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40、第40章

　　玉姨娘欠身一礼，见是卫言夏来了，还以为是来帮她说话的。

　　“二小姐。”

　　“还请二小姐帮我劝劝主君，另找人来管家吧！”

　　卫靖抬头看了卫言夏一眼，估摸卫言夏是有话要同他说的：“你鲜少来关切我的事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卫言夏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玉姨娘，做做面子功夫，好歹也帮她说了句话：“后宅之事女儿本不该说什么，可若是玉姨娘换了母亲的人，怕是母亲不悦，玉姨娘日子不好过的。”

　　而后，卫言夏又看向玉姨娘，给她出了个主意：“不过，既然父亲都开了口，那便是父亲的意思了。玉姨娘尽管换了不听话的人，若是母亲责问，也只说是父亲的意思就好。”

　　卫靖摇了摇头，卫言夏这话显然就不是来平事，而是来给她找事儿的。

　　“这……怎么就是我的意思了？”

　　卫言夏赶忙给玉姨娘使了个眼色，玉姨娘也是个机灵的，立即躬身行了一礼道谢：“多谢主君体恤，既然二小姐与主君有话要说，那妾身先去办事儿了。”

　　见着玉姨娘离开了，卫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了下来享用补品：“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后宅之事，总是不好让妾室一直打理的。待玉姨娘换了不中用的人，父亲还是得再想想，对母亲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到吕氏，卫靖何尝不是一脑门子的官司：“她谋害婆母，怎能轻易就放过了她？”

　　“不过，卫家同吕氏多年来的关系，也不知如何处置才好。”

　　卫言夏见卫靖的样子，到底还是卫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卫老太太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十分重的。

　　“如此听来，父亲是打算要处置了？”

　　为了此事，卫靖也是想了又想，如今处置了吕氏，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毕竟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儿，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正是。”

　　卫言夏起身送上门，毕竟卫眠冬的事儿也不光彩，还不知卫靖会不会同吕氏一般，为了卫眠冬的好姻缘，要瞒下月儿的事儿。

　　“若是母亲的错再大一些，父亲就更有理由与她和离了。吕家就是想闹，也是理亏，如今卫家权势正盛，想来吕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卫靖轻笑一声，说了句玩笑话：“怎么，莫不是你还要无中生有，再给她一个罪名？”

　　“父亲可真是高看女儿了，我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原本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祖母身子安康，可母亲她……”

　　说着，卫言夏摇了摇头，一脸愁容，将卫眠冬与月儿的事儿告诉了卫靖：“六弟弟看上家里的侍女月儿，与其私通，如今月儿有了身孕，六弟弟心思纯善，本是想纳她为妾，给个名分的。可母亲硬是逼着他不认此事，月儿气愤难忍，险些就在堂上撞死了。”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儿？”

　　卫靖心里也知道，此事是家丑，可吕氏这样处理，无疑是会教坏了卫眠冬的。

　　“父亲放心，好在我让人给拦了下来，请母亲给她一条生路，给了钱打发了月儿离开卫府，没有闹出人命。”

　　卫言夏心里也是着实怜悯月儿的不幸，当着卫靖的面儿，就更是表现出对月儿的怜悯之情了：“可是，她如今是走了，若是将来生下孩子，带着孩子回来认亲，岂非又要闹上一场，令家宅不安了。眼前是保住了六弟弟的好姻缘，可也不能只看眼前。”

　　“你说的是，可不能只看眼前。若此事不好生处理了，将来她又找上门来，于我们卫家可是大大的不利。若是朝堂之上……”

　　卫靖自知自己功高，可这些年来，丝毫不敢让卫家人的私德出任何问题。

　　他清楚得很，若是卫家出了事儿，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女儿自作主张，让月儿寻去了二皇子那里暂时安顿。若是父亲想好如何处置，女儿能做的，为了卫家，必定会尽力。”

　　卫言夏说这些话，卫靖还以为她是为着卫家着想，也为着与卫眠冬的姐弟之情。

　　他伸手拍了拍卫言夏的肩头，很是欣慰：“你做的对，此事再容我想想该怎么办。”

　　卫靖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从来不管后宅之事，一时间也不知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办才是好。

　　“眼看着就要与丞相府结亲，怎么就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失了丞相府的姻缘，眠冬也不会再有更好的姻缘了。”

　　卫言夏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卫靖的说法，添上茶，卫言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推着卫靖走向下一步。

　　“女儿听闻丞相家的独生孙女可不是个能容得下人的性子，若是让外头知道了此事，怕是这姻缘就没有了。如今，只有两个办法，一则是将事情与丞相府说开，赔个不是，换四弟弟与丞相府联姻，于我们卫家也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又立即将话头说到了卫明冬的出身上：“只是，四弟弟是庶出，也不知丞相府能不能答应。”

　　“那还有一个办法呢？”

　　卫靖抬头看了卫言夏一眼，追问了一句。

　　“这二则，先瞒下此事，将月儿安顿在府里，免得她在外头生事。先定了婚期，把婚事办了，再说月儿的事儿。到时候，她成了卫家的新妇，也只能认了月儿这个妾室。无非是花些钱财补偿她，六弟弟房里的事儿，将来还是她做主的 。”

　　说完，卫靖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认可了卫言夏的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卫言夏浅然笑之，还提醒了卫靖一句：“父亲，后宅的事情，还得母亲去办。母亲的意思是，不想给月儿名分，此事父亲还得去同母亲说个清楚为好。”

　　听了卫言夏的话，卫靖不多时便匆匆去了主屋与吕氏言及此事。哪知，吕氏听了这个办法，立即便给否了。

　　“这可不行，明知丞相孙女是容不下人的，若是再要给眠冬纳室，那于两家关系可不利啊！”

　　吕氏在卫靖跟前，一向是不会发脾气的。她心里清楚，卫靖心里只有安阳长公主，对她只是家族责任感。

　　这样没有感情的夫妻，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应对着。

　　“那也不能让她离了府里，将来可是个隐患。夫人赶她离开，可有想过她会把事情闹大？”

　　吕氏低下头，故作委屈：“这办法也不是我想，是夏儿给出的主意，离了卫府，也给了钱她，总比一尸两命好得多，她也该知足了。”

　　卫靖因为安阳长公主，向来是心疼卫言夏兄妹的，听着吕氏告状，不由分说的为着卫言夏说话：“夏儿那是为着你的颜面着想，才先出此下策。你一个做母亲的，看看你都教出了什么好儿子，还未娶妻便先急着搞大了婢女的肚子，你还教他不承认此事，这岂是君子所为。”

　　“是，此事是我欠考虑了，可我当时不是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让他先撤清了此事，免得失了大好的姻缘嘛！”

　　吕氏说话也哭了，是哭自己是不如意，也是想让卫靖疼疼她：“将军，我这也是为着卫家着想的。怎么能让月儿一个婢女，就这么生生的断了两家亲事？”

　　“月儿如今在锦王府，纳妾还是要纳的，只是不是眼下。你让人去接她回来，在府里安排个小院子先安置着，莫要让人传出了风声去。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总是好摆布的。我去与丞相家定婚期，早些眠冬成婚，再提纳妾之事。”

　　吕氏正想说些什么，卫靖却看也未看她一眼，转过身离开了。

　　卫云裳原本是想着，好生调理自己的身子，至于卫知秋那头的事儿，先任由她去。可哪里知道，卫知秋一朝得了宠，便不将卫云裳放在眼里，身边带着花魁娘子做帮手，足足勾去了刘珩的心。

　　好在她还记着卫言夏的话，对于刘珩的这些事情，并不太在意，只先顾着自己的身子。可清闲了没几日，便见着卫知秋公然向自己挑衅，也正是此事，卫云裳并不打算再忍下。

　　“我入宫请安时，皇后娘娘赏赐了好些东西，挑些好东西给侧妃送去。记着，王爷在侧妃屋里再去送。”

　　平儿站在身边，挑了挑眉，对卫云裳的意思立即心领神会。

　　“是，奴婢记下。清芙姑娘那边，规矩学得差不多了，这姑娘也是能歌善舞的，说话更是能讨人喜欢。”

　　卫云裳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前些天让你去打听侧妃身边那小娘子，可打听出什么来？”

　　“奴婢着人去查了，她是原来百花楼的花魁娘子，唤作海棠，贱籍，给自己赎了身，如今做些小买卖谋生，亏了钱，被张姑姑寻去给侧妃使唤。说是使唤，却也未见她做什么活，听侧妃院子里的人说，平日里海棠只教侧妃媚惑人心的本事。”

　　平儿说完这些，卫云裳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戒指，明白了张姑姑此举的用意：“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