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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其实都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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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为缺乏江湖经验又一次着道懊恼的时候,牢房的门开了,怜莫沉着脸走进来,一反常态。
如果怜莫现在报复我,我还真无话可说。第一次被请到这揽月楼,我就客气的送了怜莫一个内伤,第二次在河涧遇上他,也因为我,他被林小云客气的送下擂台。如果算上刚才的事,在他的眼里,我定然是勾引了他家那位。直接间接,真实误会。认他现在杀了我,也都是有理有据。可是,我以为我要挂了,另一当事人却没动作。半天我才看明白,他害怕。
怜莫的样子很想掐死我,可是他却不出手,他不敢。
可能是怕不好和南宫逸交代,也可能是怕我还有什么身藏的杀招,总之,怜莫只是一脸愤恨的站在我面前,拳头握的那叫一个紧。
我这人其实很善良的,就我以前做的事情也能看出来。
看着怜莫愤恨却不能下手,我当然不会去无聊的讽刺挑刺,为了早日摆脱这坚硬铁链的束缚,循循善诱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我咳嗽两下清清嗓子:“嗯,那个怜莫啊,我想你是误会了。”
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怜莫的眼神儿更凶了。
“你们都一样,都一样,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
我冤枉啊,这哪跟哪啊,我这个别提多郁闷了。
“怜莫你别误会啊,你也看见了,南宫逸他是自己喝醉了,我可没做手脚。再说,一喝醉的人眼花下,看错人了,他喜欢那林小云,可和我没半点关系。”我这急着澄清事实,却忍不住想给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扇上两巴掌。
怜莫的脸色难看透顶,我这不是没事找抽么。
看见怜莫的脸渐渐愤怒愤恨转成了哀怨,我这同情泛滥的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其实想来这怜莫也是个苦命人,全心对着南宫逸好,可人家就是不把他放心上,一时间,对他竟然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正琢磨着,身上的铁链松了,怜莫的声音挺凄凉:“跟我走,盟主醒了,叫你过去。”
我拍了拍怜莫的肩膀以示安慰,却让身前的人怔了怔,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南宫逸坐在床上表情有点怪,看我无恙的归来,好像松了一口气。
怜莫走在我前面说了一句费话:“我把人带来了。”就站到了南宫逸身旁。
南宫逸的声音不善:“我请来的客人也是你随便关的?”
怜莫脸色不好看,还没解释,我这个老好人就赶快开口了:“误会,误会,当时场景确实是容易产生误会。”
某种程度上说,我总觉的自己是欠怜莫的,或许其实只是心里作用。
听了我的话,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怜莫若有所思,南宫逸则笑了:“我从来不知道若公子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这好像不是我认识的若唐啊。”
我笑着说:“人总是会变的嘛,以前我不懂事,现在长大了。”
南宫逸的眼睛里多了些深意:“有多么不懂事?”
我被他问住了,若唐以前是个什么样我还真不知道,据说是背负了家族仇恨,性情冲动的一个人。这和我确实完全的不像。
南宫逸对以前的若唐到底了解多少,他们是什么样的一个关系,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一个个潜藏已久的疑问全都浮了上来,我真的很想弄清楚。
“那南宫盟主认为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试着套他的话。
南宫逸想了想道:“冲动,笨,对我很凶。”
“那现在呢!”
“偶尔冲动,笨,偶尔对我凶。”
我汗颜了一下,他这总结真是……
我想和他继续套,可是南宫逸不和我玩了,突然板起脸说:“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魂了。”
他这么一说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以前听过一个故事,从哪听的忘了,反正就是讲一家小姐借尸还魂了,他家人为了不让还魂的鬼侮辱了这身体,就硬是把她活埋了。
这事在我心头一直压着,绝对不敢去冒这个险,所以南宫逸说出怀疑的话,我考虑了再三,还是用了个俗却及其好用的方法。我说:“其实不瞒盟主,我去年失了记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南宫逸笑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只是看他笑也忍不住赔笑。表情估计很傻
果然,南宫逸说:“以前的若唐绝对不会这么傻笑。”我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既然南宫盟主没事,我这就此告退了吧。”
我一转身,就看到怜莫已经瞬移到门口,堵个严实。苦笑:“盟主啊,我现在都被赶出流月宫了,恐怕也不能帮您什么忙了。”
南宫逸道:“若公子误会了,今日听得公子一翻话深有触动,对过去就顺其自然了吧,我留公子是因感觉与公子甚是投缘,想再续几日。”
想了一大堆拒绝的话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好吧。”
于是我就在揽月楼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一个月。
我的脸圆了点。
这七月的天气已经很有夏的感觉,气温绝对超过了三十度,白天在屋里猫了一天,直到了傍晚,才出来透透气。
揽月的楼的院子不大,从东头一眼就能望到西头,我这刚出门,就看见院正中的亭子里,南宫逸拿个勺子端着碗。
“南宫,吃什么呢?我来凑热闹。”
“酸梅汤,冰的。”南宫逸抬头,两眼弯了了个月牙,指了指让我坐。
“这么好的东西你吃独食!”我抱怨着接过怜莫递来的瓷碗,愣了愣,掏出一块帕子,抹了抹碗口,盛了块开始吃。
这一个月里,我可谓时刻警惕,与怜莫斗智斗勇。
他始终防着我,没事就给我加点佐料,潜移默化我这体质。但怎么说咱也是在幽魂谷吃了两个月饭的人,一般的微薄用量还是能受的住的。
可今天,这料,重了。
“五虚散”的磷光都反出来,够毒死一头牛了。
我关切的看了怜莫一眼,见他正在咬嘴唇,酝酿决心的样子。就没好意思打扰。
可谁知从这天起,怜莫就再也没荼毒过我。不能说变得亲密无间,但也差不了多少。
一个月后,怜莫死了。
是病死的。
也就在他死的前一天,还在拿了本账目给我看,每条每项的给我讲,就那个时候,我都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一个月间把那么多揽月楼的事情交代给我。
他死前开始突然吐血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手里的两瓶桂花酒也落地摔了个粉碎,混着他紫黑的血液弯弯曲曲的流。
我抱住他,听他叫了声“逸”,点了他身上几个穴道,紧闭的睫毛才动了动,渐渐睁开:“若唐!”黑血就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飘着一股药味。
“我把揽月楼的事都交给你了,你好好待他。”说完眼睛就眯上了,头一歪,再也没睁开。
“怜莫是给自己配了药,一直压着,才没显出病态的。”我站在门口,和南宫逸交代着:“只是他饮鸩止渴代价是引得这病提早发作了几个月。”
南宫逸没说话,坐在怜莫的棺材前一直喝酒,整整喝了三天。
我有时候过来陪陪他,多半时候还是他一个人在那里。
我算看明白了,南宫逸其实错了,他总沉浸在过去的那段感情里,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另动了心。
怜莫也错了,他总觉的南宫逸不在意他,却从来不想要去争取,就只是默默的做。
他误会我和南宫逸有什么,试探了一个月,就把一切东西像遗言一样的都交代给我。可是却选错了人。
我在这评论这别人的对错,却不知道比起他们我更是错的,只是挺长时间以后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