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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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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靖并非不知吕氏是什么样的人,从前哪怕她再是错,卫靖也只是敲打吕氏,好让吕氏在家里安分一些,没了管家权,吕氏还能如此嚣张,做出这样的事情,卫靖何尝不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主君,此事秦妈妈是做错了,说到底,我也是有错的,没能管束好身边的人。主君要怎么发落,都听主君的。”
“说,你们把月儿弄到哪儿去了?”
卫言夏深知,此事并不是追究吕氏的时候 ,先得把月儿的下落问出来,好让人带她回来。若是再晚一步,怕是月儿能活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了。
秦妈妈眼见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是把事情都交代了,卫靖立即吩咐人去找。
而吕氏的话,卫靖是再也不会相信了:“秦妈妈是你身边的人,没有你点头,她哪里做出这样的事情?”
“夫人,你敢说,此事当真就不是你主使?”
卫言夏也不消再说什么,只坐在一边,看卫靖如何处置吕氏。
只有吕氏离开了卫家,卫老太太的命,才能保得住。
“主君,此事我当真是不知的。我们多年夫妻,主君也说过此事的厉害关系,我身为人母的,怎么会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秦妈妈也是一心为着吕氏的人,一个劲儿的要认错,主仆二人哭成了泪人儿。
可即便如此,卫靖也没有丝毫怜悯她们。而是当即下定了决心,狠决的盯着吕氏:“无论你承认与否,今日我便以一纸休书给你,卫家容不下你这样的主母,你们夫妻就此断了缘分,日后各奔前程吧!”
休妻?
就连卫言夏也想不到,经此一事,就能让卫靖下这样的决心。
“父亲,哥哥就要成亲了,六弟弟的婚事也就在跟前儿了,此事休妻,怕是叫人看了卫家笑话。”
听了卫言夏一言,卫靖也是十分认同,看了夫妻一场的份儿上,还是退了一步:“月底便是迎春的婚事,下月中旬就要为眠冬的婚事,办完了,我便写休书与你。”
吕氏拉着卫靖不放,这一刀,也算是扎到了她心口上:“是我错了,我认罚,求主君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不要休了我。从此我只要自己院子里禁足……”
“不可……上一回便是已经不与你计较,你还做出这样的事,我岂敢再与你这样的毒妇做夫妻?”
卫靖的话很是绝情,吕氏也看得出来,休妻已经是必然了,她再是求,也求不回一个从未爱过她的夫君。
“呵呵,夫妻?敢问将军,这些年来,何时真正当我是你的妻?在你心里,何时又有我的位置?我只是你娶进门来打理卫家上下的当家主母,你我是相敬如宾,可这如宾如客的日子,没有半分夫妻情义,对我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吕氏说着话,站了起来,在她看来,是卫靖辜负了她,这些年来的淡薄让她再也忍不下去。
“夫人,你扪心自问,这卫家上下事务,何时不是都听你的,我将这一家内务托付于你,与你结百年之好,由始至终都是信任你,敬你,重你的。我也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儿,当初玉姨娘的事儿是有些不妥,可妾室之事,也都是由你……”
卫靖一脸茫然,他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何来的辜负一说?
吕氏不由得落了泪,看着卫靖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免心酸:“是,将军是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玉姨娘的事儿,到底也是我点了头的,更是算不得将军的错。可将军打心底里,从未爱过我,将军的心,也从未给过我。”
“如今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母亲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到底迫害祖母的人是母亲你,加害月儿也是母亲做的,母亲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卫言夏看着吕氏就要被休,心里实在是痛快。只是不知道,吕氏若真是离开后,会不会因为恨,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只要她离开了卫家,卫言夏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虽然恨吕氏害了祖母,却因着她也是女子,又是从小在吕氏身边长大的,多少对她还是有些恻隐之心的。
吕氏看向卫言夏,嗤笑一声:“二小姐可真是好,我也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如今加害起我来,也是不留余地的。二小姐今日是痛快了,来日这卫家新的女主人,也未必就能让二小姐好过。”
她想着,当初来到卫家时,真不该心软养大卫言夏,早知今日,当初应该寻个机会弄死她,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窘迫了。
“若母亲没有动歪心思,女儿怎会不知母亲的好。善恶到头,终是会有报应的。”
卫靖写下休书,多少心有不忍,但还是得狠心休妻。如若不然,将来卫家的命运也许会被吕氏给害了。
“夏儿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为着卫家的脸面,给你儿子把事情处理周全了。且我问过眠冬,他对月儿多少是有情义的,只是迫于你的威胁,不好硬留下月儿罢了。”
“待家里的婚事办完,你便带着休书离开,也算是全了我们夫妻一场的体面。”
吕氏看着卫靖手里的休书,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如今吕氏可是她兄长当家,即便是有心帮着她这个妹妹,想来也是无法长期容她这被休之人在吕家长住的。
“将军休了我,还不如杀了我干净。”吕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上前去紧紧拉着卫靖的衣袖,恳求他:“将军,我求你,不要给我一纸休书,你我和离,我自会回吕氏去,也算是全了两家的脸面。”
卫靖犹豫了好半天,他还是个心善的人,更是不希望卫家日后多了吕氏这一桩麻烦事,还是扶起了吕氏:“也罢,那便和离,日后卫吕两家,还是要往来的。若你想来看眠冬,也好过府来看望。”
他没再看吕氏一眼,拂袖而去。
卫言夏此时也听了信儿,说是已经找着了月儿,安顿在厢房里歇着了。
她匆匆赶去看月儿,让明容给月儿诊脉过后,知道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平安,这才安心。
“平安就好。”
卫言夏松了一口气,走到月儿身边坐了下来,关切的问她:“你与六弟弟的事儿,都已经定了,待六弟弟成婚后,再安排纳你为妾,你尽可放心歇着,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月儿怯怯点了点头,跪在卫言夏跟前:“此次多谢二小姐这样帮奴婢,奴婢无以为报,若将来二小姐有什么事儿是奴婢帮得上忙的,奴婢必定为二小姐牛马。”
“好了,你还有身孕,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我帮你,也并不是为了让你日后给我做牛马的。”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卫迎春与周芷溪大婚的日子,卫家上下一片喜气,太后更是高兴得给卫迎春赏赐了许多珍品,因为战事功劳,卫迎春与卫靖父子好人也相继封侯,卫家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为着脸面,卫靖与吕氏二人在大婚当日还是一脸笑容在家里报告宾客,吕淮也是在此时才从吕氏那里得知了卫靖要与吕氏和离之事,一脸气愤。
“什么?怎么还是要和离?妹妹,上回的事儿,不是都已经过去了,不计较了吗?”
吕氏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压下了吕淮的火气:“兄长,也都怪我不好,眠冬的事儿未能处理妥当,一步错,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毕竟是吕氏犯了错,吕淮就是心有不悦,也不好再说什么。退一步讲,也好在是和离,两家还能走动,卫靖就是看在卫眠冬的份儿上,也不会针对吕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罢了,那你便回家里住下,你的事儿,只能是日后再盘算了。”
“将来……寻个机会,给眠冬谋个差事,只要他分府别住了,便能接你去供养,也未必就是什么难事。”
卫言夏正与卫云裳坐在一起说话,无意中见着吕氏与吕淮说话时抹起了眼泪。
“二姐姐在看什么?”
卫云裳随着卫言夏的目光看去,却未见着有什么异样。
“没看什么,你最近怎么样了?在王府里,三妹妹可有再与你过不去?”
说起此事,卫云裳随即笑了出来,与卫言夏说起了王府里的事儿:“前些日子我害口厉害,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三姐姐的事儿,便将清芙送给王爷做妾,三姐姐心里自然是不快的,与王爷闹脾气闹得厉害,王爷想来也是受不了她那脾气,好些天不理会她,去了清芙屋里歇着,可把三姐姐给气着了。”
“如此看来,王爷还真是三心二意之人,不过这样也好,旁人就是再得宠,也不长久,对妹妹你没有什么大的威胁。”
卫云裳满意的点了点头,向卫言夏道谢:“这还得谢二姐姐处处帮着我,我才能做得成这些事情。我腾出空儿来,也算是知道了三姐姐为何时突然就得了王爷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