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未来进击》羽墨飞扬

10、第十章 教学

　　等莫卞凡下班，几人将景承泽扶了回去。莫卞凡家里只有一张床，次卧被他用来改了书房，于是卞夕茹和何念睡卧室，杨欣睡沙发，自己和景承泽则用气垫床打个地铺。
　　给气垫床充好气，铺上毯子和薄被，将景承泽扶着躺下来。也许是醉死过去了，景承泽倒是乖巧，没有发酒疯，从头到尾很是安静，要不是多次探过他的鼻息，莫卞凡都要担心他是不是没气了。
　　莫卞凡将景承泽的头发整齐地装在特意买回来的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在了书房的书桌上。

　　早上莫卞凡做了五人份的早饭，还是杨欣帮的他。早饭做好，莫卞凡去叫两位女士吃早饭，又叫了因为“宿醉”还在发呆的景承泽。没一会儿何念就洗漱好上桌了，还不见老妈的影子，莫卞凡无奈，只能亲自动手把人从被窝里挖起啦。
　　“妈，要赶不上飞机了。”
　　卞夕茹起床气不小，被这样吵醒，心情绝对不会好，对着儿子发作一通，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莫卞凡并不介意她这样，比起发作一通，他更害怕老妈撒娇，实在招架不住。

　　吃过早饭，卞夕茹带着两个学生叫车去机场，莫卞凡则带着景承泽去派出所办身份证。走的时候卞夕茹给莫卞凡转了一笔钱，说是给景承泽的生活费，莫卞凡也没有拒绝。上大学之前跟父母约定好了大学的所有费用自给自足，这三年爸妈也就没给过他钱，但现在多了一个景承泽，莫卞凡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养活，只能先将老妈给的钱收着。
　　莫卞凡带着景承泽去办身份证，昨天郑警官交代过，也就不用他特意解释什么。采集完信息之后，办事的警官说一周之后来拿，到时候再交邮费。
　　得了这话，莫卞凡拉着景承泽出了派出所，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准备开始教景承泽学习。

　　莫卞凡将买回来的拼音表和字母表贴在客厅最醒目的地方，然后又详细制订了教学计划，这才向景承泽说明了自己的计划。这有些像爷爷他们那一辈教育孩子的方式，学习不是孩子的意愿，而是家长的意愿，不过他可顾不上这么多，教会景承泽识字才是最急迫的事情。
　　然而莫卞凡的担忧是多余的，他向景承泽解释了现在要教他学习这里的知识，景承泽欣然同意，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好吧，是我太小看一个文盲皇帝的求知欲了。”莫卞凡心想。

　　先从拼音开始，莫卞凡叫噗噗搜了拼音的读法，然后教景承泽，但景承泽的发音跟噗噗念出来的差好多。没办法，莫卞凡只好亲自上阵，示意他跟着自己念，应该是景承泽看清楚了口型，学得很快。学完了一遍之后，再跟着噗噗读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景承泽在客厅读拼音，莫卞凡去书房查阅自己论文的进展，还有继续研究他同学上次发给他的地质层面图，两人各自忙着，倒也和谐。
　　到底是成年人，不仅限于小孩子的模仿，学得还是很快的，待到吃午饭的时候，景承泽已经能够熟练认读了。莫卞凡对此惊讶不已，虽然成年人对于事物的理解比小孩子深刻导致学东西会快上不少，但放在自己身上，学一门陌生的语言，音标认读环节也是需要花上好几天的，没想到景承泽的学习能力这样强。
　　鉴于景承泽速度，吃过午饭之后，莫卞凡就开始教他拼读。学会拼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莫卞凡也早就将小学一年级学得那些拼读规则忘的一干二净，只能看着一年级的语文书，遇上什么就教什么。
　　幸好语文书上的前几篇就是拼读规则编的顺口溜，莫卞凡逐字教景承泽怎么拼。很快莫卞凡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景承泽只是能将字和拼音对上号。
　　也就是说，景承泽遇上莫卞凡教过他的字，他能读，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更不用说将其用在日常的对话之中了。
　　莫卞凡没想到会这样，不知道如何是好，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个他认为十分妥当的方法。
　　从这一天开始，莫卞凡就开始遇见什么就念什么，而景承泽则跟在他身后，见莫卞凡指什么或者拿什么，他就认什么，认的方法也很简单，莫卞凡念什么他就跟着念什么。

　　晚上莫卞凡照例去酒吧上班，景承泽就跟在他身边。出了门要认的东西更多，莫卞凡一边走一边教，于是……
　　“超市”
　　“超市”
　　“公交车”
　　“公交车”
　　“自行车”
　　“自行车”
　　……
　　然后收获了一波路人投来的疑惑的目光。
　　莫卞凡瞬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一路上念念叨叨，终于到了酒吧。莫卞凡不放心景承泽一个人，就让他坐在吧台，好歹有蔣青离帮忙看顾。
　　酒吧生意仍然很好，莫卞凡依然忙碌，顾不上景承泽，偶尔有个空隙，才能站在吧台跟蔣青离聊上两句。
　　“昨天那杯‘苍洛’，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自从醉了就一直不省人事，今早还懵了好一会了。老板，你那杯‘苍洛’可真厉害。”
　　“那他酒品还不错啊，这里多的是喝完之后鬼哭狼嚎的。你以后别叫老板了吧，这小店就我们两个员工，叫老板怪别扭的，如果不介意，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青离’都行，我那天听你妈喊‘凡凡’，倒是挺顺口的，我也这么叫？”
　　“行啊，反正相熟的都这么叫我，我都习惯了。”
　　他俩在这里交流，景承泽就跟着念，只是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但他只能学舌，不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倒是有的时候来了客人，他听见来人说上一句“一杯xxx”，然后台子后面跟莫卞凡交谈的人就会递出一杯东西。有的时候是坐在桌子上的人喊上一声，一会儿那人就会把杯子递给莫卞凡，然后由莫卞凡将杯子送过去。
　　多看几次之后，景承泽终于明白了，这个地方就相当于茶楼，不过茶有些奇特，不仅没有茶叶，颜色也着实太花哨了些，甚至还卖酒，或许是酒楼？而莫卞凡就是这里的小二郎。想到这里，景承泽内心有些触动，自己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就相当于一个废人，而莫卞凡还要养着自己，身为小二，他又能挣到几两银子呢，对自己的吃穿用度却不曾克扣，竟然还要教自己识字，实在令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