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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污浊了的忧伤之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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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这个东西真的很多时候来的很没道理。血缘这个看似霸道的条件之一在一日复一日的相处下被挤到了角落,夏洛蒂只是偶尔遗憾如果阿加莎是她的亲生孩子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在阳光和鲜花里长大,而不是从小面对自己酗酒暴力的杀人犯父亲。
阿加莎·米勒,是一个生长在英国乡村的一个普通女孩,母亲是当地牧羊人的女儿,父亲是猎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她五岁的妹妹。
在五岁之前,阿加莎的生活都很幸福,母亲是一个温柔而坚韧的女人,会唱她自己编的牧羊曲给她听,还会教她辨识草药以及简单的数学知识。父亲虽然总是不在家,但是回来的时候也总是会给她带些从镇上买来的小东西。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这样的家庭,但是又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能维持住这份幸福。
在五岁那年,一个美丽的女人来到了这个偏僻的村庄里。她有着一头阿加莎从来没见过的金发,柔顺的就像最高级的丝绸,她对人有理可亲,哪怕是最悲惨的乞丐也会得到她的怜悯。
阿加莎的父亲迷恋上了这个女人。
然后发生的事情既俗套又有所不同,阿加莎的父亲并没有追求到那一位独特的小姐,反而正值地训斥他有了家室却还来找她求爱地行为,并迅速离开了这个村庄。但阿加莎的父亲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反而把一切都怪罪在自己妻女身上。
‘因为我有了妻子和孩子她才不愿意接受我。’这么一个毫无道理的推卸却让猎户深信不疑,并且把怨气发泄在她们身上。
在一个晚上,他借着酒劲把怀孕七个月的妻子推到了火炉边,眼看着伤到腰部倒地不起的妻子的裙角慢慢被火苗吞噬,还往上面泼了一杯热酒。
.......
阿加莎憎恨自己的父亲,恨不得世界上所有可怕的刑罚都加诸到他身上。
她不想自己身上有任何和他相似的对方。
一丁点也不想。
如果说她小时候的经历是完完全全的不幸,那么在她的父亲死后,她在流浪途中遇到夏洛蒂,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她再一次从她身上体会到了母亲的爱与纵容,哪怕她的请求是那么的异想天开:
“我听说日本那边有让死人复活的方法。”她的脸埋在夏洛蒂的裙摆里:“请让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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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什么让纸片人活过来的方法,太宰治想:那她一定要复活擎天柱。
一脚一个,踩死这些追兵。
实在不行那个大猩猩也行,叫啥来着?金刚?
.......
虽然她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看起来很轻松,但实际上,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就在他们一行人走了没多久,周围的绿雾猛然加深,突然混入了一些未知的东西,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那些东西已经顺着他们裸露的伤口溶了进去,顷刻间,他们都晕晕乎乎的。
就连有抗药性的太宰治,也只额外清醒了半分钟,还没来得及示警,就被一掌击晕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是被绑在椅子上了。
绳子绑的很紧,她意思意思挣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就秒速放弃了。身上的伤口还很疼,经过之前的战斗和奔跑体力耗得一干二净,她索性尽力往下缩了缩,就这么靠着椅背,头一歪,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的对面已经坐了一个熟人。
太宰治看都没看他一眼,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上下左右的把周围看了看,目光在四角的监控室停留了一瞬,发现除此之外就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后就立刻失去了兴趣,然后开始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总之把人无视了彻底。
“你倒是沉得住气。”
那人说,他用手撑着下巴,悠闲地就好像在花园里散步。
“你的日语说的不错欸!”太宰治惊喜道:“口音都没有了,是专门练过了吗?”
“你不好奇其他人在哪吗?”
“你现在还会弹舌吗?是不是喝了伏特加后再说日语更流畅些?”
“他们就在隔壁,如果你老师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会放过非异能者。”
“我上次就想问了,你有没有和熊打过架,听说有熊的地方就有俄罗斯人,不过......”太宰治的目光从上往下溜了一圈,嘲笑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打不过。”
“不行啊,陀思君,打熊可是你们的天赋技能,不能和熊打架的俄罗斯人算什么伏特加!”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并没有因为太宰治的答非所问,满口跑火车而发怒,他眼帘微微低垂,苍白的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果冻似的透明感。
“说起来,老鼠君你是自从上次见面就没有换过衣服吗?”太宰治继续欢快地说:“这一身和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完全一样哦,你是两年没有洗过澡了吗?”
“不得不说,你的帽子一点也不好看,不打算换个风格吗?我给你叠一个怎么样?”
这女人跳脱的厉害,完全不管自己说的是不是在费佳大人的底线上蹦跶,甚至还打算就此跳个迪斯科。
监控后的人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只能求她死的别太血腥,他可是还要对着这画面好几个小时呢。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费佳既不打算杀了她,也不打算让太宰治继续这么绑着。
哪怕他对她说的话都无所谓,但毕竟太聒噪了。
眼看着费佳没什么动作,外面却有人进来后自觉为她松了绑,饶是太宰治也不由得为了费佳御下的功力乍舌。
“又是一个熟人啊。”太宰治笑眯眯的挥手:“伊万君,还没有被你老板辞退吗?如果被辞退了来我手下干活怎么样,绝对比给这个龟毛的俄罗斯人干活轻松。”
伊万几乎是太宰治开口的瞬间就皱起眉头,但是作为执事的素养让他没有说话,执事卑顺地在费佳身后站定,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指示。
“装傻是没用的,太宰小姐。”费佳终于开口:“你这样的态度并不能拯救你的下属,如果你再以这个态度和我消极对抗下去,那么我会杀掉你的全部队员。”
“你在说什么呢,俄罗斯人,”太宰治笑眯眯的说:“他们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