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迟到十五年》九珥猕猴

7、第七章 走近 将顾易安送

　　将顾易安送走，关好客厅最后一盏灯。程锦睡意全无，就着一室的漆黑，她坐在落地窗前，背靠床脚，想着那个遥远的名字。
　　最恨自己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要忘早该忘了，藕断丝连算什么。
　　嗡嗡一声，手机震动，屏幕亮起，她心中隐隐泛起一阵期待。
　　程锦打开手机，看到魏柔几个字的时候，面色一沉。
　　“许陌在我这里休息了，谢谢你的大度。”
　　换做旁人早该怒火冲天了，程锦心里反而没什么波澜，这几年他早习惯了，有些事情自己拦也拦不住。
　　其实早在许陌跟魏柔第一次上床的时候，程锦就收到过魏柔的示威，那时还不是短信，是几张已经打印好的亲昵照。
　　她一愣，僵立在原地许久，反复确认床上烂醉如泥的那个男人真的是许陌后，她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
　　办公室人来人往，对突然伫立在原地的程锦投去怪异目光。
　　她反应过来后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甚至在许陌面前也没有表现任何反应。
　　自己的不理不睬成了对魏柔的放纵，从那以后，几乎每一次和许陌约会都会贴心为自己送来一条短信，就像下属向上司报备那么准时。
　　魏柔不是他偷情的第一个人，他习惯了风花雪月的生活，赶走了一个还会有数不胜数的人再来，只不过每次都特意要她知晓的只有魏柔一人。
　　其实不是没想过和许陌结束这一切。
　　早在第一年的时候，她就想过，自己为了报复一厢情愿了十二年的自己，做了许陌女朋友，这对许陌不公平。她提出了分手，可她与此同时却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个禽兽在牢里写下了长长一串名单，我不知道，你还受过这样的欺负。”
　　爷爷声泪俱下的忏悔还在耳边回荡，身后的许陌慢慢走到自己身边坐下。
　　她心里的防线就是在那个时候崩塌的吧，没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难以想象这件事对她影响有多大，她做梦都希望那个人牢底坐穿。可是她怕，半夜她被多少个噩梦吓醒过，她连再回学校的勇气都没有。是许陌悄无声息地帮她做了这一切。
　　第二次，有个男人毫无防备地击穿了她的内心。
　　就是在那一刻，她不想再等一个毫无音讯的人了，是时候自己该忘了顾易安了，十二年的荒唐该结束了，她想要找回自己的生活。
　　可几年过去了，她发现自己留在这个城市里的，不过是一具躯体而已，她早就没了当初不顾一切的热情，还学会了委曲求全，只要生活还能过的去，她愿意继续演下去。
　　可顾易安，为什么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本是一片死水的内心，再次掀起波澜。
　　上午接到捉获嫌疑人的通知，许陌就早早赶来了，忙了一上午做完详细的笔供才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看着突然出现的魏柔，许陌眉头一皱，他一向不喜欢她事先不打招呼。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名分？她疯了吗！
　　许陌忍不住冷哼一声，从未见过这么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本以为她还算乖巧，愿意配合自己偷腥，事后也像没事人一样，这也是自己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把她甩了的原因。
　　“没名分，永远都没有。”
　　魏柔一顿，冲上前去吻住许陌却被人一把甩开。
　　“许陌，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捅到程锦面前。”
　　许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眼神变得狠毒起来。
　　“你可以试试，她信你还是信我。”
　　谁料魏柔大笑几声
　　“许陌，你以为我傻吗，我们的事情程锦早就知道了，而且知道的一清二楚。”
　　许陌不可思议地看着魏柔掏出的手机，看着短信界面被发送给程锦的一条条消息。
　　顾易安站在警所前的树下，他送走许陌，本来想来这里抽支烟。
　　他从前只有极度思念程锦的时候才会点起一支烟，最近这几天烟瘾好像变大了，有时一坐就是一夜，家里的烟灰缸上插满了烟头。
　　明明人已经找到了，心里的情绪波动好像更大了。
　　看着那辆豪车前的一双缠绵的俪影，他掐灭了烟头，径直走了过去。
　　“许先生，您好。”
　　看到主动过来打招呼的顾易安，许陌一愣。
　　忽然被人打断，魏柔轻哼一声，没好气道：
　　“原来警官也会偷窥啊。”
　　许陌赶忙拽拽魏柔衣角，示意她闭嘴。
　　顾易安没有理会魏柔，目光一直落在许陌身上，欣赏着他的窘态。
　　“这位就是许先生口中的女朋友，程锦程小姐？”
　　他故意这样说，活了二十几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故意问出这种话。
　　许陌面露尴尬，轻轻咳嗽一声以逃避魏柔投来的犀利目光，纵使魏柔再急切地催促，他也没有开口，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魏柔质问他多管闲事时，顾易安终于收回目光，指间点了点二人身后的监控，一脸淡然的离开了。
　　身后的许陌还在气急败坏，顾易安心里却一阵轻松。
　　自己什么时候，学会幸灾乐祸了，永远走到哪里都是一脸正义的顾易安，竟然会故意戳破别人的丑事。
　　他想大概是因为自己发现许陌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比不上自己也不配照顾程锦。
　　他不允许程锦留在这样的一个人身边，或许自己可以借着这个理由重新走近程锦的心。
　　他掏出手机，找到程锦的名字，待会得修改她的备注，方便以后第一时间就能找到她。
　　电话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他问。
　　“在家，怎么了？”
　　“我想见你，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去找你。”
　　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同事们从未见他如此开心过。
　　刚刚挂断了顾易安的电话，程锦就收到了许陌的短信
　　“一会去你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