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短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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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绸喜欢古杰。
很明显，金帛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长得漂亮，她那个老姐追求者挺也多的。有些是学校里的老师，甚至还是学生。
金帛问过她喜欢成熟一点的还是年轻一点的，金绸回答说：“当然是成熟一点的，我又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女生，小孩子太麻烦，幼稚得很，有你一个就够了。”
金帛：“……”
我哪里幼稚了？
但是她还是很打脸的喜欢上了古杰。
跟金帛打听他的消息，偷偷跑去看他打篮球，让金帛替她去给他送水等等损弟弟的事她都干过。
还说自己不是小女生？
天天在金帛面前念古杰的好，金帛耳朵都起茧了。
金帛问她为什么不去追，她说是因为自己年龄太大了，不合适。
没准古杰那家伙就喜欢年龄比他大的呢？
毕竟，天天那么多情书，也没见他对谁动过心。
古杰是金帛的初中同学，比金帛大几个月。成绩好，体育也好，现在还是校篮队长。因为长的帅，所以迷妹还挺多，每天去给他送水递毛巾的人数不胜数，范晓媛就是其中一个。
她也是因为古杰才会一直“欺负”金帛的。
金帛在学校里基本上没有朋友。
本着麻烦少一个是一个的心情，开学的时候自我介绍，他就说了四个字：
“金帛，没了。”
搞得于芳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叫他下去，换下一个同学。
于是，当时正处于中二时期的少年们，就认为自己被瞧不起了，开始孤立金帛。
但这正和他意。
不用和那群中二少年打交道，直接减少了很多麻烦。
六班成绩常年垫底，就算有个次次年级第一的何沐，也没有办法扭转乾坤。
除了何沐，其他人就都是普遍的差。
班长何沐在这样一个班里，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据说是因为开学分班考试缺席了，就以0分处理，分到了六班。
可怜啊，可怜。
但不知道为什么，何沐虽然身为校草，而且还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长口中的别的孩子，却还是一个人上学放学。
他的迷妹们都觉得他是因为看不上我们学校的那些弱智，才会没有交心的朋友。不然，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有很多铁哥们儿。
金帛：“……”
你们也是这个学校里的弱智之一，好吗？
至于真正原因，一直以来对班级里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金帛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虽然金帛也是一样日复一日的独来独往，但是全班人却都觉得他是个很奇怪的人，处处针对他。
这也要区别对待？
高一分班考试的时候，他为了免除麻烦，直接交了白卷。
正好那天睡眠有点不足，就用考试时间补了会儿觉。
于是，第一天上学，他就被荣幸的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渣得不能再渣的学渣。
这对他来说，却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
省得麻烦。
所以，此后的每一次考试，他都只写选择题。
而且还是随心情随天气随黄道选的。
一切都让上天来决定吧。
…………
他就这样一直霸着年级倒数第一的宝座，一次次攻破北城四中的校最底分记录，辉煌的被载入校史：
“我校第2019届高一下学期第三次学业测试，金帛同学再次打破了上上届的最低记录，语文21，数学15，英语23，理综22，总分81……为了鼓励其良好的成绩和积极的学习态度，奖励检讨五千字，周一交到年级主任办公室……”
于芳觉得简直没眼看。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一个每次考试总分加起来都没法破百的学生，也算是个人才。
金帛经常翘课。
不是去操场睡觉，而是翻墙出校。
这样一个看起来乖巧听话的男孩子翻起墙来，竟然出乎意料地得心应手。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停顿，简直是熟练的没话说。
于芳只能另拓思路：
他体育应该挺好的。既然成绩差，那就当体育生，为国争光也不错。
金帛从不做作业。
其他的学渣怎么说借别人的抄也抄了的，实在不行自己乱做几道选择题碰了大运了还能对几道。
但六班的各科老师自从高一下学期以来就根本从来没有领略过金帛作业本的芳容。
高一上学期的时候也就只是交了个空白作业本。
除了封面上干净利落的“金帛”两字，就很难在里面找到什么其他的字了。
偶尔看到有笔的痕迹，也只可能是他无聊时画的涂鸦。
还不如不交呢。
……
于芳扯了扯嘴角，绞尽脑汁也没法为他再找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而且他还从不听课。
六班一共有四十九个人，每个老师一进教室，环顾一周
后看到的，一定是四十八张脸外加一个金帛的后脑勺。
上课铃就是他的睡觉铃，一睡就是一节课，下课铃不响绝对不会起来。
因为上课睡觉他不知道写了多少份检讨，年级主任桌上的检讨一半都是他的。
但是检讨里的话都是网上搜来抄的，抄完也没记性，还是该睡就睡。
于是，高一六班就流传了一句话——
何沐可能会有哥们儿，但金帛上课不可能不睡觉。
于芳：……
这哪里是问题学生啊？
这他妈分明就是位到学校来体验学生生活的大爷啊!
金帛一边想着不知道那几个女生离开没，一边往高二六班教室所在的教学楼走。
走着走着，就想上厕所了。
于是，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不知道是该被称作失魂落魄还是白日梦游的状态拐了个弯，去了位于教学楼这一头的厕所。
她们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那种人？
洗完手，金帛盯着镜子里刘海长的已经遮住了眼睛的自己，出神地想。
他用手将头发撩起，看到了镜子中许久不见的完整的自己的脸。
看起来像吗？
不像吧。
毕竟他们都说丑了。
真搞不懂她们为什么会觉得一个“长得很丑已经丑到需要刘海来遮住脸”的人会始乱终弃。
“真有那么丑的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介意外貌的女朋友，怎么还敢嫌弃？”
金帛盯着镜子中自己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又往后推了一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上半身，第不知道多少次确认了“我长得应该不算丑”这个事实。
然后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花点钱把刘海剪了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吓得他差点把自己那厚厚的一层刘海给扯没了。
金帛：“……”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人，极其无语地瞪了那人的头顶一眼，就径直回了教室。
虽然没看到脸，但从声音上来判断，应该是那个和他只隔了一个过道的班长——
何沐。
他刚才说的是：“没想到你还挺臭美。”
金帛揉了揉脑袋，想了想，觉得现在还是先不要剪了。
在过几个月就要到冬天了，他很怕冷，有刘海遮着会暖和些。
金帛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离上课铃响只有几十秒了。
他看着虚掩着的教室门和坐得异常的端端正正，而且正在异常的安安静静地翻着书的那些同学们，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集体吃错药了吗？
但看了看隔壁五班都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老师，他还是狠了狠心，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果然不出他所料，门里等待着他的，是一盆满当当的水。
就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那盆放在门边上的水直接倾泻而下，准确而符合剧情的正好淋在了他的头上。
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就是没法心飞扬。
“……”
这老套的整人方法，真他妈的……无聊。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出了教室，靠到走廊的护栏边，感觉自己脑袋里的草泥马都被淹死了。
莫名其妙地……气不起来。
更多的是无奈和无语。
他先用几根手指夹着衣角，反复确定了那盆水是还算干净的自来水，这才放心的打算去找医务室金绸。
可是刚走了两步，他想到自己现在这个鸟样，过去不是找事吗，就停下来了。
要是金绸问他怎么回事儿怎么办？
实话实说还是编个理由？
……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不小心摔沟里了？
……这他妈哪里有沟。
又没下雨。
是你脑子里有沟吧。
你他妈怎么不说自己不小心掉到校外那条河里了？
那你为什么出校？
……
什么玩意儿？
傻逼吧。
那太热了所以洗了个头？
……都要入冬了还热个屁。
冷不死你大爷的都好了。
再说了，你是把自己人锅里了吗，怎么洗个头把衣服裤子都洗湿透了。
然后洗了个澡？
……
操，我他妈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看来最近跟他们走的太近了，都被传染成脑残了。
他就那么自顾自地想着，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之前那个厕所。
算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反正全校就只有古杰一个人知道金绸是他姐姐。只要古杰不说，她应该就不会知道。
能怎么办呢？
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吧，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怪不舒服的。
就在他脱短袖脱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似乎是故意放轻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条件反射地一把又将衣服拉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一旁站着的带着一脸玩味的何沐。
金帛：“……”
怎么他妈又是你？
何沐不知道金帛暴躁的心理活动，平静地看着金帛那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说道：“哟，身材还挺好的嘛。”
说完还指了指。
“都是男人，遮什么遮啊？”
“……”
金帛瞪了他一眼，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来这干什么？班长大人，你不用上课了吗？”
何沐边说边把手里的衣服塞给他：“我当然是来给你送衣服的啊，你看你衣服都湿了，不用太感动，我知道我……”
我知道我很伟大。
他本来还想添一句“你不用太感谢我”，但是被金帛无情的打断了。
“不用，”金帛没等他说完，就果断的拒绝了，“你拿回去自己穿去吧，我不需要。”
何沐：“……”
“真不要吗？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湿一整天？”
“……”
这话听着怎么奇奇怪怪的呢？
何沐以为他是因为觉得衣服不干净，所以才不愿意穿，就赶紧解释道：“这是我新买的，你放心好了，没穿过，很干净，你要不将……”
将就一下。
“不用。”
金帛又一次无情的拒绝了班长大人的好意，直接把那些衣物塞回了他的手中。
何沐：“……”
他努力的撇去那一丝丝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的不自在，继续脱刚才没脱完的短袖。
金帛脱完了衣服转身看了看，发现何沐那家伙竟然还没走，眉眼间瞬间生出了些许莫名的烦躁，语气中也透露着无法掩盖的不耐烦：“你怎么还站在这儿？你不用上课吗？我都说了我……”
我都说了我他妈不要你管。
可何沐直接打断了金帛没说完的话，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给我穿上!作为一班之长，我可不允许我们班有人光着膀子在教室里坐着。”
说完还直接转过身去，盯着外面，完全不给金帛反驳和拒绝的余地。
金帛：“……”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我要回教室了？
你家不会住海边吧？
怎么他妈管那么宽。
他极其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脑内吐槽已经跟那些中二少年平时说的话没有任何区别了，他们似乎觉得每句话都加上个“他妈”就会显得更帅气些。
而自己现在也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他妈”的恶习。
金帛扶了扶额。
哎，没救了。
他只能翻了翻何沐又一次塞回给他的那些玩意儿，发现不仅有短袖、外套和裤子，甚至连内裤都有。
金帛：“……”
搞什么？
这么……贴心？
何沐感觉背后有一股视线在盯着他，转过身就看到金帛手里正提着一条内裤，那双没有什么变化波澜不惊的眼中带着一丝丝无法形容的感情/色彩。
他意识到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就赶忙解释道：“那什么……不是，我都说了，这些所有的都是我新买的，很干净的，没穿过。”
他看到金帛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的看着他，就有强调了一遍：“真……真的，我真没穿过。”
金帛看他这么拼命解释，感到很不解：“你为什么会在学校里放一套新的衣物？”
“啊？”何沐显然有些惊讶，“那个啊……是因为打球会出很多汗，汗湿的衣服穿在身上会很不舒服，所以就习惯性的带一套来换。”
盯着我是因为这个？
金帛看着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家伙的反应有点意思，就又问道：“那为什么连内裤都有？”
何沐第一次觉得金帛的话怎么这么多，他也不知道都说了只是习惯而已，还问。
“……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嗯……以防……对，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金帛：“……”
以防万一？
以防什么万一？
哦——以防突然尿裤子？
你这是在上幼儿园吗，何同学？
想到这儿，他不禁笑出声来。
而且因为积压了太久，好像有点停不下来了。
何沐：“……”
你他妈想到什么玩意儿了？
有什么好笑的？
金帛看着何沐黑着的脸，好不容易抑制住了的笑，又忍不住笑了几声。
何沐更加觉得疑惑了，怎么了？
大哥你人设崩了知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金帛到底在笑什么，但他还是觉得应该阻止他一下：“你他妈……差不多得了啊……不要太过分了。”
金帛看着他，突然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原来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但嘴角还是有点抑制不住的上扬，这班长大人怎么……
怎么这么有趣啊？
他揉了揉笑的有点痛的肚子，这才发现自己早把衣服脱了，怪不得凉嗖嗖的。
幸好这家伙也没有注意到。
他赶紧去厕所隔间将那套衣服穿上了。
短袖有点大，穿着感觉空空的。裤子长了，只能将裤脚折了折。
等到他出来，何沐还在那儿站着看外面的风景。
他想了想，还是问一下，毕竟他这个班长可是很“称职”的，似乎好像大概也许……从来不缺课：“你不去上课？”
何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的人反问：“大哥，这课都上了一半了，我也没请假，现在还回去干什么？挨骂吗？还是去领茶喝啊？我又不是受虐体质。”
金帛：“……所以，你是要翘课吗？”
何沐：“怎么了？不行啊？难道就允许你们这些学渣翘课，像我这样的学霸就不能偶尔翘一下课了吗？瞧不起我们学霸啊？”
金帛：“……”
你是说——
语文满分一百五只考了几十分的学霸？
英语平时听写考试听力几乎全错的学霸？
还真有点瞧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短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