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边呼吸着》瑾愽汐

6、回忆 01日子过

　　01

　　日子过得很快，很开心。

　　昌珉天天在食堂里抢有仟的饭菜，然后基范就会主动把自己的饭菜给昌珉。俊秀就会阻止然后把有仟的饭菜推给昌珉，理由是基范正在长身体，有仟就会嚷嚷自己也在长身体，俊秀就会让他和自己一起吃，有仟就笑眯眯的不再不满。

　　有仟会在每天练琴的时候拉着俊秀陪自己一起，然后在陪俊秀画画，然后就在赖在摇椅上不肯起来，硬要俊秀bobo。

　　俊秀会在有仟突然偷亲自己的时候羞红脸，有仟就拍手大笑。
　　基范会在昌珉不知道的境况下塞什么自己带来的吃的到昌珉的抽屉里，然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一样玩PSP。
　　……

　　每天都这样过着，也许重复昨天却乐此不疲。

　　有仟第35次回头的时候继续终于忍受不了，拿起铅笔朝着他丢了过去，正好砸在有仟的头上。引来一声低叫，周围的同学就都笑了起来。

　　在黑板上写字老师停下来动作，转过那张哭笑不得的脸，虽然下面的每一张脸都是很认真很专注的神情，但他当然知道是谁！

　　“有仟啊！你做回原来的位子吧。”说话的语气近似哀求。
　　有仟当然愿意啦，只是……：不行，老师，有仟坐这里我就没有办法学习了！“俊秀理所当然的拒绝了。

　　可是这样大家都没有办法学习。

　　“老师，有仟哥坐这里的话真的就没有办法学习了，他很吵的！“昌珉附和着俊秀。有仟咬牙切齿的，昌珉朝他扮鬼脸。”

　　“唉~~~你们……随你们便，上课，继续上课。”老师投降了。
　　某双哀怨的眼睛盯着背后发凉，狠下心继续上他的课。

　　“俊秀你这么能这么对我！”画室里有仟对俊秀抱怨，“你不让我坐回来，那就别天天和沈昌珉那家伙咬耳朵。‘嘴巴翘的老高，有仟一想到昌珉挽着俊秀一脸得意的样子就有气。

　　“这怪我么！是你自己搬走的。”
　　“当时我……

　　“当时什么？当时什么？”有仟自知理亏不再争辩，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摇着俊秀的胳膊“人家想和俊秀坐一起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有仟你。”话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打断了。

　　“俊……俊秀学长，这……这个。”弯着身子，一封红色的信封举得高高的。是一个低年级的学妹。

　　“俊秀他不要。”在俊秀先反应过来的有仟一把把俊秀拉到身后，空气恶劣的恐怖。女生也显然被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平日被当神一样捧的高高的温柔的王子。却还是小声地叫着俊秀。

　　“我说他不要，你走吧，俊……。”俊秀是我一个人的！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闷闷地咳着。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俊秀学长把这封信交给昌珉学长，只是这样而已。”涨红着脸，用比有仟大一点点的声音吼了回去。

　　有仟一听笑了，原来不是俊秀的！“给昌珉么？啊！昌珉那小子又什么好的。”说完被俊秀白了一眼，知趣的闭嘴了。

　　给昌珉的？俊秀皱起眉头，要怎么拒绝怎么和他说呢？正苦恼着，昌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哥，我和基范来看画。”
　　咬着手上的面包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基范跟在昌珉后面低拢着头。

　　“啊，哥！”昌珉手上的面包险些掉到地上，瞪大着眼睛，目光不停在有仟，俊秀还有那个女生身上穿梭，这是演的哪一出？

　　“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信是给你的！”有仟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俊秀来不及阻止，只要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基范。

　　“我的？”昌珉指着自己。
　　“是。”怯怯的回答，女生走到昌珉身边把信递到昌珉面前，手都微微有些抖“希望你能接受。”

　　昌珉歪着头看了那个女生好一会笑了起来，他说“好呀。”
　　两个人同时震惊的抬起头，那个女生还有就是基范，笑就那样僵在俊秀和有仟的脸上，这个答案显然几个人都没有料到。

　　“真，真的么？”女生涨红着脸都要哭出来了。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么。”伸手扯过旁边的基范“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金基范。”

　　苦涩的脸慢慢扯出最灿烂的笑“你好，我是金基范。”
　　“你好，我是尹茴筠。”羞涩地握上基范的手。

　　俊秀就站在后边紧紧的握着有仟的手，真的很心疼。真的想冲过去把基范抱到怀里，和他说，基范想哭就哭吧。可是就是移不开脚步。

　　基范真的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接近。尽管偶尔会和俊秀吵吵闹闹的，但是俊秀还是觉得太少了。基范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两个特别的存在，一个是昌珉，一个就是PSP。可是昌珉除了吃还是吃，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尹茴筠。

　　昌珉对茴筠真的很好，至少在于吃之间选择的话，尹茴筠排在前面，所以每次看到基范眼里的悲伤越来越的时候就很心疼。那浓密的化不开的悲伤好像随时都能吞没基范。

　　昌珉越来越多的时间陪尹茴筠，基范就越来越多的时间一个人。一个人上学，因为昌珉去接尹茴筠了。一个人放学，因为昌珉就送尹茴筠了。一个人吃带来的食物，因为昌珉说尹茴筠给他准备了很多，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都不玩PSP了，因为没有人和自己抢，其实PSP不是那么好玩。

　　然后越来越沉默，偶尔笑起来的时候，因为昌珉和自己说话，一直在说尹茴筠怎样怎样，然后一脸的幸福。这个时候昌珉就会跟着笑，昌珉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的很认真，只是越认真自己就越觉得悲哀。

　　“基范。”俊秀看到基范一瘸一拐的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急忙迎上去扶他“怎么回事？”

　　“哦，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有关系的。”依旧是以前迷人的微笑，却看着俊秀想哭。
　　“昌珉呢？”

　　“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基范拍着俊秀的肩“你明明知道的。”尾音带着淡淡的鼻音。
　　“基范你不能这么下去了。”

　　“那我应该怎样？”俊秀一时语塞“哥，他和我说他爱她，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样？”这样的一句话重重地砸在俊秀的心脏上，不是那么疼却带着无限的悲伤。基范就站在俊秀面前低声的哽咽起来，肩一耸一耸的。

　　曾经，他真的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可是就是自己最自信的时候，被打下了永不超生的地狱，自己却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02

　　俊秀去找昌珉的时候，他正在操场上晒太阳，压抑着胸口的那团火走了过去。
　　“这么就你一个人？”带着淡淡的嘲讽。

　　“哦，茴筠去买东西了，我肚子饿了。”昌珉笑“倒是你，这么没有和有仟哥一起？”

　　“昌珉就那么喜欢茴筠么？”
　　“哥干嘛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

　　“茴筠很好呀，哥你记得吧，每次我抽屉里总是有人放点心，还有体育课后桌上的纸巾和水，还有每次我值日都有人代劳……。”

　　俊秀看着昌珉滔滔不绝哭笑不得“你以为这些都是茴筠做的！”
　　“难道不是么？”
　　“你问过茴筠，她这么说的？”

　　“恩，但是茴筠没有说话，你也知道茴筠很害羞的，她是不会承认的啦。”
　　“好，那除了这些呢？没有别的？”

　　“其它的。”昌珉想了好一会说“茴筠很乖很安静，也很害羞。不是那么爱说话，会对我一个人温柔的笑。陪着我的时候不会说闷，你也知道我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的。在我和她抢东西的时候会生气但是还是会让给我，还有从来不会在我做决定的时候问为什么，无条件的支持我……。”

　　“昌珉。”俊秀打断他，直直地看着昌珉“你……你有没有觉得在说茴筠的时候像在说基范？他们很像。”

　　昌珉一下就愣住了。抬起头看着远处走来的尹茴筠。低拢着头像在思考什么，看到昌珉的时候笑了，扬起唇，弯起的眼。

　　不像么？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表情，小时的暖意，关心的眼神，一言一行都和某个人吻合。

　　像么？可是连衣服的颜色都是深沉的深色调。也是在睡着的时候会皱起眉，也是在做任何一件事的时候很认真。

　　就是因为在第一印象里她让自己觉得莫名的熟悉，很熟悉觉得认识了很久。可是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什么昌珉又说不出来。

　　“俊秀学长。”尹茴筠笑着了俊秀打招呼，俊秀点点头看了一眼深思的昌珉。

　　“难道不像么？昌珉，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走了。”

　　只是不想你后悔，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才后悔，所以只帮你一次。如果之后是你的选择，呢俊秀也无话可说。

　　事情如俊秀期待的，昌珉和尹茴筠分手了。俊秀对茴筠不讨厌，甚至能说的让喜欢尹茴筠是个好女孩。心里多多少少是内疚的。昌珉说茴筠那天一直在问他为什么，昌珉不说话茴筠就一直问。哭的满脸的泪水，发狂了一样的问着昌珉原因，那个时候的茴筠一定很伤心。哭到最后茴筠突然就不哭了，她对昌珉笑和他说那就分手吧。

　　然后真的就像从来没有出现昌珉的世界里一样从来没有来过。昌珉那段世界一直都很自责。

　　可是每天都黏着基范不放，只是基范不在像从前一样依旧昌珉。俊秀说“昌珉你得到报应了吧！”说着就靠着有仟的身上笑的天花乱坠。有仟就会附和着说俊秀说“就是就是，你活该！”

　　昌珉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叹着气，看着旁边连头都不抬自顾自玩着PSP的基范，历史似乎又从演了，是不是又要考虑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

　　俊秀就用手推着昌珉的头“怎么尽想些没用的，来点现实的！”

　　“可是哥。”昌珉哭丧着脸“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很熟悉的表情和句子，俊秀笑着凑到昌珉耳边小声的说“告诉他你喜欢他。”

　　“他知道。”
　　“你和他说了！”有仟和俊秀都很讶然。

　　“没有，可是基范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的。”聪明很认真。
　　有仟和俊秀张着嘴不晓做什么样的表情。

　　“没救了，没救了。”有仟摇头。
　　“没救了，没救了。”俊秀重复。

　　“哥，我要怎么办？”

　　“你……唉……。”有仟和俊秀对望一眼摇着头说“你没救
　　了！”

　　俊秀，你说我右眼皮为什么一直再跳？”有仟牵着俊秀的手往家走，一只手压着眼皮。
　　“是么，我看看。”俊秀停下来面对着有仟，很认真地看着有仟的右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嘴就被人轻轻啄了一下，脸一下就烧了起来“朴有仟！”生气地瞪着有仟“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有仟顽皮地吐着舌头，俊秀抬起手要打，有仟连忙求饶“我的右眼真的再跳，我骗你我就是小狗！”

　　“鬼才相信你的话！”

　　“我是说真的！俊秀……。”撒起娇来。

　　“好啦，不过有仟……你好像比我高。”有仟失望的表情。

　　“什么叫好像，本来就是！嘿嘿”桃花眼眯了起来。

　　“朴有仟。”不满的吼叫。

　　“比俊秀高才好呀，我要保护俊秀呀！”俊秀一脸的不相信很是怀疑地打量地看着有仟。

　　“有仟。”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

　　“为什么你……。”很那开口的样子。

　　“什么？俊秀这么……害羞。”眼睛轻轻眯起，不怀好意的笑了。

　　“就是，为什么接吻的时候你总是叫我闭眼？”狠下心问出了口。
　　“啊，这个呀，因为这样俊秀才显得比较陶醉呀，俊秀陶醉的话，这不是就说我很有魅力么！”

　　“……就是因为这个么？”哭笑不得的脸。

　　“对呀，”有仟眼睛一脸的无辜“要不然俊秀以为呢？”

　　“朴有仟！……你站住别跑，你……。”

　　“不跑让俊秀打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傻呀！”

　　俊秀奋力的在后边追着一脸恶笑的男生，手就差一点点就要抓到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真的很气人！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俊秀惯性地撞到有仟的背，鼻子撞得生疼。正准备开骂在看到有仟呆愣的表情时僵住了。沿着有仟的视线望去，一个少年低着头靠在家门口的墙边。

　　“有焕？”有仟轻轻喊着，提着脚跑了过去抱住那个少年。

　　有焕？有仟的弟弟。有仟说过的。

　　“……哥。”有焕喊着有仟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你这么来了？妈妈呢？”有焕没有回答，安静了好一会轻声的抽泣起来了。

　　“有焕……有焕，这么了？”有仟着急起来。

　　“哥，你不要不要我。”

　　“哥当然不会不要你，有焕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哥，妈妈死了……哥，妈妈不要我们了。”

　　俊秀震惊抬头看着有仟，他已经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对着俊秀。俊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肩膀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强压的哽噎声传进俊秀的耳朵。俊秀心好疼，疼的都要窒息了。那么有仟更加的疼吧，那有仟要怎么办？

　　客厅里很安静，死寂的一片。妇女的样子很不安，几次张开了嘴都没有发出声音。

　　有焕坐在沙发里低拢着头，过长的流海遮掩着脸。偶尔有一两滴液体打落下来。有仟坐在旁边脸色惨淡的木讷。

　　俊秀的心一下接着一下抽痛，走过去轻轻握在有仟的手上，手一下就被握的很紧。紧到就像在溺水的时候好不容易抓到的救命稻草，死死的。用着真个生命拽着。也确实有仟握着俊秀的手，他才觉得自己能够活下去。

　　有焕突然抬起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下，最终落到了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上，眼睛一下红了起来。冲到俊秀面前死命的一推“谁让你碰他的！你有什么资格碰！”

　　“俊秀。”有仟连忙去扶俊秀“有焕你做什么！”

　　“哥，都是他和他妈妈害死妈妈的，都是他们的错！”有焕吼着。

　　“有焕，关俊秀什么事。”

　　“死命事，哥妈妈到死的时候都在说恨他们，你不知道，妈妈和爸爸离婚以后就疯了！哥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想你，清醒的时候就说想你，天天都说我们一起的事。天天以泪洗面。哥……现在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有焕撕心裂肺。

　　抓着俊秀的手慢慢松开了，目光呆滞。耳朵里重复着有焕的声音。有焕说他只有自己了，可是自己呢还有俊秀呀！那俊秀呢？

　　“有仟。”悲伤的声音。俊秀真的不知道怎样去安慰，现在的他确实没有资格，有仟的妈妈事因为自己的妈妈才离开的不是么，有仟的家也是因为自己妈妈才破碎的不是么！

　　“我不准你叫他，我不准！”有焕抬手就是一巴掌，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俊秀。”妇女连忙上前扶住险些又摔倒的俊秀。“都是我的错，你妈妈是因为我，不管俊秀的事，俊秀事无辜的呀。”掩着面痛哭失声。

　　因为自己有过，所以知道有多痛，那个女人是多爱这个男人才到了这个地步！

　　“好呀，那你就去死，和我妈妈一样在浴室里割腕，去呀！去死呀！”

　　“有焕，你不能这么对……。”妈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用力地抱着那颤抖的身体，欠里欠身“对不起，有焕累了，我先带他上前了。”

　　有仟就扶着有焕上前了，从刚才到最后有仟就没有看过俊秀一眼。俊秀也没有抬头看有仟，站在那里两侧的手紧紧拽成拳。

　　有仟……我们怎么办？

　　03

　　“哥，那个……。”昌珉拉着基范站在俊秀面前别扭着。

　　“什么？”

　　“就是哥……我一直都很关心你的。”

　　“我知道啊，昌珉想说什么？”

　　“有仟哥这些天为什么没有来，还有你眼睛这些天都是肿的？你们这么了？”基范看不下去直接问出了口。昌珉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扯着基范，表情都快僵硬了。

　　“哦，因为……一点家事，肯快就会解决了。”

　　“哥，你要和有仟哥好好的，我一直很羡慕你们的。”基范的表情很认真。

　　昌珉不满的撇嘴“基范为什么羡慕他们？”

　　“难不成羡慕你呀。”大家一愣，看着靠在门口笑若桃花的朴有仟。

　　看着呆滞的俊秀笑意更浓了。带着心疼。走过去抱着俊秀，小声地耳语“俊秀呀，我爱你。”才几天不见就消瘦的这么厉害，就这么的想自己么！

　　俊秀呜咽呜咽地哭了起来。那天早上起来以为有仟就和有焕走了，给家里留了一张纸条说是去办理他妈妈的后事。很快就会回来，可是俊秀一直等一直等的有仟都没有回来。真的都快要失望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这么舍得你。”心疼地捏了捏俊秀的鼻子。

　　他什么舍得，舍不得。

　　“范范你看有仟哥和俊秀哥在抱抱，我们也抱抱吧。”昌珉羡慕地看着那两个人说。

　　“沈昌珉你最好离我远一点！”红着脸恶狠狠地警告着。

　　俊秀就笑了起来，说“基范你就昌珉抱抱你吧，这段时间他也挺可怜的，而且又那么的听话，只是没有药救了而已。”

　　“但是我说，要是我就一辈子都不会理他，基范我跟你说，昌珉他不能对他好，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不知道珍惜！”有仟在一旁煽风点火。

　　“呀！你们两个！”昌珉吼“俊秀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朴有仟你很来不及么！不要忘了我的蛋挞的事！还有你以为我家范范和你一样想的么！”

　　“我觉得有仟哥说的很对！”基范认同一样地点着头。

　　“……。”

　　“看吧。基范也这样认为的。”有仟得意地直晃脑袋。

　　“俊秀哥……。”昌珉可怜巴巴向俊秀求救。

　　“你真的没救了。”

　　“你们欺负人！范范……。”

　　“俊秀，有焕会搬来和我们一起住。”边说边观察着俊秀的反应。把握着的手拽的更紧了一些。

　　“那是当然的啦，一起也挺好。”微侧过头看不清表情。

　　“俊秀我妈妈的事你不用在意。”

　　“有仟。”

　　“俊秀不要和我说谢谢，应该是我和俊秀说谢谢。这个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其实我真的什么都不怕，就怕一个人，我不喜欢一个人，俊秀……慢慢去接受有焕好么，他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有仟，我会一直陪着你。”

　　“俊秀，有焕谁都没有了，只有我。可是我还有你，所以我很幸福。”

　　俊秀转过头看着有仟，他的笑一下离自己好远。没有从前那样的幸福，带着淡淡的悲伤，扯着胸口的心又痛了起来，点着头不再言语。

　　“我们回来了。”推开门，里边是狼藉的一遍。

　　一边是妇女愕然的表情，一边是摔倒在地上捂着脸哭泣的有焕。两个都愣住了。忘记了动作。还是俊秀先反应过来问“妈，发生了什么事？”

　　“哥，我不要住这里，我不要。”有焕抢先一步“她不让我把挂照片，她不准我把以前的照片挂这里。”哭着诉说着。

　　扭过头就看到曾经一起去照的全家福，相框被摔得支离破碎，一个是和俊秀一起照的，一个是和有焕一起照的，两张照片里的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并列都挨在一起，却刺得眼睛发疼。

　　“有焕不是答应过哥哥的么。”已经做不出表情的脸，走到照片前面蹲了下去，手轻轻扶着两张照片，最终还是停在了以前的那张边，一旁哭泣的脸狡黠了一下。看着有仟心疼地拿起如对珍宝，笑意一下染上了嘴角。

　　“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没有一点的歉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挑衅地看了俊秀一眼，走到有仟旁边挽起他的手。“哥，我要我原来的房间。”不是询问是平诉、

　　原来的房间！但是现在俊秀在用。眼睛下意思地向俊秀看去。他正对有仟笑“没关系，我客气睡客房。”

　　“客房一直都没有打扫的。”妇女心疼地看着俊秀，是深深的歉疚。

　　“那我睡书房也可以。”

　　“也不是一天两天。”

　　“那本来就是我的房间。”冷冷地打断两人的对话“如果不愿意，你们可以出去。”手指向了门口。

　　“有焕！”恼火的口气对上那双无辜的眸子，一句责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俊秀和我睡好了。”

　　“不行！”

　　“有焕。”

　　“哥不能和他用一间房子，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像只受伤的小兽竖起全身的毛发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有焕住原来的房间，我睡书房。”打断还要说什么的有仟，笑了笑。“以后我就睡书房，我上去收拾东西。”

　　只是不想看到你为难的样子，只是因为不想你难过。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些什么，只是想永远的和你在一起，只是在害怕，怕你有一天会讨厌我。有仟……我们怎么办？

　　夜深的时候，外边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俊秀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空洞无神。直到门开的时候某个人钻进了被子里，脸不安分地在俊秀肩上蹭了蹭，唇角扬了上去。

　　“朴有仟你不热么！”笑意浓浓。

　　“也，俊秀还没有睡么，我以为你睡了呢。”手扣在俊秀的手上再也没有松开。

　　“有焕睡了么？”俊秀问，想到睡觉前有焕一直缠着有仟陪自己睡觉。那个时候真的很羡慕，有焕从小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吧。被有仟宠着真的很幸福。

　　“唔。”两个人沉默了下去，一下都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沉默还是第一次。

　　好一会有仟才说“俊秀，有焕还小，所以……帮我和妈妈道歉说声对不起，有焕今天的无理取闹。”

　　“有仟的妈妈真的很漂亮。”想到那时的全家福，那精致的的面孔带着不可亵渎的高贵，当时真的很讶异“有仟跟妈妈长的很像。”

　　虽然不知道说这个话题好不好。

　　“恩，很像么……有焕更像。”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和他们不会分开，那个时候真的很幸福，就像现在和俊秀一样的幸福，后来慢慢变了，他们从小吵小闹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个时候我和有焕就知道哭，也不敢动，很恐怖，我一直都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可是……。”

　　俊秀翻了个身面对着有仟，手环上有仟的腰，抱的很紧。

　　“现在在俊秀身边就会觉得很温暖。”淡淡的笑意，去哽咽了俊秀的喉。“抱着俊秀的时候，尤其是被俊秀抱着的时候最幸福了。”

　　“我以后一直抱着。”

　　“……。”

　　“上厕所，吃饭，逛街，就连上台领奖的时候都抱着，我一定会幸福的死掉的。”

　　“……。”
　　“可是俊秀才不会这么好心，”失望的语气。俊秀就起来伸手去掐有仟的脖子，手被一抓一拉，整个人都倒在了有仟的怀里被抱的死死的，红着脸挣扎着，可是无济于事。

　　“你要谋杀亲夫啊！”

　　门‘咚’的一下被推开了，白色的光刺得两人看不清来人。好一会才适应了光线，那张震惊又愤怒的脸印进了眼底，笑容都僵在了唇角。

　　“……有焕。”男生像是惊醒一般，转为没有表情的脸，死死地盯着有仟的脸。有仟一下就慌了起来，起身去拉有焕的手，被用力地甩开了，他说“脏死了，怪物。”心‘嘶’的一下被扯开了，无尽的痛苦。

　　然后他又说“朴有仟，我对你很失望，我恨你。”在那道口子细碎的洒满了盐，疼的有仟说不话。眼泪不停的往外流。

　　记忆里是男生单纯又可爱的笑容，穿着开裆裤跟在自己后边一边跑一边叫着，哥哥等等我。那个时候的有焕3岁。

　　是男生一脸的骄傲地指着台上王子一样弹着琴的有仟对身边的人说，他是我哥哥，我最大的偶像。那个时候有焕7岁。

　　是男生在看完一张张奖状，羡慕地和有仟说，哥要变得和你一样，你是我一辈子的骄傲，那个时候的有焕19岁。

　　……

　　很多很多的时候，可是现在有焕叫他朴有仟，和他说脏死了，怪物。和他说我对你很失望，我恨你。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绝望，像掉进万丈的深渊却还做着无力的挣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进了心脏。

　　“……有焕。”哽咽的不成音的声音。

　　男生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有追了过去。惊喜瘫软地坐在那里呆愣地看着门口，直到有仟哀求有焕开门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才晃悠悠地起身走了出去。看着有仟一遍一遍地拍打着门，喊着有焕开门。

　　然后看着门打开，看着有仟进去门关上。然后洒满声音也没有了。俊秀就呆呆地站在门口没有走开。心为什么都不觉得疼了能，抬起手压在胸口上一下一下重重地捶了起来。

　　看都没有知觉了。

　　眼泪沿着眼角滑落，蹲了下去。抱着膝瑟瑟发抖，背上已被汗侵的湿透。

　　有仟就站在门口不敢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有焕，局促不安。

　　“哥是来和我解释什么的么？”最先开口的是有焕。听不出什么语气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许久也没有听见有仟回答有焕有些慌了，转过头去看着有仟希望在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是房间很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垂着头双手在两侧握成了拳紧紧拽着。

　　“哥不是要解释的话就出去吧，现在我还不想看到你。”心里明明很心疼他这个样子，可是说出口的话全变了味。

　　“有焕，我和俊秀……。”

　　“我知道，俊秀是哥哥和你一样，也是弟弟和我一样。”敏感地打断，然后开脱一样的解释。

　　“不一样。”有仟的声音很平淡。

　　“有什么不一样的。”有焕激动起来，表情有些扭曲。“一样的，哥哥和弟弟的关系，哥我真的只有你了，爸爸被他妈妈抢走了，妈妈不要我了。现在你真的只有你了。”哀求一样的哭诉着，身子不禁的颤抖。

　　“有焕是弟弟，一直都是。可俊秀不一样，你只有我了，我会陪着你。可是我也只有俊秀了，有焕……我爱他，真的很爱他。”

　　“你出去，你出去。”拍打着有仟像只发狂的小兽。

　　“有焕，对不起。”门咚的一声关上了，有仟站在哪好一会转过头注意刀蹲在一边的俊秀，心疼地蹲了下去把俊秀抱在怀里。
　　很温柔的凑到俊秀耳边说“秀秀没事了，有仟谁都可以不要，只有你不会。”

　　只有你不会，慢慢侵占了俊秀的整个思想。泪眼磨砂地抬起头看着笑的温柔的人、心里那些悲伤和害怕一点一点消失了。这是一个承诺！一个看似能够永恒的诺言。让人变得坚定不移的诺言。

　　可是有仟呐，你不知道。你的眼里有那么多的悲伤，浓稠的化不开的悲伤。

　　有焕的转变让有仟和俊秀都很吃惊。他乖乖地叫妈妈，乖乖地叫俊秀哥哥。乖乖地接受有仟安排的一切。那天晚上的事也没有在提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俊秀想这样很好。

　　每天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就会传来昌珉的哀嚎声。荡气回肠地传遍了整个校园。瞪着那双气的变得大小不一的眼睛看着一旁玩的不亦悦乎的有焕和基范。

　　“哥，两位好哥哥。赶快把有焕带走吧，他不是初中的么，怎么天天往这里跑！”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一开始他真的挺喜欢这个小孩的。有焕比有仟要好得多的想法在有焕爆发出他惊人的PSP技术之后就消失的一点都不剩了。惹得基范每次都是一脸羡慕地和有焕讨论，他都在提心吊胆！

　　朴有仟在怎么不好，至少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而有焕自己都挺喜欢的小孩，是个和强大的劲敌。

　　“哥，俊秀哥……。”大小眼露出小鹿斑比的眼神。

　　“你觉得我们会帮你，然后赶走有焕？沈昌珉你不是天才少年。你的智商呢？你传说的百分之两百的智商呢？”有仟打趣的问。看着那双大小眼越来越明显，表情越来越生动，内心都笑抽了。

　　“狼！一家子的狼，还披着羊皮装小羊。”昌珉绝望，身子向基范移去。

　　“你离我远一点！”昌珉刚刚靠过去就被基范冷冷的语气冻结住了。哭丧的一张脸，像被遗弃的小狗。

　　“俊秀我今天要去别的学校不能和你一起回家。”有仟直接无视掉昌珉对俊秀说。

　　“唔，是上次的钢琴比赛？”

　　“对。”

　　“这样啊。”

　　“哥没关系，我和俊秀哥一起回家就好啦。”有焕从PSP中抬起头看着有仟。

　　“可是俊秀要画画。”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有焕，有仟还是不放心。毕竟事情转变的太突然。虽然很好没错。俊秀手在下边扯了扯有仟。

　　“好呀。那有焕放学后来画室等我吧。”笑着允许着，没有理会有仟询问的目光。

　　“好。”低头继续去玩PSP。

　　04

　　铅笔芯不知道是第几次断掉以后有焕才来。背着书包。一脸认真地巡视着墙上的画。

　　“俊秀哥，这里的画都是你画的么？”兴奋地声音。

　　“啊？哦，大多数都是的。”俊秀回答。

　　“画的真的很好。”

　　“恩？谢谢。”脸红了起来。

　　“我是说真的，每张画都很棒！”顿了顿转身看着俊秀“有画过我哥么？”

　　“啊，没有。”眼睛却偷偷地看向柜子。里面有一张有仟睡觉时候的画。是那次之后自己偷偷画的。谁都不知道的……脸越来越红。有画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扬了上去。渡到摇椅那里坐了下来。

　　“这里还有这个！”小小的吃惊。

　　“哦，那是有仟他……。”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偷偷看了一眼有焕“有仟习惯在那里休息。”

　　有焕没有在说话，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看着俊秀。俊秀有些不自然，画投影的手总是掌握不了力度，于是擦了又画，画了又擦。

　　“俊秀哥画都擦破了。”

　　俊秀一下回过神来，看着破掉的画稿笑的尴尬。

　　“俊秀哥你在紧张什么？”有焕坐直身子“哥，你在怕我么？”像是随口开得玩笑。俊秀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哥不想我来，可是俊秀哥却那么为我哥着想。今天真失望，我哥竟然不相信我。”苦笑的自嘲，慢慢转为冷漠“不过我哥是对的。”

　　俊秀僵了一下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有焕往后退了几步。

　　“我哥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你怎么勾引他的？你和你妈妈一样不要脸。一个勾引我爸爸，一个是我哥，你更加的龌龊！我的东西我都会讨回来的，统统的讨回来。”抬起手覆上俊秀的脸上，换上一脸的笑意。

　　“俊秀哥，你说我和我哥谁比较好？我哥对你很好吧，你很幸福吧，我都嫉妒呢！我哥从小就是一个温柔的人，你真幸福！”话里带着羡慕，说完一脸天真的渡到摇椅上笑的无辜。

　　“哥你画画吧，我哥说看你画画的时候最幸福了。”像是哥讨糖吃的小孩。

　　俊秀抿着唇没有说话。有些微抖的手飞快的在画纸上画了起来，线条凌乱的有些不像话。却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为了哥哥可以这样的隐忍，想打动我然后原谅你们么？”浅笑着打趣着，接着玩味起来“……这样也可以的。”

　　‘啪嗒’手僵硬了一下笔掉落到地上。俊秀僵直着身体不动。身后某双手环在他的腰上。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暖暖的气呼在俊秀脖子上。

　　“那么哥哥来我身边吧。”很认真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挣开有焕的束缚，带着羞愤和震惊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样不行么？”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说“那就让妈妈去死吧。”看到俊秀骇色的脸笑了起来。拍着俊秀的肩“放心，我不会这样的。我呀。”眼底泛起的冷漠能将人冻住
　　“要让你们生不如死，这样才公平。”

　　“有焕你不能这样，有焕会伤心的。”俊秀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要和我说他，我只有他的，他却不要我了，都是因为你。”变红的眼。

　　“有仟没有不要你 。”

　　“我恨你们，有仟他也一样……是他逼我的。”愤然的脸涨红起来。突然笑了起来“如果俊秀哥不想我哥伤心就来我身边吧。我很认真的。”

　　“我哥越喜欢的我就越痛恨，所以离开他来我这，我就放弃一切。”

　　“……有焕。”

　　“像爱哥哥一样的爱我，只要这样就好了。”天真的眨着眼对这俊秀笑“你不是很爱他么，这样都不能为他做？”

　　“俊秀不会离开我的，当然不会答应你。”门被推开了，门外的人一脸的怒意。走过去就把俊秀拉到身后，很失望地看着有焕。
　　“哥，你真不信任我。”有焕一脸的无辜，无所谓的耸耸肩“人家只是和俊秀哥开玩笑。”吐着舌头。

　　“有焕！”眉头紧锁。

　　“竟然哥哥来了，那我走了。”摆着手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推到俊秀那里微微眯起眼睛“忘了和俊秀哥说，你真的很可爱。”

　　有焕刚走有仟的身子就颤抖起来，俊秀拉了拉有仟很内疚“有仟对不起。”

　　“不要离开我。”声音也在颤抖。

　　“我不会。”

　　“可是我害怕，俊秀……我刚刚真的怕你会答应。”满意的恐慌，眼泪就涌了出来。

　　“有仟……。”

　　“没关系，我相信你。”有仟狠狠地抱住俊秀，用了今生最大的力气。像是想将他揉碎在怀中。俊秀吃痛地皱着眉头，却没有吭声。微咬着唇。将头埋在有仟的肩窝。

　　“妈，有焕明天不想去嘛。”刚进门就看到有焕拉着妇女的手在撒娇。

　　“那怎么行，你留在这里谁照顾你。反正你也不上课。有仟和俊秀都有自己的比赛，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有仟拿着拖鞋递给俊秀换好，问“妈，明天你要去那里。”

　　“你们回来了。”妇女急忙结果两人的书包“你爸爸不是要和我去旅游么，你们又放假了，可是都有自己的事，有焕没有人照顾。”

　　“没关系的俊秀哥会照顾我的，对吧。俊秀哥”有焕眨着眼睛走过去拉僵住的俊秀，不满的嘟起嘴“还是说你怕我打扰到你和我哥的二人世界？”

　　“有焕！”有焕扯过有焕就往楼上走。

　　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起来。俊秀站在那里没有动。好半天才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妈，你们玩得开心点，有焕我会照顾的。”也‘蹬蹬’的上楼了。

　　妇女也没有动，用那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俊秀消失的地方。

　　“哥，为什么朴有焕那小鬼天天往这里跑？”昌珉恶狠狠地瞪着和基范玩PSP的有焕，表情是愤怒的声音却是羡慕的。如果基范对自己有这么热心，就算是把自家的冰箱送人他都愿意。

　　“家里这几天没有人，我答应要照顾他的。”

　　“唉，对了，你和有仟哥还打算留在这里吧！”

　　“唔？”

　　“也对，以你们两个人留在东方学院是不成问题的。”昌珉点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直接升入东方大学也不错的。”

　　“昌珉。”俊秀听着昌珉的话“你们不打算留在这里？”

　　“恩，基范不是要去留学么。”

　　“哦，你和他一起去！”

　　“对呀。”舍不得地在俊秀身上蹭了蹭“真的舍不得俊秀哥呀。”

　　“得了吧，我和基范更舍不得谁？”

　　“那当然是基范拉。”

　　“……。”

　　“哥。”昌珉笑了笑“你和有仟哥要好好的哟。下次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们和我们一起去。”神秘地眨着眼睛。

　　“去那里？”一脸的茫然。

　　“荷兰呀。”昌珉大笑。

　　“……。”

　　“哥，你和有仟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幸福，所以请一直的想法下去。”

　　“你们时候走？”俊秀岔开话题。

　　“有仟不是要过生日了么，等他过完生日就走。”昌珉顿了顿看了一眼俊秀“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就说。”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昨天我和基范回家在路上看到了有焕，和一群混混在一起。”

　　“昨天么。”昨天有焕和俊秀说同学生日。“在呀，是你看错了吧。”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有焕怎么会认识那些人。”

　　“俊秀哥，今天晚上我不会来。”身后的声音让昌珉和俊秀的笑都僵在了脸上。

　　“哥！”昌珉眼神复杂看着俊秀，俊秀只是笑了笑。

　　是你看错了吧，是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