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你知道我爱你》坐卧随心

24、第 24 章 “您说的

　　银泰中心，国贸商圈的中心位置，来这里购物的，要不就是轻车熟路的，要不就是假装轻车熟路的，周一楚属于后者。轻车熟路的，上官卉带着他直奔阿玛尼的专卖。

　　“豆豆，你也想让我像那个穿个白大褂的徐翔啊”看着六位数的价格，周一楚调侃着，估计被整个时尚界嘲讽的穿着阿玛尼像穿个白大褂的徐翔此刻在监狱里正打喷嚏呢。

　　一个半小时后，两个人，不，准确地说是周一楚一个人身心疲惫的走出了商场。

　　“我看出来了，你那是给我买西服来啦，整个你自己扫荡来啦”周一楚晃着手里的五个口袋，除了自己的一件西服，一条领带，剩下的都是上官卉的战利品。

　　“走，我饿啦，咱们去旁边吃饭吧”可能也觉得有点尴尬，上官卉顾而言他。

　　“得了吧，咱们还是回通州吃饭吧，这里，忒贵，等我挣钱了，我天天请你来”心疼着刚刚花了一万二买的西服，周一楚嘟囔着。

　　“我看出来了，自从不和我暧昧了，你越来越抠啦”撇着嘴，上官卉边说边顺从的跟着周一楚往停车场走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周一楚一身笔挺的淡灰色西服和上官卉出现在东方广场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毕竟今天要见的是金德控股的领导，周一楚掏出根烟。

　　“没事儿”上官卉觉察到他的紧张，细心的替他整理了下领带，今天的上官卉，也破天荒的穿了身深蓝色的套裙，高挑的身材，优雅的气质，和周一楚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你那个阿姨是什么职务？”周一楚担心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爸说的，找她就没问题”上官卉敷衍着，眼睛一直不停的搜索着旁边的新天地购物区。

　　走进金德控股，一个巨大的LOGO墙后，就是一个科技感满满的来宾接待区。

　　“请问您找哪位”前台MM露出甜甜的职业微笑。

　　“找王莉，我和她预约好了”上官卉看着周一楚似乎在偷瞄着前台，狠狠掐了他一下。

　　正在琢磨前台MM身后背景墙材质的周一楚疼的身子抖动了下，不明就里的看了下上官卉。

　　“您说的是我们王董吗？请问小姐您贵姓”听到有人直呼董事长的大名，前台MM身子更加挺直规范了些。

　　几分钟后，一个同样穿着职业套裙的美女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上官卉刚刚还沉醉在自己穿套裙被吸引的得意中，看到这个女孩，瞬间不淡定了，一套款式简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散发着职业女性的干练成熟，又带着说不出的优雅和气质。

　　“您好上官小姐，我是王董的秘书，叫我ANDI，我带您..们去会客室”。偷瞟了眼周一楚，确认两个人是一起的。

　　金德控股，全国颇有名气的网上商务和网上支付的大型集团公司，周一楚四处张望，深深感受着公司浓浓的科技氛围，走过长长的走廊，刚刷卡进入会客区，右前方四十多米外一间贵宾接待室的自动门就慢慢打开，随之屋里的灯光全部打亮，墙上的投影屏也徐徐落了下来。

　　“请稍后，我们王董五分钟后过来”客气了一句，ANDI就急匆匆的接领导去了。

　　“刚才你干嘛看那个前台啊”气鼓鼓的，上官卉盯着周一楚。

　　“姑奶奶，我是看她后面的背景墙是什么材质的，你别说，好像是整块水晶做的，真TM的有钱”周一楚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掐了。

　　“卉卉”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齐耳微卷短发，皮肤保养的很好，脸上一点岁月的痕迹也没有，带着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衬托着点知性，还带着点淡淡的风韵。

　　上官卉更是很激动的样子，跑着迎了上去。

　　“王姨，我想死你啦”上去就给了这个女人一个纯美式的拥抱。

　　周一楚站在原地，动也不是，站也不是。

　　“小孙，十点二十你过来叫我”回头吩咐秘书的时候，周一楚瞬间感受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霸气。

　　贵宾室的门再次关上的瞬间，霸气没有了，又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阿姨模样。

　　“死丫头，你还知道想我，我去厦门出差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来找我，我去年去美国，你怎么不知道想我啊”捏着上官卉的脸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女俩。

　　“王姨”也许是美国触动了上官卉，也许突然想起了周一楚，上官卉赶忙拉着她的手，“这个是我的合伙人，周一楚”

　　好像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王董扭过头，周一楚又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霸气，不过似乎比刚才的弱了点。

　　捏着周一楚的名片看了不超过三秒，王董又开始和上官卉聊着过去，看样子，两个人的感情比一般人要深的多的多。

　　“王姨，我这次是求你来啦，你看，我们公司刚成立不久，你可要帮帮我”上官卉至少还保持了点清醒，知道自己今天来的任务。

　　“对了丫头，你怎么想起来做广告了，这个没什么意思吧，怎么了，你爸不管你，来我这里啊，我们海外部正缺人呢”即使隔着茶几，王董还是紧紧抓着上官卉的手没松开。

　　“不是啊，我想自己闯闯，另外，你看看我给你带的资料，他真的挺有才华的，您放心，我们公司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上官卉从来没有接触过商业谈判，说话有点颠三倒四，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周一楚精心挑选的成功案例。

　　“他？”王莉敏锐的抓住了一个字。他，指的应该就是坐在上官卉旁边的这个略显拘束的男孩，从银行到国企，从政策研究室到今天掌舵金德控股，王莉的逻辑性、判断性和女性天然的直觉迅速告诉自己，刚才对这个男孩自己有点小看了。

　　再扭头和周一楚说话的时候，周一楚突然感受不到了那种霸气，取代的是一种似有似无的热情。
　　“小周”重新拿起名片，仔细看了看，王董亲热的叫出了周一楚的姓。

　　“我和卉卉好久不见了，你不要介意。这样，具体的合作细则我不参与，一会我让别人过来谈，能合作当然更好，如果暂时不能，我也会关注的”

　　听话听音，周一楚知道，今天肯定不会白来的。他连忙站起来，正要表示感谢，上官卉习惯性地拉了他一下。“你坐着说”

　　更确定了，王莉心里笑了一下。前天接到电话，王莉一直认为是上官卉心血来潮，所以压根没有当回事，现在看来………

　　想到这里，她按了下手边的通话钮。

　　“小孙，你一会让负责公关宣传事务的张总过来，具体细则你让他和他们谈，我就不参与了”吩咐完，王董又拉住上官卉的手。

　　“卉卉，一会我有个重要会，我就不陪你了，你一会谈完，一定不要走，中午你和你的….你的合作伙伴一起，咱们吃个饭，好不好”王董非常真诚的说道。

　　“你决定，我随便”看到上官卉直勾勾盯着自己征询意见，周一楚只能很尴尬的说道。

　　更加确定了，王莉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乐开了花，从她爸嘴里，王莉早知道了那个渣男的事情，看着上官卉能这么快走出阴影，王莉很是高兴，爱屋及乌，此时她仔细打量了下周一楚。

　　模样都还周正，白白净净，带点斯文样，没有商人的奸诈相，看着像个老实人，王莉面带笑容，“小周，如果没有急事，中午就一起陪我这个阿姨吃顿饭。”

　　张总接到董秘的电话，就基本明白了，自己在集团的排名比较靠后，一般工作，集团办公室会例行通知，再说了，以自己的级别，是绝对不应该直接和供应商，而且是和三级供应商有任何交际的。他急匆匆的赶到贵宾室。

　　“这两位是广告公司的，这位是我们集团负责公关事物的张总，你们聊”此时的贵宾室，只有周一楚、上官卉和ANDI。

　　职场很多事在于意会，看到与王董形影不离的ANDI特意在这里，张总知道，她不是在向眼前的两个人介绍自己，而是在向自己介绍这两个人。

　　翻着周一楚递过来的设计啊，方案啊，张总强忍着，还装作很欣赏的样子看着，这么多年了，除了战略方向，总基调外，自己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细则的东西了。

　　“周总，你们公司的设计水平很高，这些垂直社群活动也很有想法，这样，我让宣传部的同事过来下”

　　刚要打电话，突然想起来了，翻了翻资料，“周总，你们是就做北京市场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张总沉思了半天，拨通了电话。

　　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布置网上一些不良消息处理工作的宣传中心的朱总接到张总电话的时候，哆嗦了一下。听明白后，松了口气。

　　当朱总带着媒体采购、制作印刷、线下推广几个部门经理赶到会议室的时候，看到浩浩荡荡涌进会议室的七八个人员，上官卉才第一次觉出一点压迫感。

　　有自己的顶头上司加持，虽然张总介绍完就走了，朱总还是非常客气有加。

　　拿着公司的简介，朱总看了几眼，就基本判定这是个皮包公司，俗称的拼缝公司。

　　朱总在中央电视台下属的广告公司工作过，去年才被猎头过来，按照廉政条例，虽然没有直接插手媒体采购事宜，但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少的。

　　他看了看旁边负责印刷品的孙经理。

　　孙经理第一次进贵宾室开会，一边看着周一楚的印刷制作报价单，一边仔细打量着贵宾室，会议室布置确实和自己楼层的相差甚远，连招待用水都比自己楼层的贵了好几个档次，看着周一楚的报价，中规中矩，但亚克力和纸质印品，确实比较有竞争力，不过………….

　　最沉不住气的是负责线下推广和展会的刘经理，北京的线下活动，尤其是展会类，都是自己的铁哥们公司负责的，这块肥肉，刘经理是轻易不会撒嘴的。

　　“周总”有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护法，刘经理异常的客气，“我看了您公司的一些活动，非常漂亮做的，但是，主要是侧重单品宣传，我们下一步的关键多是一些团购方面的线下，这方面，您公司有没有成功的案例呢”

　　“哦哦，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下一步”还没有说完，就被刘经理示意打断了。

　　“另外，您做展会的工人是发外包，还是自己的人员”混这个位置四年了，刘经理太了解这里面的深浅了，包括自己哥们的公司，也没有几个自己的工人，都是有活动的时候再发外包，谁没事养一群工人管吃管喝。

　　“擦，谁TM平常养一群工人啊，不都是外包嘛”周一楚心里骂了一句，但是，这个确实是个软肋，最关键的，这个是拒绝合作的标准提问话术，周一楚自然明白。

　　“设计及主要人员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至于一些搬运和安装，这样没技术含量的工作，我们基本外包，一方面可以节省贵公司的支出….”

　　周一楚见招拆招的辩解着，心里有了些无奈，县官不如现管，他明白这个道理。贵宾室空调开的很足，但周一楚还是感到后背有点出汗。

　　上官卉再笨，也听出点眉目来，她知道对面的几个人在刁难自己的男朋友，想插嘴，但干着急没办法。

　　“周总，我们之前一直和交大印刷厂以及河北的几个印厂合作，您那里是自己的印厂还是发包出去”

　　孙经理是个沉稳的人，交大印刷厂是个老牌印厂，集团大宗的印刷都是这里负责，但一些小打小闹的印刷品，都是自己的大舅哥在河北的印厂完成的。

　　虽然是小打小闹，但一年二百多万的利润还是有的，时不常的，他也会再招标几个不相关的厂子，钱嘛，不能都挣了，还是自己的位置最值钱。

　　他打定了主意，要给眼前这个小伙子一点小活儿，毕竟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介绍的。

　　“我们主要是设计能力见长，基本都是发包，但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们的报价是比较低的，一方面，我们与印厂是长期合作，另一方面，也想和贵集团保持个长期的合作。”

　　孙经理对这点是比较认可的，一个A4的四折页，自己大舅哥，给自己报价还要八毛二，自己报九毛七，而周一楚的报价才七毛五。

　　但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事情，如果让周一楚进来，自己的整个报价体系好像就要降低了，想到这里，他有些犹豫了。

　　朱总一直在倾听，他脑子里想的确是另一个问题，刚才张总介绍的时候，似乎眼前这个小伙子和张总不熟，是不是张总的朋友介绍的，而张总为了朋友的面子，才把自己推到前面来。

　　如果这样的话，今后张总也可以拿自己说事，既不得罪自己的朋友，也算有了个交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情绪放松了许多。

　　“周总，你们是那几个媒体的独家或者优势代理公司，据我所知，现在很多媒体都是自营广告，我们集团基本都是与媒体直接签合同，这样拿到的价格是比较低的”

　　“没错，朱总您说的对，很多媒体都是自营，但有些媒体还是两套报价体系，给广告公司的报价一般都比给企业的低十个到六个点，我们可以让出其中的两个点，当然了，如果贵集团的媒体都是直营，那我们就不参与这块的业务了”

　　对于媒体，周一楚有清楚的认识，现在不比几年前了，很多媒体都是扩大了广告部，直接找客户，相当于和广告公司抢客源，这也就是很多媒体代理公司没落的一个根本原因。

　　说实话，听到周一楚的解释，朱总还是比较欣赏他的，最少，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自己也就是挣的这几个点数的钱。

　　“这样周总，今天基本了解了下，下一步，如果我们有需求，一定会与你联系的，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或建议，也可以直接和我联系”

　　一锤定音，朱总结束了谈话，同时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过段时间，北京地区会有点促销信息的发布，到时候就让周一楚做，也算替领导给他朋友点面子。

　　“周总，这份报价我先留着，如果有需要，我会马上通知您的”孙经理把资料夹到笔记本里，他也想明白了，过几天如果有平常不常做的异形印刷品，倒是可以让他们做，也算有了个交代。自己辛苦打造的价格体系也不会崩溃。

　　“周总，有机会我们一定合作，我很欣赏你们公司的设计能力”刘经理也打定了主意，最多给他们点设计的小活儿，展会布置，门儿都没有。

　　看着七八个人离开，周一楚松了口气，略带苦笑的看了眼上官卉，“挺好的，能听咱们讲完，就说明咱们有机会”

　　没时间安慰自己，看着还是一脸懵的上官卉，周一楚报喜不报忧的说道，但几年的经验告诉自己，刚才就是一个为了领导走过场的过程。

　　“真的嘛，但我觉得他们怎么也不提一些实质性的东西啊，比如说时候再见面啊，是不是帮他们设计点方案啊什么的”再不懂，上官卉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看着没人，周一楚轻轻掐了下上官卉的脸蛋，“傻豆豆，人家需要思考啊，别着急，慢慢来”

　　上官卉嘟着嘴有点不高兴，自己第一次替男朋友拉客户，竟然没有一点实际的效果，这个可是严重的伤了自尊心。

　　周一楚看出来了，边往外走，边逗着她，刚到约好的饭店门口，就看见四处张望的ANDI，不时的看着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