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凌*鸢

17、 XIV 某餐厅内。

　　某餐厅内。
　　我按时到达，他已经坐在座位上了，看来他真的是不喜欢迟到啊。
　　“乜大小姐啊，请你吃顿饭还真不容易啊。”
　　也不知怎么搞得和他的时间总是错开，这次的约会也是好久前应下的。
　　“桀然。那也不能都怨我啊，是你和我的时间总错开嘛。”
　　“得，是我不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噢。”我粲然笑道。
　　我和他早已像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韩桀然没有再说，似是都应下。
　　他看着我微笑，眼里柔情似水，似乎有一张网在我所不知的一个地方悄悄张开，我，不禁恍神。
　　“那个……”我回过神来，他已在喝茶，神色平常如昔，我突然迷惑，也许是我花眼了吧！
　　“什么？”韩桀然放下茶杯看我。
　　“我想问那个，凌焰这段日子在干嘛，你应该知道的吧。”我想起凌焰，这星期他找我可没以前那么勤了。
　　“噢，他这段日子在为公司的事忙呢，他们刚签了合约正在筹备呢，忙一点正常的，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韩桀然的眉毛纠结着，然后叹了口气，松开。
　　“喂，你怎么看我的啊？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嘛。何况之前没认识他我不也是好好过着日子的嘛。”这家伙，竟然敢小瞧我。
　　“笑一个嘛，我不过开个玩笑。”
　　“我知道。”
　　既然人家都已给我台阶下，我自是没必要死撑着站那么高。
　　我们谈笑着吃着饭，和韩桀然在一起的时候总可以很舒心，因为他总是很温柔，凡事都为我考虑到了，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孩子似的被他宠着，而我能有这样的朋友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乜凝。”
　　我没有抬头却已八分猜到来者是谁，只因为这些天这声音也听了多次，而我又天生对声音很敏感。只是讶异，之前不是都客客气气地叫我一声“乜小姐”的吗，这回怎么这么抛身份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连名带姓的叫我，而且还口气不善。
　　“有事吗，沈小姐？”我抬头，依旧是柔声细语地叫她。
　　“有什么事？我不过就是让你放弃瀚哲嘛，就算不愿意也不必去和他说吧，我已经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样？不过就是乜家大小姐吗，我们沈家也不是什么没头没脸的，而你也不过就是长的漂亮，凭什么在背后对我说三道四的。”
　　“我没对他说过什么，你又是凭什么这么冤枉我。”
　　对于她的话所作的反驳我有十足的底气，因为事实上我的确是没对麦瀚哲说过什么，至于他是到底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只能说对不起。况且对这件事我没加任何修饰，他所知道的是百分百的原汁原味，在这件事上他完全有他自己的判断能力，至于他要如何处理那就是他的事，他说了什么你不愿听的话那更也不是我的责任，我只是在为我自己活着，我只是，不想让他的女人给我带来任何的困扰，而对你，我只能说抱歉，沈小姐。
　　我不禁苦笑，那上次还让我觉得是清丽佳人的女人如今却变成眼下这个说话不留情面的泼妇。
　　“你不要太嚣张，乜大小姐，我沈家可不会怕了你。”
　　话音才落，一杯茶水就迎面扑来。
　　发间正滴着水，有些狼狈。我当下觉得窘迫，在这高雅的餐厅被人迎面泼了杯水，实在很像八点档的泡沫剧中那被原配夫人逮着的狐狸精。
　　“沈小姐，如果加上我韩氏呢？”韩桀然那淡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我转头看韩桀然，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让人觉得格外舒心。只是我也没有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心疼。
　　“你是？”沈漪宸总算看向韩桀然。
　　“韩桀然，‘玥玚’的总裁。沈大小姐可听过。”
　　“哼，乜凝，你还真是左右逢源啊，噢，不对，哪里会仅仅是左右啊。除了凌家的大少，还有这个‘玥玚’的总裁嘛！那我又哪敢和你计较呢。”这摆明了是话里带话。
　　沈漪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对不起。
　　我们都没有错。我只是在生存，而你，也只是在爱人。
　　“凝儿。”韩桀然递了手绢过来。
　　那手绢带着淡淡的香草味道，就和他一样干净，让人舒心。
　　“谢谢。”
　　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却始终没有落下。
　　“哎，为什么你总是让我心疼。”
　　他似是在呢喃，清得几乎让人忽视。
　　只是我却一字不漏地听到。
　　这一刻，我的眼里五光十色，而他的眼里，忧伤一漾一漾。

　　也许我们，再也不能回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