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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要多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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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慨扛着汤晓等在电梯口,夏宜泽想着自己武力值拼不过周慨也暂时没上去强抢。他先是打电话叫来医院保安,想想保安可能不够,又立马拨通了私人保镖的电话。
夏宜泽低调又注重隐私,私下里出行很少带保镖。他来接汤晓,除了带他去吃饭,其实还想着借机拖着他去泡个温泉。近来夏宜泽发觉,越是亲近汤晓,越觉得他原来喜欢的大/胸/妹对他的吸引力也比不上汤晓来得蛊惑,看着汤晓,他就觉得情(屏)潮澎湃。于是,他就想借汤晓有求于他的契机,试着诱/引汤晓同他发生//guan系。至于汤晓之前有几个男人,肚子里有没有孩子,都是他把汤晓拐到手了之后才要考虑的事。
夏宜泽这次既然是要和汤晓过两人世界,按他的性格,当然是没让保镖贴身跟着,哪知道周慨这个扫把星功夫这么强。
电梯门开,制服笔挺的保安们一涌而出,作势想要围住周慨,抢下汤晓。
可惜保安的个头平均1米8,虽然敦实,但是在周慨面前就成了“小矮子”。
周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出一条长腿,将正前方挡着电梯的两名保安踢开。他脚力惊人,速度更快,两名保安一个被鞋跟踹到了腹部,一个被脚背踢到了肋骨。
周慨以前测过脚力,侧身一个横踢能震碎三块厚玻璃门。他要使出全力,那两倒霉蛋绝对得骨折。就算周慨此刻只用了五分力,保安们也痛得喘不过气来了。
趁着保安还没回神的当口,周慨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进电梯,按了下行。
另几个保安冲出来扒着电梯门,周慨从口袋里拿出几块玻璃碎片。那是刚刚汤晓撞碎了花瓶,周慨暗自捡来的。他料想夏宜泽必然要叫保安阻挡,果然,这口子锋利的玻璃碎片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朝保安掷去,保安们哪里知道还有暗器,急忙闪避,电梯门趁势关上。
保安无奈,看向他们的“三太子”:“我们要不要让主控室停电梯?”
夏宜泽眉头紧锁:“不用。快到车库拦人。”
说话间,他已飞奔向了逃生梯。
其实,停电梯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夏宜泽又不忍心。他知道汤晓有幽闭恐惧症,非常讨厌狭小的空间。之前他们拍短剧,有个场景是被困在电梯里,拍了好几条才过,汤晓浑身冷汗,根本不像是演的。
他心下起疑,一再追问,汤晓才告诉他,原来汤晓以前被同学反锁过男厕,手机也被踩碎了,就这么被关了一整晚之后,他从此就很不喜欢密闭空间,像是电梯,他能走楼梯绝不乘电梯。
虽然汤晓自己说他的幽闭恐惧症没事,但夏宜泽也实在不想让汤晓在电梯里关太久。
电梯里的汤晓的确情况不怎么好。
刚才周慨与保安周旋时,虽说已经极力保持平衡了,被他扛在肩上的汤晓毕竟头朝下,周慨就算不动作,他也晕的很。
电梯门关上,一时之间,整个密闭空间里只能听到周慨和汤晓两人的呼吸声。
汤晓忍不住小声干呕。
可惜,周慨耳鸣依旧没好,他不自觉地摸着左耳根,脑子也刺得发疼,自然也就没发现汤晓的难受。
汤晓强按下反胃的酸水,向空中踢了踢腿,又捶了下周慨的背。
周慨忽然俯身拉起汤晓的裤管,心下蓦地一动。
他没有看错。
周慨捉着汤晓的脚腕一动不动,汤晓暗叫不好。
周慨摸着汤晓的袜子边,顿了顿,把汤晓放下来,看着汤晓的眼睛问:“这是我送你的那双?那么旧了,不扔掉?”
成名前,汤晓过得非常节省。他家里很穷,爸爸截瘫,妈妈是保姆,汤晓本来还有个弟弟,弟弟重病,弟弟为了省钱,自己不想治了非得出院,汤晓当然不会看着亲弟弟去死,也幸好他长得好看,给T宝小店做模特,给美院学生做模特,有些小公司拍网剧要一些中学生配角,汤晓想自己正好符合,就又凑了过去,总之他到处凑钱给弟弟做手术,结果呢?
结果,弟弟不想增加家人负担,跳楼自杀了,自杀之前给汤晓打过个电话,汤晓当时在导演那里讨薪,可恶那导演说好了给钱,等他们都拍完了,他却不结账!汤晓和几个群演正和导演吵架呢,所以没接。
为此,汤晓后悔了很久很久,甚至觉得弟弟的死都是自己的错。
弟弟死后不久,他就遇到了比弟弟还要小上一岁的周慨,小孩儿孤零零的,细瘦的胳膊上都是被人殴打的伤痕,周慨没地方去,跟着他,他和君喻在街头卖唱,小孩儿就一直给他零钱。
钱很少,有的时候是几枚硬币,有的时候是揉得很皱很旧的小额纸币。
之后汤晓因为要考试复习,就没去广场唱歌。
又过了几天,他路过广场,下意识地去自己唱歌的摊子那里溜个弯。
果然啊,几天没去,被人占了这么个好位子。
汤晓叹着气,回头刚走了几步,就瞧见了角落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周慨。
周慨毕竟是“老粉丝”了,他跟周慨打了个招呼。
周慨连忙站起来,带点瘸地跑到他身边,给他递了个塑料袋。
小孩子又瘦又小,揉了揉眼睛,他的额头上有个明显的乌青,手碰到了,都疼出了眼泪。
可是他仰着脸看他时,笑得很甜。
汤晓这才发现,周慨和他的弟弟一样,有两个小虎牙,笑起来,虎牙尖尖,稚气慢慢。
汤晓看着他,就像看到了逝去的、永远回不来了的弟弟一样,心下登时软了几分。
他打开袋子一看,拿出袜子,袜子边上用针线歪歪扭扭地缝了个“周”字。
汤晓心下奇怪:“这是......给我的?”
周慨只是用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一直地瞪着他,抿着嘴,不说话。
汤晓不知道周慨什么意思,又想把塑料袋还给周慨。
周慨突然退后了一大步,把手背到身后。
然后,汤晓听到小小的周慨用他稚嫩的声音说:
“哥哥鞋子坏了。”
周慨顿了顿,双手交握到胸前,不安地搅来搅去,袖子滑下,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臂。
“想、想给哥哥买鞋子,可是钱不够。所以就买了袜子。”
汤晓的跑鞋的确都穿得破了洞,但鞋子好歹几百块,他的妈妈做一天保姆累的腰酸背疼,赚的钱还不够买双鞋。
他觉得鞋子还能穿,也就没想着买。
这个陌生孩子的打扮看起来也很不富裕,看他白皙的皮肤上浑身乌青,估计在家里或者在学校里也是个受气包。
他和汤晓又没亲没故,却能把他放在心上,当时的汤晓是感动的,甚至感动的眼眶发热,恍惚间以为是弟弟借了别人的壳子来关心他。也别怪他迷信,他妈就很迷信,整天烧香拜佛,希望神仙开眼,老公好转,儿子争气,日子好过。
有的时候,人太穷了,活得太难了,不迷信点,怕活不下去。
直到现在,汤晓也都舍不得扔了那双袜子。
周慨那时候给他买的袜子是超超大号,估计这也是店员欺负周慨,给周慨扔了个卖不出去的号型。
汤晓以前穿太大,现在穿也大,但他私下里一直有在穿,也不舍得扔。
准确的说,周慨送他的东西,他都偷偷藏着呢,再便宜再没用的也不扔。
现在,袜子被周慨发现了,汤晓只觉自己的小心思也全被周慨给看穿了。
他又羞又恼,低下头。
周慨能看穿个啥?
他微微歪了歪头。在他的认知里,旧了的东西,要扔掉。不扔,那就是买不起新的,太穷了。
袜子旧了,当然要扔掉。汤晓为什么不扔?因为买不起新袜子?
周慨不是很懂这个逻辑,但他仍然十分开心汤晓能穿他送的袜子。
周慨垂头看汤晓,不假思索:“你要多少钱?”
他的意思是,汤晓既然穷,那就需要钱。需要钱,他给就是了,反正他现在多的是钱。
汤晓却忽地抬起头,用着他看不太明白的眼神瞪着他。
还挺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