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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修真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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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人了!快来人啊,司景舟杀人了!”原来混乱中,方全朝司景舟扑了上去,司景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短刃,那短刃乃是上好的灵器,几道符文的防护就像纸一样脆弱,司景舟对着方全心口一扎,方全直接一命呜呼。
司景舟杀红了眼,握着短刃连连杀伤了好几位上前的弟子,鲜血溅了他一身一脸,仿若修罗在世。
“你居然敢杀人!司景舟,你等着!我这就让峰主把你赶出清云峰!”剩下的弟子怂得要死,又不敢上前又要放狠话。
司景舟却是完全不在意了,这清云峰待他如此,留或不留有何区别?
“你们要把谁赶出清云峰?”易泽的声音一出现许多弟子就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跪了下来。
“大师兄,救救我们!”
“是司景舟,就是他杀了人,他杀了方全!”
“大师兄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易泽朝众人走来,一袭白衣,墨发轻扬,唇边带着三分笑意,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寒,恍如冬日阳光照耀下的白雪,温柔又冰冷。司景舟看着他却是悄悄握紧了拳头,他这位师兄有多狠他是记得的。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清云殿走一趟,如何?”易泽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来,顺带叫人打扫了现场,又吩咐人带着受伤的弟子去疗伤,面面周到,井井有条。
心头的那股气一泄,司景舟站都站不起来,本以为易泽又会对他百般奚落,没想到易泽却是一反常态地耐心,“司景舟跟着我走,你们先去。”
很快,诺大的清云道场就剩下他们两人,易泽看着司景舟浑身上下密布的伤口一时之间根本不敢碰他,只好递过去一个瓶子,“灵泉水,你先喝了吧。”
司景舟对易泽没有好感,看也不看直接丢在地上,潺潺清水从破碎的瓷片里流出,受到滋润的青草瞬间从石砖的缝隙里破土而出。
易泽看着那标价百金的灵泉水直接被司景舟扔了,心里不由得感叹道,败家孩子。
司景舟没想到那居然是真的灵泉水,看见易泽看着瓷片一言不发的样子,他居然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
好在灵泉水对于普通弟子而言是贵了点,但是对他而言,其实和普通疗伤药物差不了多少,所以易泽想了想干脆又掏出一瓶,当着司景舟的面打开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示意司景舟,“喝了吧。”
司景舟沉默了片刻还是喝了下去,灵泉水入体,飞速开始修补受伤的经脉,司景舟顿时感觉到丹田处的灼痛消失了。
易泽唤出灵剑,又对司景舟道,“你灵力耗尽不宜御剑,上来吧。”
这次司景舟倒是没有扭扭捏捏,只是站在灵剑上离易泽极远,一副不愿意受他情的模样。
易泽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瞥见司景舟站在剑尾摇摇晃晃的模样,心里感叹了一句死孩子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面无表情道,“牵着。”
司景舟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又看了看那洁白的衣袖,毫不犹豫摸了上去,心里存着“你不是有洁癖吗,看我不膈应你”这种报复一般的心态。
易泽倒是没那么多事,见司景舟牵住了,便加快灵力输出,灵剑提速,不一会儿便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清云峰的主殿了。
清云殿——清云峰三大主峰里最大的殿宇,十年一次的九天大会初试便是在此举行。清云峰峰主陆长生常常就在清云殿后面修行。
于是有一天,陆长生同往常一样走到清云殿门口的时候,发现底下跪着十来位哭哭啼啼的内门弟子,背后还有近百名外门弟子探头探脑强势围观。峰主觉得自己的头疼病好像又要发作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长生揉着额角,一边唤人去请来了掌教真人和妙法真人。
底下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听得陆长生更加头疼,干脆一拍桌子让最前面的弟子讲述。
还没等那弟子说完,方长老却是不请自来,此刻他已经完全没了那种小人得志的模样,一时间仿佛老了十几岁,鬓发凌乱眼眶通红,唯一的儿子惨死,他现在心心念念就是要司景舟给他儿子偿命。
“峰主,那司景舟年纪尚小,行事却如此歹毒,万万不能留他性命,日后必成大患。”声声泣血,催人泪下。
易泽带着司景舟刚刚落地就碰上这一幕,易泽立刻端起自己的白莲花人设,进入殿中便跪在了陆长生面前。
陆长生有些疑惑,却还是点点头让易泽说话。
掌教真人和妙法长老姗姗来迟分坐两旁。方长老却是用一种来者不善的目光注视着易泽,“易泽,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搞死你。
易泽内心是怎么想的无人得知,但是众人可以看见的是听完这句话后,易泽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跪在地上,紧咬着下唇,摆明了是一副委屈但是不敢说的意思。
掌教真人和妙法长老都是女子,见了这一幕心就软了一半,何况这是她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于是秋绵绵无视了方长老威胁的眼神,反而温柔道,“阿泽不用害怕,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易泽点点头,对着陆长生深深拜伏了下去,“请峰主,各位长老给司师弟做主。”
似乎是被易泽这种恶人先告状的情形搞蒙了,之前那个跪在下位的弟子猛地抬起头来已经丧失了理智,“大师兄你……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最讨厌司景舟了吗?你为什么要为他说话?就这么除掉他不好吗?”
陆长生等人皆是面色一变,当场就说这种要除掉谁的话,不知是太蠢还是心太坏,这种人居然能够进清云峰的内门?
易泽面色不变,却是完全冷下了脸,“我是讨厌他,可我还不至于以多欺少,或者是在背后使手段,我讨厌他,我自会找他打一架,我从来就没说过要你们替我讨什么公道。”
0017悄悄道,“宿主,你心虚不?”
易泽:不虚。原主做的事情,能算我做的吗?
没错,他这番话其实完全是说给司景舟听的。司景舟之所以对原主那么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原主经常放任一些门内弟子“替”他教训司景舟,每一次教训之后,司景舟的仇恨值都会狠狠在易泽头上记上一笔。现在,易泽表示,对不起,和我无关。
司景舟从易泽在殿中跪下开始,他便在心里暗自盘算易泽这次到底要怎么整他,是准备把他逐出师门,还是干脆杀死一了百了。听了易泽的回答,他却是微微一愣,这话听来易泽确实承认了讨厌他,但是似乎此人还算正直,好像并没有报复他的意思。至于打一架……司景舟不由得想到那夜易泽突然找他拼命还想废他灵根的举动,呵呵,还真是言行一致啊。
易泽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番话直接把自己的形象从“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转变成了“一个言行一致的疯子”,都不是什么正面形象就对了。
陆长生一听就明白了大半,他看着自己的师侄微微叹了口气,“阿泽,你想讨一个什么公道?”
方长老完全没想到半路窜出来一个易泽想把一切都搞砸,他疯了似的大喊,“司景舟杀了我儿子,峰主你不能放过他,千万不能放过他!”
陆峰主直接一挥衣袖,气劲直接重重打在门外的花岗岩上,连石头都碾成了粉,“安静。”
这下没人打岔了。易泽跪得笔直,一字一句把那些弟子,欺辱同门,仗势欺人,以多欺少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个清楚,当然为了司景舟的面子,那些企图轻薄他的事情便被易泽直接略过了。最后再双手奉上一块据说是恰巧遗落的灵石,里面恰巧记录下来了事情的经过。当然,里面都是经过0017处理和剪辑过的图像。
“一派胡言!”方长老愤而开口,“就算他们是对司景舟有所为难,但我儿罪不至死,更何况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你吗?你难道就如此铁石心肠弃他们于不顾?”
易泽对自己的表面白莲花人设领悟越来越透彻,他眉头一皱,捂着心口,一副被言语伤害到了的模样,“司景舟是我师弟,我怎么可能会去欺辱他,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揣摩我的意思。更何况,我和师弟乃是平辈,日常教导且须师尊授命,若真的要问责于他,怎可不先问过师尊?”
0017:宿主你演技有点浮夸~
易泽:闭嘴。
那些被方全带着找司景舟麻烦的弟子认真一想,好像真是这么个道理,大师兄虽然对他们克扣司景舟物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时练剑老是罚他站,又时不时也罚他抄写心法什么的,但是确实是在日常教导的范围内,从来没有授意过别人去欺负司景舟。这么一说,倒是方全自作主张借着大师兄的名头欺负比他低好几个等级的司景舟了。
更何况大师兄说的没错,司景舟地位再是低微,可是他的师尊是凌议——上青天第一人的那个凌议啊!他们这样公然为难司景舟,若是凌议真的知道了,就算是为了面子,凌议动动手指他们不也就只有等死的机会。
方全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估计会再次气死过去。
易泽眼见着那些弟子面色由愤怒转为不安,心里不由得感慨原主在弟子中间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还真是非常牢固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些弟子连忙一个一个主动认罪,纷纷表示确实是他们先动的手。
听完那些弟子的陈述,掌教真人和妙法长老都表示绝对支持易泽。
陆峰主沉思了一会儿,一边是方长老代表的势力,一边是凌议无可非议的地位,再加上确实占理的易泽。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司景舟虽然杀伤同门,但念其实为自保,无害人之心,但毕竟后果已经铸成,就罚他在后山禁闭半年,抄写心经千册。李木子等人欺辱同门,缺乏道心,罚禁闭两月,抄写心经五百册。”
无论再有不满,峰主既然已经发话,那就只能接受。
易泽站起身来拜谢峰主,转身正对上方长老阴阴侧侧的眼神。
方长老带着一众弟子从易泽面前走过,路过时狠狠扯了易泽手腕一把,声音压低带着疯狂的恨意,“易泽,你给我等着。”
方长老毕竟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那一扯几乎要把易泽手腕扯断,易泽生生忍住了疼痛,露出一抹极轻极淡的笑来,他笑起来向来温柔从未有如此冰冷的时候。
行啊,我等着你死。
司景舟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但他对易泽的印象确实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故而他选择了沉默。
易泽把司景舟送到后山时,天已经黑了。
后山偌大,却只有一个小小的竹屋,实在是有几分寒碜。但是想到这后山确实有司景舟所需要的机缘,易泽倒也没有过多干涉。毕竟系统给的资料里,司景舟就是被原主找借口罚到后山修炼的,在这里他会遇到一位世外高人,得到他的第一个助力。
司景舟把带来的个人物品摆到屋子里,说是个人用品,其实也就是一床薄被,一个枕头,一套弟子服,除此之外竟再无其他。
易泽在一边看着,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原主是暗许门下弟子克扣司景舟的物资的,但是看这情况,怕不止是克扣了一两年。后山寒凉,司景舟居然连床厚点的被子都没有。
这么一想司景舟真的挺惨的,一个只知道闭关修炼,管捡不管养的师尊,一个嫉妒心极重处处看他不顺眼的师兄,再加上一群急着落井下石的弟子。
看在他日后必然会强大到成为一方之主的份上,易泽决定还是对他好一点,虽然他非常有反派的自觉,完全不想抱抱司景舟大腿什么的。
易泽拿着原主的储物戒搜索了半天,还真让他发现了一床被子一样的东西。
0017:这是天蚕丝绒被,好东西啊,宿主,冬暖夏凉。
0017话都没说完,就看见易泽直接掏出来丢给了司景舟,“没用过的,送你了。”
0017:……宿主你变了。
司景舟皱眉道,“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易泽立刻又端起他的白莲花人设,“山中清寒,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不管怎么说你依旧是我名义上的师弟。”
易泽说着放下被子,神色黯然地准备走出房间。司景舟不知想到什么,伸手拦了一下易泽,却刚刚好碰到易泽之前被拉伤的手腕。
倒霉孩子干啥呢,易泽转过头微微蹙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司景舟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怕是碰到了易泽的伤处,他有些愧疚但还是一口气问了出来,“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之前还想杀我,想废我灵根,那你为什么又要对我好?”
这就叫对你好?我不就给了你床被子吗?难怪小师妹给你送了几顿饭你就给记了一辈子。
这孩子怕不是缺爱。
0017的对话框闪了闪:宿主别吐槽了,现在正是刷好感度的时候啊宿主!
可惜易泽永远不按套路出牌,他看着司景舟神情坦荡地回答道,“我讨厌你,因为我嫉妒你,我没有对你好,这是你应得的。”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徒留司景舟在原地艰难地消化着他的话。
0017在易泽脑海里打滚:宿主,你直接说不讨厌他不行吗,抱上主角大腿,主线任务就更有希望了啊。
易泽冷笑:你说你不讨厌他他就信,原主做了什么你没点那啥数吗。
0017想了想,感觉宿主说的对,“那宿主你真的不准备抱主角大腿吗?”
易泽认真地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微微一笑,这一刻过于唯美,就连0017都忍不住欣赏了片刻,“修真界强者才有生存下去的权利,我不靠别人,我靠我自己。”
0017:莫名励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