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俗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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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在自己不乐意待的地方，总是会出事。
比如现在，顾悯才在家睡了一晚上，嗓子更疼了，一说话就感觉有人拿着刀在咽喉处来回划拉。
他不想让顾若担心，偷偷回自己家，好在走的时候大小姐还没有起床，可能是因为嗓子太疼让他难得早起。
回家以前跑了趟药店拿了点消炎药，随便吃了点，给安嘉打了个电话，然后乖乖等自己家闺女回家。
安嘉来的时候，不但带来了牛奶，还买了早餐。
还好是汤粉，没什么辣椒。
顾悯在内心暗暗松一口气，可是又开始愁晚上的饭局。
有顾若和蒋汶煦在，一顿辣是跑不了了。
他只能期望药效好点，让他在晚上之前嗓子能舒服一些。
在顾若的再三请求下，顾悯还是果断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不行，把猫带到火锅店涮着吃吗”顾悯为了维护自家闺女，居然没有向妹妹屈服，一个人去了火锅店。
走之前胡齐砚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把地址发了过去，准备早点过去等他。
结果半路堵车，他是最后到的，蒋汶煦似乎比他才早一点儿，两人在火锅店门口打了个照面，并肩走了进去。
“你声音怎么不太对。”
“嗓子不舒服，估计有点发炎。”歌手的嗓子需要好好呵护，顾悯觉得自己喝酒张弛有度，不会伤到，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害，没事，等会喝点酒，酒能消毒杀菌。”蒋汶煦跟个二逼一样，毫不在意地拍拍好友的肩，得到了一个白眼。
两人推开包厢的门，发现胡齐砚和顾若早早到了，围着没开火的锅，顾若看起来还蛮开心，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哥，汶煦，你们来啦。”顾若看见进来的二人，招招手，让他们快些点菜。
空气中有一点淡淡的桂花香，顾悯问顾若：“昨天好像不是这个味，你换香水了”
“刚刚砚砚送的。”顾悯对顾若有点意外，两人才刚见面应该没有很久，居然已经聊得这么融洽了，又是送礼物又是喊得亲热。
完了，妹妹大了，藏不住了。
顾悯一脸忧虑又绝望地移开视线，想去瞧瞧胡齐砚搞什么名堂，又看见胡齐砚给了一个黑丝绒精致的盒子给蒋汶煦，蒋汶煦打开盒子看了看，一对铂金色的袖扣，两人嘀嘀咕咕一会，没一会儿蒋汶煦就笑盈盈地开始和胡齐砚勾肩搭背了。
然后胡齐砚似乎感受到了顾悯的目光，对上了他的视线，微微笑了下，没了。
没了!
只有我没有礼物。顾悯心里酸酸的想。
“你们说什么呢。”顾悯觉得面子过意不去，凑到胡齐砚旁边凶狠地问，“干嘛送礼物给他们。”
“陆衡说哥你喊我来和朋友还有妹妹吃饭是因为有人过生日，让我备些礼物。”胡齐砚低声问他，“是顾若还是蒋总过生日啊”
…衡崽，太牛了。
“没有人过生日，我妹说我回国很久都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蒋汶煦喜欢若若，他们俩要一起出现。”顾悯表面平静，内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恰好把饭局凑到一起了，没有别的意思。”
胡齐砚没说话，可能在心里骂陆衡思维发散，反正礼物也收不回去了，他只好说：“没事。就当多交几个朋友。”
“你倒是挺爽快。”
“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顾悯让他放宽心，“嗓子有点不舒服。”
“别吃辣，点个鸳鸯。”胡齐砚扭头就要和拿着菜单的顾若说，顾悯拉了拉他，到嘴的话溜了个弯，换了个说法，“若若，麻烦点个鸳鸯，我不怎么吃辣。”
“好嘞，那惨了，我们这里有三个吃辣的。”顾若开心的点了一堆，看上去大有吃到吐的决心。
“我今天也不想吃辣。”顾悯撒了个慌，“突然想吃点清淡的。”
四人吃得开心，因为有蒋汶煦这个二货在，气氛可以说四个人生生闹出了十几个的热闹，顾悯一边吃，一边嫌弃地看着蒋汶煦对自家妹妹献殷勤，开心得不了的样子，总是开口讽刺他几句，让他回归现实。
“你放弃吧，你妹妹总有一天是我媳妇儿。”蒋汶煦忙不迭把涮好的东西夹出来晾凉放到顾若碗里，“我做你妹夫，不好吗”
“你放屁。”顾悯恨不得一杯水泼到这个作威作福的小人嘴脸上，“不会有这么一天，你爸爸只能是你爸爸。”
“哥，注意素质。”顾若抬起头，示意胡齐砚还在旁边。
“没事，这样挺好的。”胡齐砚说，“不用顾及我。”
吃嗨了，顾悯一脸不服揍我的样子看着蒋汶煦，用手勾着胡齐砚的肩膀指着他：“知道这谁吗，我弟弟，你要是敢随随便便把若若拐走了，我就带着他，把你揍得以后见到若若就有创伤性障碍。”
火锅咕噜咕噜冒出来的热气总让人飘飘欲仙，在氤氲里事物都变得不真实。
胡齐砚有点热，于是把身上轻薄的外套脱掉了，只穿了一件棉质长袖衫，勾勒出好看的线条，顾悯被溅出来的辣汤迷了一下眼，感觉脑子有点短路。
说好了，人成熟了，不能随便被冲动驱使。
顾悯喝了口凉水，润了润还是不太舒服的嗓子。
谁知道胡齐砚还不知道现在顾悯的内心活动，看他有些不对劲，还靠近了些。
“嗓子不舒服”
“没有。”因为突然靠近而变得稀薄的空气让顾悯有些不自在，他想往另一边挪一挪让心里紧绷的弦微微舒缓些，结果咳了起来。
“没事没事，呛到了。”他赶忙摆摆手，生怕胡齐砚凑得离自己更近些。
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头，微不可察地摸了摸，很快就缩回去。
“还好，没发烧。”
对面的蒋汶煦和顾若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两人笑作一团，完全没有感受到包间另一边尴尬的气氛。
顾悯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一点。
好像被自己大卸八块的老鹿突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又拼了回来，还贼嘚瑟地在他面前又溜达了一圈。
想我死没门。
他甚至台词都帮忙配好了。
“哥，我知道你不想我亲近。”此时旁边那人还好死不死地掺了一句，“但是你现在是个歌手，嗓子对你很重要。我等下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下午去看过了，医生说了没事。”秉着酒壮怂人胆的老祖宗名言，顾悯咬咬牙，一脸英勇就义地拿了瓶啤酒咕噜咕噜灌了两口。
没等旁边欲言又止的胡齐砚开口，他就扭过头去，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胡齐砚盯着他心里有点慌，佯作镇定的问。
“如果有人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圈内还是圈外的”
顾悯思考了一下：“圈内的。”
“可以考虑做朋友。”胡齐砚加了块刚刚涮好的虾滑，放到了顾悯碗里。
“不会心动吗”
“暂时不想谈恋爱。”胡齐砚又给自己加了块，悠哉悠哉地放到酱料里滚了滚。“事业为重。”
“那我上次问你对同性恋有没有什么看法，你记得吗”
胡齐砚有些困惑，为什么今晚顾悯的话说出来牛头不对马嘴，完全没有逻辑：“记得，怎么了。”
“我喜欢男的。”
“…”说出口之后，顾悯一瞬间就想象了无数次对方可能产生的反应，血液循环好像变快了很多，他的心脏一直砰砰砰结果还是觉得有些供血不足，大脑缺氧，嗡嗡直响。没想到对方只是淡然地把虾滑吃了，然后指了指他碗里的，“快吃吧，等下凉了。”
就这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都说了，现代社会，恋爱自由。”胡齐砚看着顾悯震惊而瞳孔放大的样子，非常平静地开口对他说，“不论你是怎么样的，你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没有人要为自己的特别负责，与众不同是一个优点。”
“你还真是，”顾悯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思想开放，观念前卫。”
“过奖过奖。”胡齐砚反而还得意地挑挑眉，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吃了好一阵，终于把整个小推车满满当当的食物全都吃完了。蒋汶煦夸张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一脸满足。
“回家吧。也不早了。”
“顾悯，我想去你家打游戏。”
刚刚经历了心脏过山车的顾悯累到不想走路，嗓子因为刚刚又是喝啤酒又是唠嗑的，又开始刺刺的疼：“滚回家。离若若远一点。”
“不行，我喝酒了，若若送我回家。”蒋汶煦站在顾若旁边，非常乖巧。
“哥，我就送他回家，送完我就走，你放心。”顾若对他挤挤眼，“你让砚砚送你吧，你喝了点酒。”
顾悯差点忘了，他昨天还一脸笑意地跟顾若说了他喜欢胡齐砚。
这小丫头记着清楚呢。
“哥，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顾悯有点怕和胡齐砚单独待在一起了，下意识要拒绝。
胡齐砚还想坚持，又想起上次顾悯说的话，让了一步，但是让顾悯和他去一趟停车场，给了他一个黑色的小礼盒。
“我以为今天有人过生日，就给大家都准备了。既然没有，觉得单独不给你也不太好。这是代言商送我的，你先拿去吧，没什么诚意。”
一条灰色的领带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隐隐还有银色的刺绣，看起来简约但是又不失高级。
“好歹是定制的，你别…”
“没事，我很喜欢。”顾悯眼睛刚刚被热气一蒸，现在又被夏末的晚风一吹，感觉有一股湿意润了润干涩的眼珠，连忙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走了。”
他怕再呆下去会出事，捧着礼袋匆匆跑了，差点还被自己绊了一跤。
等到顾悯走远了，胡齐砚坐在车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知道回到家站在家门口，才想起来因为那条领带是品牌商专门定制的，背面缝合线的地方用黑色的丝线缝了一个行楷的砚。
要不要告诉他。胡齐砚拿着手机纠结半天，又怕自己说了顾悯会失望。
踌躇了一会，他才发了一句话过去。
“过生日的时候，我再给你买条更好的领带。”
这时候顾悯已经到家了，他摸到了领带背面奇怪的凸起，明白了胡齐砚这条消息的意思。
“没事，挺好的。”
他把盒子藏到了衣柜的抽屉里，放在领带的最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