆衍的考试分数，转眼去找自己的排名，很快就在第三名的位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当然是正数第三名。
　　俩人看完成绩栏，又挤去看分班栏。
　　徐子嘉看到自己被分到五班，而杨希看到自己与书喆分到三班，心里还在庆幸自己又可以跟书喆同桌，眼睛瞄到三班班级排名，最后一名的名字——陆衍。
　　不止杨希一个人看到，很多学生都知道了校草和校霸分到一个班里，学校的两大风云人物要正面交锋了。
　　一边庆幸自己没有跟校霸分到一个班里，同时又同情被分到三班的其他学生。
　　虽然这两人的各种传闻在学校散播的到处都是，但是置身其中的两个当事人并不认识，甚至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