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七章 原来怕的是 ...
-
离开面馆,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我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流月没有回答,我有些急了,又问道:“流月宫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分裂呢,你怎么会一个人从宫里出来。”
流月笑的有些无奈:“流月宫的事你也管!”
“我是宫里的侍法呀,怎么会不管。”
流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看着流月无所谓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难受,不仅是心里的,身体也无比的难受。
叹气!我还真的忘了,强行冲穴,破药力的后遗症发作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温热的液体从口腔鼻腔涌出来。
流月惊恐的脸变得模糊。
抬手在脸上抹一把,红色的,粘稠状。
这细长的东西是什么?我发笑,竟然是才吃的面条?
躬身大吐,红白相搅混在一起。直到感觉空了。直挺挺的向后倒,心中只一个念头,一定要离那些呕吐物远点。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正躺在流月的怀里。
前胸的衣服几乎都被染成了红色,我爬起来,发现流月的衣服也红了大片。
“醒了?”流月的脸色很难看,让我突然有种犯了错的感觉。
深邃的眼睛扫过我紧张的脸:“损经破穴?你觉得自己命长了么。”
......他怎么知道?
“你知不知道损经破穴的后果可能是终身瘫痪。”手腕被捏的有些疼,我往后缩了缩。
流月说的没错,损经破穴和普通的调息冲穴不一样,虽然可以瞬间破开穴道,摆脱药力控制。可是对身体的负面影响是可怕的。这在武林中被列为禁术的邪功是我在幽魂谷里无意习得。能支持这么长时间才发作几乎也是超出常规了。
我当然知道损经破穴的后果,可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下,头脑早就混乱了,哪里会想到这些。
“没事,我练的内力属热,可以暖过来……”声音在流月毫无温度目光下越来越小。
“我错了。”低下头搓衣角。怎么他一瞪眼,我就害怕,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抬眼偷偷的看他,晨光在流月的脸上镀了层金边,目若含水,他青色外衣上沾着些已经干涸的血液,一只袖口好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似的,布料覆盖下的手轻微的发抖。我这才意识到,从我晕迷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夜。
春夜寒冷,潮湿冰凉的荒郊野外,流月坐在地上抱了我一夜?
对于原本修习落焱掌这种炙热内力的我,在这种程度的寒冷中自然无知无觉,可是对于内力全失重伤未愈的流月呢。
“这地太凉了,不行你不能这么坐着。”我有点慌,急忙拉他。
流月从地上站起来,仰头看了眼太阳,猛的转向南。
羊肠路上一辆马车,驾车位坐着清风明月,后面几个黑衣弟子骑马跟随。未到近前纷纷下马。
明月跳下车,以一种夸张的冲力飞奔到流月近前,在流月警告的目光下刹住脚步。期期艾艾抹了两把眼泪:“宫主,人家好想你。”
流月皱了皱眉。
这时清风已经稳住了马车,走下来恭敬的拱手说道:“拜见宫主。”
明月看了我一眼,又立刻将目光转到流月身上,小声道:“十里外就听到消息宫主被人劫走了,若不是清风拦着,属下定带人踏平了那桓南山。”
我看到明月被清风在背后戳了一指,疼的他往边上一跳。
清风道:“请宫主先去车上休息吧。”
流月点头,转过身来面向我道:“上车”说完身体微微一晃,向前倒下来……我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流月顺势就搂住我的腰靠在了我身上,呢喃了一句:“扶我上车。”
流月的整个身体几乎都靠在我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极低的体温。急忙把他抱入怀里,半架半扶的上了马车。厚厚的棉被给他盖上,这才发现他的嘴唇已经紫色的。
我试着把内力输入流月体力,刚一催动,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急忙用袖子捂住。
一时只关注流月了,竟然忘记自己也是内伤严重。
苦笑,突然想起叶娘给我的那包药丸。
十四粒药丸中十粒都是绝对奇毒,剩下四粒却是疗伤圣药。
我吃下一粒,顿时感觉一股热流,胸口的窒闷也有所减轻。于是又拿起一粒准备给流月服用。鲜红的药丸捏在两指之间,我突然停住了,如此效力迅猛之药可以给一个内伤严重,经脉尽损的人用么?
就在我举棋不定时,流月的眼睛睁开了。
“雪魄丹自然是疗伤圣药,可对我的内伤并没有多大作用,你还是留着以后救命用吧。”
“你知道这药的名字?没有多大作用,就是说还是有用啦?”我把手中的药递到他嘴边:“还是吃下去吧。”
流月扭头:“说过没有用的……”
药已经被我见缝插针的塞入他的嘴里。然后急往车子的另一边缩。
流月看着我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我占了鲜血的衣袖微微皱眉道:“今后七日内不得使用内力,不得催动内息。否则后果相信你自己知道。”
“我尽量……”在流月寒冰的目光下急忙点头“一定,一定不用。”
****
平静的日子总是飞快的过,回到宫里,流月又开始修习武功了,随着内伤的慢慢痊愈,看着流月气色一天天的变好,精神一天天恢复,我又退缩了。
我开始恨自己的反复无常。这算什么,圣母,做好事不留名?苦笑,为什么看着他的恢复,我会感觉害怕?
当闭关修炼两个月的流月重新站到众人面前,手起鞭落,坚硬岩石瞬加炸开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一直怕的是他的气势。
流月的霸气随着他武功的恢复又回来了。
“恭贺宫主练成神功。”喊声四起。
清风明月在侧,流月那张绝世容颜好像比以前更美了,一抹佞邪而自信的微笑挂在嘴边,震慑的我心慌意乱。我甚至开始怀念两月前那个病里虚弱的他。
紫衣乌发的人擦肩而过不曾斜视,我终忍不住叫出“流月”二字,像劝说,像求饶。不要再激起腥风血雨。
流月停下脚步,声音了听不出一丝感情:“若唐,本宫的名字也是你随意直呼的么。”
我打了个哆嗦,他都不曾叫过这个担负着杀父之仇若唐的名字。
竭力压抑住颤抖的心,慢慢超他走过去:“你要去报仇么。”
“谁欠我什么,当然要讨回来。”那笑容里透着邪气。
我强自镇定:“我和你一起去。”
流月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说:“废除若唐侍法一职,赶出流月宫。”
阳光透过竹林,照在了我们的身上,斑斑点点,随风流动:“你不要我了?你说过和我在一起。”心脏疼痛的皱缩。
流月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紫衣飘然,不带丝毫留恋的远去。
“流月。”我大叫想要追上,却迎来长鞭黑影,这随手的一招觉对是能让普通人致命的。我连连阻挡,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他的武功比之以前更强了。
“请若公子自重。”青衣人眼眶发红,身手挡在我的面前。
看着远去的紫衣背影我的声音颤抖:“明月你说,他会不会又去杀好多人,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劝阻他的机会,为什么又要扔掉了我。”
风吹竹叶,水声潺潺,像乐章,像悲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