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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男人都是表里不一的生物 坂田银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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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果然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土方微微偏头,那人的侧影很清晰的印在眼底。视线从他脑袋上翘的最骄傲的那一撮头发一直滑到脚底,好像要从他身上找出点什么不属于坂田银时的东西来。
然而令人失望的,无论是那永远睁不开的死鱼眼还是嘴角非常欠扁的弧度,都固执的如同那一头永远捋不直的天然卷一样明白的告诉他,这人,果然是坂田银时。
土方轻轻的笑了一下。
“好……说得好。可惜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那把刀,还记得么?”在一瞬间惊讶后又恢复常态的男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想要的话,就跟我来吧。”
默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只能跟上去。
拐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转角和走廊,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工厂内部。前面的人突然停挺住脚步。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们,”那男人转过身,“为一把刀丧命值得么?”
“不关你事。”土方冷冷开口。“它在哪儿?”
“啊……是把好刀呢,真正的妖刀村麻纱。可惜,并不在我这里。”
土方从异常的话语中嗅到危险的气息,指尖迅速的摸上刀柄,一转头看见天然卷的洞爷湖也抽出了一半。然而猝不及防,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身体瞬间腾空,重重的向下坠去。
“啊……痛痛痛痛痛……白痴警察你压到我的脚了啦!”
“混蛋天然卷,先把你的胳膊从我脖子上拿开!”
“啪”,微弱的火光亮起,蛋黄酱打火机终于在点烟之外派上了用场。
“这是什么鬼地方?”土方狠狠的皱眉。
“啊……好像是just we工厂的地下废料处理厂。”
银时揉揉被摔得几乎要裂开的屁股,抬头向上看了看。掉下来的那块地板又再次合了起来,隐隐从缝隙中透出些许光亮。该死,还不是一般的高。别说爬上去,就是没摔死,也值得庆幸了。
土方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这里应该还有别的出口吧?”
“……不知道。”
“喂!你不是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吗!”
“我那时候失忆好不好!”
嘁,果然天然卷都靠不住。土方举起打火机往前一照,一条阴暗的走廊不知延伸到何处。“既然这里有一条路,那么就走走看吧。”
走了几步,土方发现自己的制服被紧紧地拽着。而天然卷紧贴在身后亦步亦趋。
“喂,我说你,干什么呢?”
“啊?什么干什么?”半睁着眼睛,一脸的平静自然。
“你的手啊,手!”
“啊……这个啊……”银时低头看了看抓着土方制服的手。“我是怕你走丢了啊。大人领小孩逛街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么?小孩子啊,都太调皮,不好好抓着的话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谁是小孩子啊混蛋!你这种行为才像是不敢放开大人的小孩子吧?你根本实在害怕吧?!”
土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烤架上的章鱼烧,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正不断的接受来自混蛋天然卷的烟熏火燎,发出“嗞嗞”的叫喊。土方不明白为什么在一看就知道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自己还会忍不住跟这家伙吐槽,啊……是被传染了他的白痴气吧?
然而那家伙还在絮絮叨叨。“谁在害怕啊?像跟在人身后飘的老婆婆没有脸的长发女鬼什么的,我才不……”
“吱!”一声尖锐的声响自脚下传来。一只被银时踩到尾巴的老鼠尖叫着逃开,躲在墙角好奇的看着突然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等土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坂田银时已经紧紧扒在他身上了,像个树袋熊一样。
银时慢慢的蹭下来,整整衣服。“哟……多、多串君,一只老鼠就、就把你吓成这样……都感、感觉到你的颤抖了哟……”
“明明是你在颤抖吧!连声音都颤抖了!”
土方愤愤然转身。那个白痴,是真的感觉到在颤抖啊!整个身体连同发尖都在轻颤,清晰的通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就像是什么被吓坏的小动物……心里开始莫名的焦躁,被紧紧扯着的制服勒着脖子,有点呼吸不畅。
难得的二人都一声不吭。
“喂,我说……”又想干嘛?这个天然卷!“其实刚才那个副科长的问题我也一直想问你。你干嘛对一把刀这么执着?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刀是武士的灵魂,一旦握住就永远不能放开’这种少年漫画里才有的台词吧?刀这种东西嘛……用哪把还不是一样?我就曾经用过一根牙签在一堆机油中解救过一个感冒的机器人……”
你那是什么诡异的经历!
土方别开视线,声音沉沉的。“啊……我知道。在它之前我对刀什么的也是毫不在意的,都不知道砍坏了几把。但是……”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有些无奈。“每当握着它,就似乎能看到住在它里面的另一个我,那个被我创造出来的短暂生命——十四的灵魂。我啊……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珍惜想要保护的东西到头来都一一的失去了。哼,就算是自私也好,我还是想守住那个软弱的自己。”
银时静静的看着这个表情有些落寞的男人,头一次发现也许在这个人嚣张的气焰下面隐藏着一颗出人意料单纯的心。
终于,赤色眼睛向上一翻。“哦痛痛痛痛痛,老妈这里有一个人脑袋不正常啊!赶紧拿膏药来啊,最好是脑袋那么大的……”
“杀了你……”
啊,看这张一向喜欢摆酷的扑克脸扭曲起来果然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银时小心翼翼的拨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啊……说起来多串君,你有没有听到‘滴滴嗒嗒’的声音?”
土方收起刀,余怒未消的脑袋里只听见自己的神经被烧烤的“嗞嗞”声。
银时拽着土方拐过前面一个转角,在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一只巨大的just we傻乎乎的站着,胸前的电子表正在“嗒嗒”的跳着数。
59:04,5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