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从墓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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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墓回来，顾悯没有麻烦胡齐砚送他回来，比起这样，他更希望胡齐砚早点睡觉好好休息，毕竟两人的家隔得很远，并不在一个方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胡齐砚把他带回市区，直到他打到车才离开。
“对不起，大半夜把你带到那里去。”
“没有，是我不好，太着急了。”顾悯摸着心诚恳地说，这一切如同加快速度飞过去的一晚上让他后知后觉，自己一时太过于冲动，直截了当毫无商量地就撕开了对方的伤疤。
“很晚了，快回家吧。”胡齐砚脑子还有些紧张和慌乱，几乎是无法受他自己控制的，他紧攥着眉头，苦恼的揉了揉眉间，尽量保持冷静目送顾悯上车。“到了家给我发个微信。”
“嗯。再见。”顾悯忍不住摸了摸胡齐砚的脑袋，半长不长的头发有点粗糙，跟他本人一样有些倔强。
后来直到走到家门口，顾悯心里想的都是刚刚头发的触感和不久之前紧紧抓住的温热的手掌。
他叹了口气，烦躁地蹲在玄关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想把它忘掉，结果又不小心把自己头发摸起来的感觉和胡齐砚的做了个比较。
可能疯掉了。顾悯赌气地把鞋一脱，摔在玄关，乱七八糟的也不摆好，一把抱住不明所以跑过来迎接他的牛奶猛吸了两口。
然后吸了一嘴的毛，终于冷静了下来。
难得早早洗漱准备睡觉，给顾悯发完消息就收到了安嘉的提醒，告诉他明晚他还要去参加一个酒会，下午的时候她会去他家帮他选衣服。
顾悯敷衍地应了一声，感觉无比疲惫地往沙发一躺被子一盖，把脑子里那个明明灭灭的灯泡直接掐灭，陷入宁静的黑暗。
第二天早上，他被电话吵醒了。他以为是祝绯，没想到打来的是陆蓝染。
“我们今天好像不拍？”
“是不拍啊，晚上不是还有酒会吗。”陆蓝染好像在吃早饭，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我是来提醒你的，热搜小王子，你怎么又上热搜了。”
“热搜”这个词已经让顾悯产生了条件反射，虽然每一次热搜都能给他创造不小的曝光率，但是这样突然暴露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故意的。
似乎已经想象到了微博的腥风血雨，他有些疑惑地打开软件，想看看自己又干了些什么。
热搜榜上明晃晃又挂着一个很熟的话题#胡齐砚顾悯，下面一点跟了一个#起名cp傍晚见面。
顾悯心里了然，看来就是昨天追他们的车闹出来的。
曝光者说的小心翼翼，毕竟他没有证据，后面也跟丢了，只有几张欲盖弥彰的照片，大部分都是用文字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但是起cp粉抓着这么一点小细节不放，又开始悄悄地嗑起来了。
【我不行了，别人家cp要多冷有多冷，我们家三四天上一次热搜，受不了，我觉得我肯定搞到真的了。】
【xx家cp粉你们羡慕我们吗，我好快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时候结婚，我帮你们把民政局搬来吧。】
害。搬来我们也结不了啊。顾悯心想。
而且某人根本没有半点开窍的意思，全是你们和我的脑补。
顾悯又翻了翻，发现确实也有很多不和的声音。
【顾悯怎么回事，绑着砚砚炒作炒习惯了，怎么三天两头和砚砚一起上热搜。】
【故意的吧，为了曝光不择手段，我以为你们是好朋友，看错了。】
【太烦了，上热搜就不能传播点正能量吗，十次上热搜九次在麦麸，受不了。】
迄今为止，顾悯的热搜确实大部分都是在炒作cp，但是并不是他的团队弄出来的，而是网友自发给他组的。一人不敌众口，祝绯很早就和他说了，这事没法澄清，本来就是网友自己娱乐开心的点，澄清什么的本身就是多此一举，这样保持冷静慢慢拿出成绩，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看见和他一起被骂的胡齐砚，心里又不是个滋味。
或许在他出现之前，胡齐砚在公众面前只是个话很少很高冷的人，像这样炒cp绑定的新闻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吧。
是不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无辜受了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话语。
好不容易从昨晚缓出来的顾悯感觉自己又掉入了另一个思维巨坑。
老天，放过我吧。顾悯绝望地心想。
可惜老天听不见，索性他也就当看不见了，下午安嘉如约来帮他带来衣服和配饰的时候，见自家老板看起来还算正常，没有被舆论影响，松了半口气，剩下半口憋着不敢出声，也没提这事。
晚上的酒会是一个涉及娱乐圈的老总办的生日会，邀请了很多业内人士，顾悯送到周辰那里的谱子出售还没有着落，他决定自己主动出击，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捞到个机会。
想到这儿，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精神集中些。
大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看得出这个老总是个很懂享受的人，整体装潢看起来并不是很奢侈，但是保持这一种低调沉稳的感觉。
男男女女聚集在大厅里，三三两两地在一块儿谈笑风生。
顾悯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他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家里举办的任何一个商业性大场合，所以交际能力几乎为零。
于是他一直在圈外游走，有些愤懑地搜刮好吃的东西。
当他又端着盘子吃掉一块蛋糕之后，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怎么，生怕自己吃不胖吗”陆蓝染高傲又带有点挑逗的语气让顾悯的尴尬少了些许，他一边说一边转过了头：“我吃不胖。”
语气里还带着丝丝得意，结果转过来看到陆蓝染旁边的人时又僵住了。
陆蓝染为了配合舞会，难得换掉了自己身上常常不变的卫衣牛仔裤，穿了一条裙摆很小的礼裙，旁边的胡齐砚也穿得正式，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领带上的领扣在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顾悯走了歪神，莫名其妙地想道。
“干什么，今天一起上了个热搜就尴尬了”陆蓝染端着香槟杯，悠悠地晃着，“你俩不是关系很好吗。”
“我没有。”顾悯回了神，反驳，“你们认识”
“一起合作过，还算投缘。”胡齐砚一脸苦恼地拿开陆蓝染大大咧咧打在他肩膀上的手，对她说，“你又够不到，这个姿势不尴尬吗。”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陆蓝染无所谓地摊开手，对顾悯使了使眼色，“走，带你认识点人去。”
多亏了这两人，顾悯在整个晚会做龙套的角色终于转变成了参加晚会的专业人士。
一圈下来，认识了不少人，也有几个表示对他有所耳闻，对他的歌也产生了兴趣。
“你俩是朋友”闲下来终于有时间补充能量的陆蓝染非常自然地端了一堆好吃的，跑到角落大快朵颐，顾悯在旁边守着她，让她吃慢些，看了眼还在和某个以前合作过的导演交流的胡齐砚，问她。
“加小号的那种。”陆蓝染也看了一眼胡齐砚，毫不留情地拆他人设。“看起来又冷淡又不乐意说话，其实是不会说话，不会圆滑，说多就露馅。”
顾悯佩服陆蓝染的一针见血，好笑地说：“他都加你小号了，我还没有。”
陆蓝染掏出手机当即采取行动：“加，现在加。”
两人加好了微信，今晚任务已经结束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怎么样，方便透露昨晚你们干嘛去了吗，是真的吗。”吃瓜之人无处不在，陆蓝染也挺好奇的。
“是一起出去了，但是不方便透露。”顾悯抿了一口葡萄酒，浓香醇厚，是好酒。
感觉整个人身子都暖了起来。
“你说，有一个人这样老是和你绑定炒作，你会不会觉得他很烦。”
“看你们关系，还有心胸。”陆蓝染举着叉子煞有其事地分析，“关系铁，或者心胸宽广不在意，那就没事。”
“可是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酒精刺激了他的脑子，让顾悯变得多愁善感了点。
“你倒是问啊。你不问胡齐砚不会知道你怎么想的。”陆蓝染看透了，“你指望那个直男自己开窍”
某直男一脸疑惑地就过来了，他不太明白角落两个人聊天就聊天，为什么总是时不时看他。
结果他电话就响了，是陈傅，他以为只是工作上的事，没有避讳，坐在顾悯旁边就直接接通了。
“喂，傅哥。”
“祖宗，你怎么又上热搜了。”陈傅在电话那头快疯了，悲喜参半，喜是最近这段时间胡齐砚的曝光率，悲是为什么他又和顾悯以cp形式上的热搜。
“我怎么知道啊。”
“你就不能离你悯哥远一点吗，你还有一堆女友粉呢，会闹翻的。”
胡齐砚意识到这段对话有点危险，他起身准备到旁边去听，结果被顾悯一把摁住。
“我们之间又不是那种关系。”胡齐砚无奈，耐心地和经纪人说。
“我当然明白，只是粉丝想不通，你能怎么办。”陈傅还考虑到自家艺人以前几乎没被绑定炒cp这么久，没啥经验，好心好意地解释。“你以前那是为了作品宣传，和女明星抄一抄，拍完了就没有了，你现在和顾悯可不一样，你们已经没有合作很久了，再绑在一起炒cp，网友说不定能编出个什么来。”
“我觉得没事，清者自清。”胡齐砚有些烦躁了。
陈傅意识到不妙，正准备挂电话，结果对面话筒传来的声音告诉他换了人。
“您好，没事，我会和他好好说的，您放心。”顾悯非常有礼貌地开口，知道对面回过神嗯了一下才挂断电话。
此时晚会已经进入了结尾，过生日的老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他正在斟酌自己的结束词。
“你想干什么。”陆蓝染已经离开了，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他们之间需要好好沟通一下，非常识趣地退出这个画面。
角落里坐着的两人就这样被众人忽略，压低了声音凑在一起好好的交流。
“我觉得没必要。哥。”胡齐砚看着他，嘴巴紧抿着，不愿意妥协。“别人想什么，我们就一定要去迎合他们吗。”
“但是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这些事情只会影响到你，对你未来造成不利。”顾悯决定循循善诱，“你不是很喜欢表演吗，你舍得因为这些事情让你自己陷入一个麻烦当中”
“这不是麻烦，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就因为这么些事情就放弃交流，那未免也太肤浅了。”胡齐砚还是很倔。
两人争执了一会，老总的结束词已经快结尾了，顾悯觉得这样抓不住头脑的争吵没有任何意义，憋着一口气把杯子里的葡萄酒咕噜咕噜喝进了肚子。
好酒，上头。
有时候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总会让人做出自己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现在这样。
顾悯一肚子火热地拽着胡齐砚跑到后院，人们如果马上散场就会走前院出去，一时间后院还算安全。
他不客气把胡齐砚扯到墙壁的四角，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胡齐砚以为他在为自己不会妥协和他保持距离而感到生气，但是他就是不想妥协，只能一脸平静的微微低头对上他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现在要跟我杠了”
“我没有。”
“那我说话你不听。”
“我有自己的分寸。”
“你有分寸什么分寸。”顾悯气得喘粗气，酒精把他的情绪波动直接放大，他本来只是有点烦，现在直接烦到爆炸，直接破罐子破摔，“很多事情都有许多不确定性，一件小事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就确定你所谓的分寸能防止一切不确定性的发生了”
“我确定。”
“呵，”顾悯冷笑一声，觉得胡齐砚还是太天真，“你确定，你怎么确定我现在告诉你线下有件事你的分寸就掌控不了。”
“我，喜欢男的。”顾悯强调，“你，男的。”
“我已经知道了，哪有…”胡齐砚还在迷惑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件事，顾悯就直接拽着他迫使他微微晚好，然后亲了亲他的脸。
“明白了”顾悯的内心又复杂又绝望，可能敢死队出任务的时候内心波动也不过于此了吧，总之他感觉自己在悬崖边上疯狂试探。
“我，顾悯，喜欢你。”
“这件事情你有分寸你能解决”
“不要把社会想的太简单。”顾悯咬着牙低下头，自知理亏不敢看他，“我说过了让你别离我太近。”
胡齐砚没说话，不知道是带着什么情绪陷入了沉思。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走了”顾悯慌忙丢下这么一句话，快步逃走了。
胡齐砚像被冻住了似的，站在原地半天不动，知道陆蓝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走向他。
“干嘛呢，站着吹冷风。”陆蓝染拎着自己的裙子，嘴里嘀嘀咕咕嫌裙子麻烦，“顾悯怎么突然跑了，你们聊得不好”
太不好了。如果顾悯听见陆蓝染问的话，一定会说。
胡齐砚被她这么一打岔，晚上的冷风一吹，清醒过来，鬼使神差摸了一下刚刚被亲过的脸颊，还有一点热热的感觉。
鼻子里还存留的一丝薄荷的淡香比平时多了些许缱绻地暧昧。
有点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