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光明路4号 郭长城正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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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十五，天还没亮。
大小夜猫子都已经回了窝，即便是龙城大街，此时也空旷了起来，只有草丛中还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时有时无，显得一惊一乍的。
凌晨两点班，露水下来了，空气开始变得潮湿。
又潮湿，又黏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风，角落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的影子在那晃来晃去，人走在街上，老觉得背后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此时的楚汐正站在光明路4号斜对面的天台上，从她这个方向刚好可以把整条光明路看得一清二楚。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楚汐一大早就跑出来等人，公历八月三十一日，是我们亲爱的效果同志被吓晕，呃...不是，被录取的日子，楚汐早几天前听见他们赵处接了一通电话，说是上面要塞人进特调处，这才想起来七月十五快到了，郭长城也该来了，于是接这个“重大关系户”的任务就交给了她。
凌晨两点半，这个点钟市区地铁已经停了，郭长城只好自己开车过来，很费了一番周折，才在导航的帮助下找对地方。光明路4号不临街，在一个非常隐蔽的院子里，郭长城站在院门口仔细打量了半天，就着手机屏幕上的光，在浓密的爬山虎叶子下找到一个小牌子，看清了门牌号。
“喂！小孩儿，你怎么不进去？”
“啊！谁？！谁在哪儿？！”郭长城本在仔细辨那牌子上的字，措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声，吓得一头磕在那爬满爬山虎的门牌上，通知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楚汐：“......我在这儿。”
院子里绿化做得很好，门口是停车位，往里走是一排枝繁叶茂的大槐树，几乎成了一片小林子，只留出一条小路。
郭长城应声寻去，转着瞧了半天没瞧见人。
“小孩儿，看上面。”
郭长城朝上看去，只见一道黑影扑面而来，一个女鬼（？？？）以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吊在他头顶......
“啊——鬼啊！”眼看郭长城就要晕，楚汐一个翻身忙从树上下来接住他。
这小孩儿胆子过于小了吧？还“谁在哪”吓得话都不会说了，以后看见那些尸体鬼怪还不得吓死，等等，他不会就这么吓傻了吧？
楚汐一想见这种猜测忙不迭把他扶稳，试探道：“咳，你是来应聘的吧。通知书呢？给我。”
郭长城往下一指，楚汐低头看去，那个可怜的通知书此时正惨兮兮的被她踩在脚下。
咳，好尴尬......
楚汐：汐汐不知道，汐汐不是故意的，汐汐也很无辜！
楚汐弯腰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将更无辜的通知书捡起来，装模作样的认真看这个小傻子姓甚名谁。
“郭长城是吧，跟我进来。”
楚汐带着郭长城，边走边说道：“我叫楚汐，一般负责出外勤，偶尔当当接待奶妈什么的，你叫我汐姐就行。”
“好的，汐姐。”
至于楚汐为什么会作为奶妈，这事儿还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本来楚汐身份是一大疑问，赵云澜后来让地府的人查楚汐这一号人都没查见，因为这，特调处众人都对她防范的紧，可自从楚汐入了特调处，就变着花样给众人做各种美食，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在眼前这谁能顶得住啊，于是，楚汐就成了众人因傲娇不肯承认的奶妈，关系虽好了不少，但还是对她多有防范，而这防范仅维持了几天，因为郭长城报到的前一天晚上，楚汐把自己身份瞒了一半，有条有理的全盘托出了，再然后楚汐就成为了众人有名有份的“奶妈”
楚汐站定在传达室前，敲了敲窗户，道：“吴保卫，新人报道我带他上去办入职手续，开一下门。”
“好嘞。”
楚汐领着郭长城往里走。
郭长城习惯性的想给门卫道谢，忽的发现这门卫的脸有点过于白，嘴好像也不大对劲，正要仔细看，楚汐叫住他：“怎么不走？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郭长城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没放在心上，继续跟着楚汐往里走。
一切都被楚汐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她想到：老吴这张脸真是太有艺术感了，好像是祝红画的吧，这么看来我们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这么想着，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前，楚汐正要拉门，小楼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
赵云澜：......
楚汐：......
“咳，这位是？”赵云澜率先开口。
“啊，这是新人郭长城，就你上次接的那通电话，还记得吧。”楚汐反应过来，把被他挡在身后的郭长城拎了出来。
“小郭这是赵云澜赵处，你以后的领导。”
郭长城一听这话，汗毛顿时炸了起来。他平身最怕这种地位或性格相对强势的人物，更别说这种门被推开时脸色还十分阴沉的领导。
见领导还不如让他见鬼呢！
“领领领领，领导好！”
得了，又不会说话了......
赵云澜：“......他”
话还没说完便被楚汐截断，道：“他不是结巴！”
赵云澜：......
郭长城：......
忽觉自己说的话好傻，楚汐尴尬的往回找补道：“咳，他就是有点紧张，新人嘛，还没入职就撞见领导，这是正常反应，我怕你误会。”
赵云澜：......你入职前威胁人的时候可没见着这种“正常”反应......
赵云澜克制的笑了一下，自然又若无其事的抬手拍了拍郭长城的肩，场面话张口就来：“别紧张，我们的同志都很团结友善，本来你今天头天来，我该带你认认人的，但你看这，今天日子还比较特殊，我们也实在忙不开，一时还真顾不上你，千万别介意，过一阵子我给你开欢迎会，先让小汐带你去办入职，然会就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报到好吧？”
“好的好的。”头一次见领导跟他说这么多话，郭长城早不知道什么芸芸是非了，只是傻乎乎的应着。
一旁的楚汐已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赵云澜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动作，我还有事得先走，你看着点别出乱子，最近不太平。”说完回头有冲郭长城道：“小郭，我这还有急事得先走一趟，回头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实在不行就找你汐姐，别不好意思，以后都是一家人，今天走这一趟辛苦了啊！”话毕，他便行色匆匆的走了。
“行了，继续走吧。”楚汐又带着郭长城往“后勤部”走去。
“小郭，我们的同志和其他单位的不太一样，一会儿冷静点，控制一下情绪。”以防他一会儿见汪徵被吓晕，楚汐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虽然他可能还是会晕。
“喏，到了。”
郭长城一抬眼，只见办公室门上写着“人事后勤”四个大字，白底红字，红不是很正，有点像学籍干涸后带着锈迹的红。
楚汐盯着那红色的四个大字，看了一阵才敲门道：“汪小徵，新人报道办入职。”
里面静默片刻，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嗯，来了。”
那声音很远，又好像就飘在人耳边，听得郭长城本能的哆嗦了一下，觉得后颈有点凉。
楚汐继续盯着那几个大字，貌似自言自语的对郭长城说道：“汪徵只能上夜班，白天都是负责出外勤的没法办入职，所以幸苦你半夜跑这一趟了，不过你放心，老赵还是很体贴人的，一般不会让我们值夜班，除非像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
楚汐后面的话郭长城是一概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在回放“只能上夜班”五个大字。
什么叫只能上夜班？
郭长城忽觉背后一阵发凉，冷汗打湿了他背后的衣裳，他战战兢兢地扫了一眼匆匆走过的工作人员，真个人成了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就这么一眼，他清楚地看到一个穿制服的人脚不沾地的飘了过去。
他......没有脚！
面前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门轴发出沙哑的低吟，一个穿白裙的年轻女孩出现在门口，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缥缈声说：“通知书和身份证带了吗？”
阴冷的空气从打开的办公室门中涌出，郭长城的心脏高高悬起在心口，已经不会蹦跶了，他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头，目光从一尘不染的白裙上滑到女孩裸/露的勃颈上。
一秒钟后，郭长城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声也发不出来，他半张着嘴，惊惧交加地往后退。四肢麻木的他看见那女孩脖子上有一圈“红线”，不是装饰品，是紧紧缝上去的那种！
此时的楚汐好像才回过神，扭头看向郭长城：“小郭怎么了？”
郭长城转眼正对上楚汐的双眼，那是一双赤红的带有极度危险信息的眼睛。
方胡思乱想见领导不如见鬼，这下可好，双赢！领导和鬼都见着了。
郭长城停顿了两秒，一声没吭就这么就这么晕了过去，对，就是省去翻白眼直挺挺倒地的那种。
他的亲娘舅可真是给他找了一份别出心裁又独一无二的好差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光明路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