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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下午三点,伴着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云璄站在了咖啡馆的门口。少年换了一身装扮,厚实的羽绒服下深蓝色的格子衬衫搭配一条休闲裤,鼻子上还多了一副金丝框眼镜,原本平淡无奇的装扮,到了他的身上,竟显得与众不同,还带着一点令人着迷的“斯文败类”感。
      离霂抬了抬他的眼镜,蓦地绽开了笑容,“上车吧,行李箱交给我就好。”
      那笑容太灿烂,让云璄不小心晃花了眼,心跳也漏掉了一拍。
      多久没感受到这样诚挚的笑容了,云璄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这笑容,仿佛把她心里的冰山融掉了不少,披着的盔甲原来也没那么坚不可摧。
      云璄上了车,看着门外的少年把她的行李很快地放在后备箱,又有条不紊地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
      整装好一切后,离霂扭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少女,今天的她和昨天的她不太一样,昨天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阴郁,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今天的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喜悦,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和晶亮的眼眸已然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离霂看着她,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伴着汽车的一声鸣笛,行程拉开了序幕。

      两个小时的车程,不长也不短。经过很长时间的沉默后,离霂终于问出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揣摩着少女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云璄正处于走神之际,乍一听到问题还没反应过来就自动接话,“很好啊”,说着她又疑惑地看着离霂,在看到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时,云璄突然明白他到底要问什么了。
      她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会担心她这样一个陌生人,也不想深究自己对这种感情的畏惧以及不可察觉的窃喜的具体原因。
      离霂看到少女看过来的迷茫眼神,也同样感受到后面一句“还好”伴有着的颤抖。
      又是一段沉寂,索性目的地快要到了,车里的气氛也慢慢变得活络起来,离霂又问。“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这次少女没有避而不谈,利落地回答到,“下周一。”
      下周一,距离今天也只剩四天了。

      到了,一幢精巧别致的小木屋映入眼帘。
      离霂很快地下车拿出行李,云璄也紧随其后,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后,门开了,潮湿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离霂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这里好久都没住人了,得先收拾一下。”
      云璄摆摆手,“没事”,四处看了看,把行李放到了离门口最近的沙发旁,准备打扫。
      打开窗户后,屋内的灰尘散了不少,云璄打了个冷颤,离霂看到后,默默地把窗户关小了点,开始了大扫除。
      眼看着窗外的天渐渐地沉了下去,还有一小部分没打扫完。
      离霂扭头,“你饿吗?”
      云璄摇了摇头,“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离霂接过云璄手中的扫把,说,“今天就打扫到这里,剩下的部分无关紧要。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云璄应了声,就朝二楼的客房走去。离霂也匆匆吃了饭,早早休息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离霂失眠了,他总感觉到云璄的脸色很差,好像是感冒了。
      在翻来覆去很多遍后,离霂翻身下了床,悄悄地爬上了楼梯。
      云璄的房门并没有关,离霂满心疑惑地走进去,越往里越觉得奇怪,直到打开床头灯,才发现躺在床上的女生面色潮红,额头上都是大颗大颗的汗珠,不仅对离霂的到来丝毫未察觉,而且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发出呢喃。
      离霂心中一惊,赶紧冲到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又从楼下拿了一床厚被子。他小心翼翼地把湿毛巾搭在云璄的头上,又给她铺了层被子。在弯腰给她掖了掖被角后,终于听清她的呢喃,“别留下我一个人”。
      离霂心中涌起难言的不忍,他望了望少女的侧颜,干净剔透却易碎,连病着,眉头都还紧锁。
      离霂又换了几次毛巾后,终于抵抗不住袭来的倦意,慢慢地靠着床沿睡着了。

      云璄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少年干净的侧脸,他似乎很疲倦,眼下一团青黑。云璄又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毛巾、瞥见自己身上的又一床被子,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心里涌起层层叠叠的暖意,她好想叫醒少年问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可是感受到少年均匀绵长的呼吸后,云璄只是给他披了件外套,悄悄下床了。
      天很快地亮了起来,少年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外套就掉到了地上。揉揉惺忪的双眼,意识才渐渐回拢。床上只有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空无一人,楼下却适时地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离霂下了楼,入眼的便是少女小巧却忙碌的身影,她沐浴在阳光下,像一个美好的天使。
      云璄听到声响,赶忙扭头道谢,“昨晚麻烦你了,我做了早餐,味道应该可以,一起吃吧?”
      看到少女小心翼翼地试探,离霂忍不住地笑了,他向上扬了扬嘴角,“好。”

      在经过一个上午的彻底清扫以及吃完离霂做的一顿色拉和肉汤后,两人惬意地各自窝在沙发上,开始看自己的书。期间,离霂还端来了自己做的咖啡。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云璄才发现,整个下午,自己感受到的安宁与平和,是很多年都不曾体会过的,这种感觉真令人眷恋。她抬头看向少年,少年仍在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捻着书页,画面令人动容。云璄合上自己手中的书,赶紧向楼上走去。
      她怕,再多看一眼,就再也逃不开了。
      对她来说,少年给了她许多年未曾感受到的温暖,可是对他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比较熟悉的朋友。
      其实他们的关系发展成这样,也的确出乎云璄的预料,她从来没有想像过自己竟然会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一同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没有丝毫紧张,却有无限的动容。少年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处处撩拨她,他的身影,他的微笑,甚至是他的气息,仿佛只要在他身边,所有的浮躁就全都消失不见。
      云璄摇摇头,心想可能是太久没有和异性相处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她把自己的脑袋埋到了被子里,强迫自己入睡,却一夜失眠。
      呆呆望着天花板,直到天渐渐变成鱼肚白才稍有睡意。这时门却被敲响,伴有离霂兴奋的声音,“云璄,下雪了”。
      云璄迅速地收拾洗漱完,连早餐也没来得及多吃几口,就匆匆地出去看雪了。
      离霂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女正背对着他蹲着,离霂感到好奇,刚往前走几步,少女突然猛地转身向他扔了一团雪球,雪也窸窸窣窣地从他的衣服上滑落下来。
      少年未曾发觉衣服湿了一大片,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女笑容真的好灿烂,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突然降临,只看到人世的美好,未曾经历过一切黑暗。
      云璄没想到离霂竟然不躲开,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突然觉得后颈有些凉,伸手一摸,是雪水。抬头一看,正对上离霂坏坏的笑容,顿时了悟。
      雪中的景显得眼前的人是那么模糊,仿佛很快就消失不见,却又显得那么清晰,因为就在身边。
      云璄在打了会雪仗后开始选择和离霂合作堆雪人,两人一交流才发现彼此都是好多年没实战经验的人,于是更加卖力,终于在中午临近的时候完成了这项大工程。虽然雪人的样子有些一言难尽,但是毕竟付出了很多,于是两人心情愉快地享用了一顿午餐。
      下午的时光还是像昨日一样,各坐一旁,安心看书。终于在天黑之前,离霂开口询问,“晚饭的时候,一起看电影吧?”
      云璄合上书看向他,嘴角弯了弯,“好啊”。
      他们看的是一部旧片子---《滚蛋吧!肿瘤君》。说好的是一部喜剧,但却把云璄看得哭到不能自已。离霂望向她,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少女的眼框红得出奇,看起来像一只极其无害的兔子突然丢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让人心疼。他多想抱抱眼前的少女,可是当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少女突然起身冲向了二楼。
      离霂盯着少女离开的方向,久久,他收回自己的手,关掉了电视。

      天一亮,云璄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明天就是回家的日子了。没想到,一个星期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也没想到自己再次面对父母离婚这个问题时,心情竟然可以变得平静。
      再恩爱的人也会有厌烦对方的一天不是吗,况且还是已经不再爱对方的人。
      自己爱的,其实一直都是记忆里的他们。
      可是人却不会一成不变。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必须面对。住回头看了眼小木屋,这三天快乐而又宁静的时光,是她好不容易偷来的快乐。
      一路上,少女和离霂聊了许多,终于发现少年也不是像表面那样的快乐无畏,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烦恼,当然,学校里有太多女孩子喜欢追着他跑这一点,云璄觉得并不算数,这最多算是甜蜜的负担。
      在收拾好一切和吃完早餐后,云璄和离霂再次乘车离开了。
      云璄忍不回头看了眼小木屋,这三天快乐而又宁静的时光,是她好不容易偷来的快乐。
      一路上,少女和离霂聊了许多,终于发现少年也不是像表面那样的快乐无畏,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烦恼,当然,学校里有太多女孩子喜欢追着他跑这一点,云璄觉得并不算数,这最多算是甜蜜的负担。
      小镇很快就到了,云璄微笑着同离霂道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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