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顾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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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悯在胡齐砚肩头一颠一颠地把脑子里绝望的想法全颠到一块儿了，在他天旋地转了好一会之后终于被放下来。
兜兜转转居然跑到一个地下停车场了，两人都累的不行，一个是扛着跑累的不行，一个是被对方蠢到心累的不行。
“这哪”顾悯看着靠在一旁水泥柱上的胡齐砚，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胡齐砚一愣，他刚刚就光顾着躲粉丝了，真没想到自己拐个弯猛着冲冲到哪了。
沉默了一会，忍不住了。
两个人扶着腰累哼哼地还笑成一团半天起不来。
“辛苦了。”胡齐砚伸手抱了抱顾悯。
“你也是。”顾悯愣了几秒，轻轻回抱了他一下。
“我找我助理，让他过来接一下我们就好了。”胡齐砚这时候才记起来被自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小朱，忙和他联系。
没一会，小朱带着一堆行李箱哼哧哼哧来了。
“老板，你记得我了”小朱看到胡齐砚叫苦不迭，表情那叫一个惨，仿佛被追了八百里的是他一样。“我感觉已经不会再爱了。”
“没有，相信你老板还是爱你的。”顾悯和他自我介绍了一下，看他确实有点可怜，赶紧帮他接了点东西。
小朱认得他，见他要动手帮忙，不敢给，忙说：“我已经找了车了，就在外面，我们赶紧出去吧。”
“咱们肯定要上热搜。”
“上呗。”胡齐砚丝毫不管陈傅的想法，张口就来。“我现在先送你回家，我还要去我经纪人那里一趟。”
顾悯家和陈傅家刚好在两个方向，隔着天南地北似的，顾悯也懒得再说什么和胡齐砚先去吃个饭了，招了招手打了辆出租，嘱咐胡齐砚拿完东西感觉找地方吃个饭，就自己回家了。
陈傅千等万等，没等来胡齐砚接他家的祖宗回家，先等来了一波微博热搜。
#胡齐砚顾悯 #起名cp机场狂奔 #胡齐砚抱顾悯
陈傅：这还是我家让人省心的艺人吗
tag里有很多火爆的微博，但是清晰度不高，一位顽强的妹子用照片记录了全过程。
首先是胡齐砚在吃三明治，顾悯给他递了一张纸，然后两人察觉到被发现后撒腿狂奔，后面的照片较模糊，博主还细心地标出了慢一点矮一些的是顾悯，后来突然顾悯就被胡齐砚一只手扛起来了，当时顾悯的表情还是一脸懵的，然后就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最后就剩下了残影，看来是把他们甩掉了。
评论里，笑傻了一片。
一只小砚台：砚砚你回头看看悯哥，他很绝望啊。
顾老师的吉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老师说我为什么要来遭这么个罪。
从前有一只砚砚：悯哥：我来干什么。
想摸顾悯的手：悯哥：我来干什么。
天上有仙九：我爱的cp居然这样发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顾悯手臂遮着的绝对是一脸生无可恋。
#心疼顾悯也在热搜榜上有上升趋势。
“你刚刚在机场干了什么。”陈傅捧着自己的手机，双手微微颤抖，瞳孔爆炸地看着胡齐砚。
胡齐砚就着他的手看了看微博，然后说：“如你所见，事情就是这样。”
“意思就是说，你藏着掩着不让粉丝知道你的行程就是为了让顾悯一个人给你接机，然后你还故意把口罩摘了让自己和他一起上热搜炒cp”
听起来还蛮可信的样子，胡齐砚心里不由得想，但是事情确实是一不小心发生的，他老老实实地说：“前面是真的，后面是意外。”
虽然很不爽我哥和别人炒cp，但是这次确实不是故意的。
“这是我的”见陈傅一脸绝望又努力平静自己的样子，胡齐砚轻咳了一下，不由得转移话题到他脚边费力抬头看着自己的白色灰爪的小猫。
“快把这祖宗领走领走，在我家成神仙了。”陈傅又接着刷了刷评论，网友们还被照片萌的不停冒粉红泡泡，没有什么负面影响，松了一口气，一听胡齐砚问起他家猫，瞟了一眼，发现在他面前跟个祖宗似的猫崽子现在居然悄咪咪地跑过去蹭了蹭胡齐砚的腿，他瞳孔已经快要向核爆炸进发了，忍不住走进了些，“这猫这么牛吗，知道你是他未来主人所以就不难搞了这么会看脸色。”
走进了些才发现胡齐砚身上的古龙香水里掺了些别的味道，淡淡的，也不是很明显。
“你身上什么味道，薄荷”
胡齐砚皱皱眉，闻了闻自己：“什么有吗”
旁边的小朱也凑了上来：“有一点儿，好淡，是不是在顾老师那里蹭到的。”
胡齐砚想了想：“可能是。”
他帮着把猫装进太空包，帮着小朱把东西搬上了车子，就带着自己猫儿子准备回家了。
“名字取了吗”走之前胡齐砚顺口问了一句。
“没，自己取去。”
那再好不过了。
“老板我帮你取吧。”小朱一听见好玩的事就两眼放光。“叫美眉多好。”
胡齐砚沉默着看着和他四目相对的猫，不知道为何从猫的眼睛里看出了一抹嫌弃。
“这好像是公猫。”胡齐砚淡淡地驳回。
小朱知道自己的提议被pass了，就不吱声了。
老板开心就好，老板自己想取就自己取。
“你叫巧克力好了。”胡齐砚看着猫崽，不容置疑地说。
你叫巧克力，下次给你介绍一个叫牛奶的妹妹，你们就是巧克力牛奶了。
巧克力牛奶挺好喝的。
他也不管巧克力身上上上下下有哪像块巧克力，就这么敲板了。
…四个角角是灰色的白巧克力吗
没事，你开心就好。
小猫眼神复杂。
国庆假期有点忙，祝绯给顾悯争取了一个公益短片的拍摄，赚一点路人缘，胡齐砚则接到了一家杂志拍封面的邀请。
等到顾悯去C市的时候，正好和胡齐砚错开了时间，两人约定过段时间有空再去吃饭。
其实顾悯去C市没什么大事，只是去见一个孩子。
“阿姨，乔乔好点了吗。”顾悯把刚刚在不远处水果店买的一些水果放在桌上，面前的女人有些瘦弱，家里也显得有点空，除了简单的几样家具以外，最多的就是各种药罐子和书。
“最近挺好的，麻烦你了，这几天也留下来好好休息几天吧，房间已经给你整理好了。”女人不太好意思地把手往身上擦了擦，她刚刚正在厨房忙活，一手水也没擦，前几天顾悯和她打过电话之后，她就盼望着这个年轻又好心的男孩子早些来。
他给他们家带来了太多的希望，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乔楠，出来招待一下，悯悯哥哥来了。”女人对着屋里喊了一声，一个个头不算很高的男孩子窜了出来，皮肤有些苍白，和顾悯的白皙不太一样，像是体质很弱，患了病的那种苍白。
“悯悯哥。”男孩子看起来很开心，从房间出来之后脸上的笑意就没有褪去过。“你这次要住几天。”
“没几天，你现在学业很忙吧，身体还可以吗。”顾悯摸了摸男孩的头，这个叫祁乔楠的男孩今年已经高三了，但是身体一直不好，顾悯以前一次巧合遇见了他们家，那时乔楠的妈妈因为承担不起乔楠的医药费，家里几乎崩溃，顾悯虽然当时还是个两手空空的大男孩，但是还是竭尽全力的帮助他们家治病，已经六年了。
就是因为为了赚钱帮助祁乔楠，他去酒吧打工，才碰到了一样拼命挣钱的胡齐砚。
缘分啊。顾悯有时候想到，也会一阵唏嘘。
“身体挺好了，老师说了，学校有意把保送名额给我，高考就会轻松很多了。”祁乔楠虽然人看起来单薄，个子到时候窜得很快。“我现在学业都不忙，哥你就多待几天吧。”
“打来的钱就收到了吗。”
“收到了。妈妈说有点多，让你拿回去点。”祁乔楠挠挠脑袋，看了看在厨房忙活的妈妈，“我还有个事想拜托哥。”
顾悯看了他的眼神，心里明白了一半，大概这事要和他单独商量，于是他就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姨，我去乔乔房间看看他的作业。”
“诶，你去吧，我等下喊你们吃饭。”厨房里的女人完全没有怀疑，头也不回地说。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偷偷摸摸地回房间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小朋友鬼鬼祟祟有什么坏主意。”顾悯靠在门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翻箱倒柜的祁乔楠，然后见他拿出了一个盒子，从里边掏出了一沓人民币。
“你攒这么多钱，哪来的”顾悯问他。
“周叔叔给的。”
“周叔叔是谁。”
“我妈厂里的一个同事，”祁乔楠挑了挑眉毛，整个人生动活泼起来，假装偷偷地说“周叔叔好像喜欢我妈，他总是心疼我妈一个人难，偷偷给我塞钱，让我想吃点什么买点吃。我都这么大了。”
他还夸张地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这么大了，都成年了，还把我当小孩儿看。”祁乔楠瘪瘪嘴，“我怕我妈不要，就替他们先攒着了。”
“你攒着干嘛，姨喜欢那个叔吗。”
“我妈肯定喜欢，我看得出来。”祁乔楠把盒子又收了回去，低着头说，“她肯定是怕我这个负担连累了周叔，才没答应。”
“想什么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肯定是这样。”祁乔楠坐在床沿上，一本正经地说，“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会拖累他们了，让他们放心一点，就能在一起了。”
“等我上了大学，就让我妈少替我操点心，这样我妈就能接受周叔了。”祁乔楠还很认同自己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很棒。
“那你把我叫来干什么。”顾悯看着这个没什么烦恼的大男孩，虽然疾病缠身，好在乐观，没有自暴自弃。“我又不能帮你周叔让姨接受他。”
“过两天我妈就过生日了。”祁乔楠说出自己的想法，“哥帮我打掩护，我叫周叔来我家，和我们一起给我妈过生日。”
“行，我试试。”顾悯爽快地答应了，但是给了祁乔楠一个警告，“但是一切都要看姨姨自己，你不能强行给他们拉配，姨姨要是不愿意，你就得放弃。”
“知道了知道了。”祁乔楠还朝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在顾悯抬手戳他脑瓜子之前灵活地躲开了。
然后两个成年人疯得像两个幼儿园小孩一样把房间翻的乱七八糟，最后又害怕厨房里的那个女人生气，不约而同地自己收拾好了。
“别勉强自己，小心你自己的心脏。”疯完了以后，顾悯还是忍不住提醒了祁乔楠一句，“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累了，你可以慢慢长大。”
“我可以，时间不可以。”祁乔楠毫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谁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祁乔楠在脆弱的心脏里一直藏着一点恐惧，小时总是在睡梦中听到妈妈压抑的哭声，心里的恐惧就漫天都是，日日夜夜地就缠着他，让他喘不过气。后来顾悯伸手帮了他们家，妈妈也没有之前那样总是哭了，这个好心的哥哥还会时不时来陪陪他，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样，帮他一点一点驱散了阴霾，恐惧也悄然消失了，只剩下那么一点儿，盘踞在他心头。
但就是那么一点儿，还是让他害怕。
谁知道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要是他走了，剩下妈妈一个人，他怎么能够放心。
他也没有让顾悯看到自己长大了不需要他的帮助了，他怎么能够甘心。
心想到这儿，总会让自己的下一步更坚定一些。
“别想那么多。”顾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说好了啊，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见见我弟弟，你们很像的，我还指望你给他带去快乐和希望呢。”
“嗯。我知道了。”祁乔楠笑眯眯地说，“我前阵子没多久还和小逸打过了电话呢，他说悯悯哥好久没去看过他了，他挺想你的，要是下次你来了，假如你要是得了空，去看看他。”
“嗯，知道了。”顾悯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随口应了下。
到了晚上，他再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若若，过些日子有空吗。”
“…没事，约你吃个饭。”
刚说完，顾悯想起还和胡齐砚约了饭。
“不止我俩，嗯嗯嗯，我还带个朋友去。”
“蒋汶煦啊…你要蒋汶煦去干嘛”
“行行行，你自己不知道约，要拿我做借口。”顾悯无奈又宠溺地回了两句，“说好了。过两天我就回去，现在在乔乔家。”
“他挺好的，嗯。挂了。”
顾悯躺在床铺上，闻着柔软的洗衣粉的味道，给了他踏实的感觉，身体都放松了不少，就这样迷迷糊糊差点儿睡着。
睡梦中，他感觉自己被人挪了两下，来人把在旁边还叠的好好的毯子拉开了来，细细地铺到他身上。
“贪凉也不能这么贪啊。”来人小声嘟囔，“感冒了看你怎么办。”
他隐约知道是谁，但是一直觉得这样不出声，对彼此都好。
在旁边窸窸窣窣了一会儿，似乎是要确定顾悯是真的睡着了。
来人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捧着他的手，用嘴唇碰了碰，热气打在顾悯冰凉的皮肤上，但是冷不过对方的手。
“抱歉，晚安。”
他局促地把手放下，又慢慢地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