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娄允丰

76、第 76 章

　　姜遥一愣，“你说你知道顾侗为什么前世去了英国？”
　　“都是因为我。是我胁迫他去的。”
　　姜遥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扶起于程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什么意思？什么叫胁迫，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听了你的话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你，你会是梦到了前世吧？”姜遥惊讶。
　　于程程点点头，“开始我也不确定，但是后来想了想。和你说的可以连在一起，就是关于顾侗去英国的前后的事，梦里面，有你。”
　　“我？”
　　于程程有些羞于启齿，“在梦里你不但偷了余艺欣的卷子，还威胁了教导主任，说他收受贿赂，你不高法他条件是让顾侗去英国。教导主任很生气，想用你偷卷子的事情开除你。是......”她眼泪又落下来，“是我，我和顾侗说，只要他愿意和我去英国，我就想办法摆平这件事，让你不会被退学。顾侗根本就不想去。但是为了你没有办法，只能和我一起去英国。”
　　“阿瑶，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们走后教导主任会报复你，把你爸爸的事情公之于众，余艺欣会这么伤害你，你又经历了后来那些。早知道我不会那么干的。如果我和顾侗没有走，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姜遥目瞪口呆，“你说你因为我偷卷子的事而胁迫顾侗和你去的英国？”又看于程程哭的凶，“咱俩到底谁是哭包啊。”姜遥从床头拿了纸给她擦眼泪，“这怎么能怪你呢。我身上发生的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造成的。”
　　“顾侗一定恨死我了。我们怎么可能还会在一起。我一定是昏了头才那么干的。我怎么这么无耻，我做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还利用我爸爸的力量做了自己一直最不屑的事情。我真是个混蛋。”
　　姜遥没有觉得她是混蛋，看着这样的于程程，她反倒有些心酸，“程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喜欢顾侗喜欢的有点卑微，有点绝望？”如果不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卑微绝望，怎么会做出连自己的都讨厌的事情，成为自己都讨厌的人，值得么？伤害自己最喜欢的人的同时也伤害自己，疼么？
　　于程程一愣，却低下头半天没有说话。
　　姜遥突然很难过，难道那些自信的笑容下原来掩饰着这些。姜遥瞪着她，“好啊你，居然拿我的事威胁顾侗，你这个大混蛋。”
　　于程程的手有点抖。
　　“要不说人在做天在看，没想到吧你。”姜遥顿了顿说：“所以，这辈子就让你回来补偿我喽，回来做我的朋友，陪在我身边。以后看你敢不敢对我不好。”
　　于程程惊讶的望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是洗过一样，又亮又润，姜遥在心里叹口气，顾侗是不是瞎，让这么好的女孩子受这份罪。
　　“程程，余艺欣的死我不舒服，但是也并不难过，甚至觉得对我是种解脱。一是因为她原本那么伤害过我，二是庆幸这辈子终于不再经历上辈子的那些伤害。我在想，为什么一个人都死了。我却不那么的难过呢？那是因为我们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就会自私，就会有只考虑自己的时候。这很正常。只不过我们最后会选择善良而已，如果余艺欣没有死，即便我不喜欢她我可能还是会想办法让她不要出事。如果在梦里你知道我会有那样的遭遇，你也会选择留下来。是不是？”
　　于程程眼睛亮亮的点点头。
　　“所以你为了自己会有那样的反应太正常不过。如果我是你，没嘴儿也一样。你又何必用这个折磨自己？傻啊你。到是顾侗，到底想什么呢，这么好的姑娘不要，你们一个大傻子，一个小傻子，我看是绝配。”
　　于程程终于笑了，她扑过来，动作已经很娴熟了。
　　“你真好。”
　　“别动手动脚的，我已经有年千言了。”
　　于程程放开她，揉揉眼睛。“你现在提起年千言的时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羡慕也没用。你还是快点搞定顾侗吧。”
　　于程程又没了声音。半天叹了口气。
　　“阿瑶，那时候，你为了顾侗去偷卷子，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他？”
　　“程程，我不能骗你。那个时候我和顾侗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他是我从小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是我生活里唯几的给过我温暖的人。喜欢是什么？没有遇见年千言之前我也分不太清楚，但是肯定是喜欢顾侗的吧。如果顾侗没有在妈妈去世后离开我，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但是他离开了，剩下的就剩朦朦胧胧的感情，说不好，像是初恋的稚嫩，又像是亲情的依恋，或是朋友的陪伴，或是都有吧。可是年千言出现了，我才明白了，我喜欢顾侗，只因为他是一个坚强的人，是个我可望不可即的人，亲近又遥远，是个很善良的人，是个好人，是我生活里想要交往的朋友，仅此而已。”
　　“在梦里，你的一切都源于为他去偷了卷子，阿瑶，你后悔么？”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我后悔啊，因为太痛了。但是也许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干。程程你不懂，那个时候的我一无所有，就是这样的我能为身边的人做的事情也不太多。”
　　“......阿瑶，你有没有想过顾侗为什么突然和你疏远是因为什么？”
　　“我当然想过，可是真的想不出来。那时候唯一发生的改变就是妈妈去世了。总不能是因为妈妈去世了，没有饭可以蹭了吧，那个时候我有害怕又失落，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去找顾侗，可除了学校他根本就不见我，我那时候小，每天哭，哭着哭着也就不哭了。我居然也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直到高三，他才愿意和我说句话，我问他当年怎么了，他还是没有告诉我。程程，你说会是因为什么呢？”
　　于程程支支吾吾，“他不说总是有理由的吧。”
　　一时间两个人都在床上发着呆。
　　“起床吧。要去学校了。”姜遥说。
　　于程程点点头。两个人吃了早饭来了学校。顾侗和年千言已经来了。
　　年千言看着神采奕奕的姜遥，“昨天睡得很好？”他问。
　　姜遥点点头，“难得的昨晚没有做梦，我一觉睡到天亮。你呢？”
　　她看见年千言眼底一片青黑，她皱皱眉，“又做梦了？梦见了什么？”
　　年千言笑了笑，“我没有做梦，只是没有睡好。没事儿。”
　　没有做梦却没睡安稳，为什么？
　　上课铃响起，第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
　　年千言示意姜遥他没事儿，让她听课。
　　姜遥有些担心，他明显看上去很萎靡。可是已经开始上课了，她不好在说什么，眼神总是留意他，年千言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披着晨光，他睡着了。
　　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在梦里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直到第一节下课，他都没醒。姜遥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一惊，他的额头滚烫。于程程凑过来问，“怎么了？”
　　“他发烧了。”姜遥有点着急。
　　“怎么会突然发烧了。”于程程问。
　　姜遥顾不上回话，想送年千言去医务室，于程程赶紧来帮忙。
　　“我背他吧。”顾侗走过来。
　　顾侗的腿不太方便，两个人都没放手，顾侗却俯身拉起年千言的胳膊，把他背到背上。三个人送年千言去医务室，可是这么折腾，年千言也没醒。
　　医务室的校医给年千言服了退烧药，说可能是感冒。可是年千言一直高烧不退。
　　校医想了想给年千言肌注了退烧药，温度还是没有降下来。
　　没有办法，姜遥给年千言请了假后，顾侗就帮姜遥把他送到了医院，于程程也要去，班主任没有同意，回了在班里上课。
　　急诊室的医生给年千言开了吊瓶输液，等三瓶液快输完了，烧才退了，年千言幽幽的醒过来。
　　“年千言？”
　　年千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但其实他意识不是很清醒，看着姜遥，“姜遥？”
　　姜遥点点头。“是我，有没有不舒服？”
　　“这是哪？”
　　“我们在医院，你病了。”
　　年千言摇摇头，“我没事儿，你回去上班吧，我一会儿先回家。”说完看了他床边的顾侗一眼，眼神迷茫，似乎不认识顾侗。然后像是很累，又闭上了眼睛。
　　什么上班？姜遥很担心，年千言的记忆似乎是在上一世。怎么会这样，他可能烧糊涂了。可是烧明明已经退了。
　　急诊室的医生过来说：“烧已经退了，回家坚持吃药就行。如果不放心，今天可以留院观察一天。”
　　姜遥谢谢医生，她不放心，要留院观察一天。
　　“他家的家属联系了么？”医生说。
　　“他家里，就他一个人。”姜遥不知道年千言妈妈的联系方式，可是年千言应该不会想看见她。“我在这里陪他，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医生看了姜遥一眼，笑了，“你们还是学生吧？回去上课吧，这里有护士，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系学校。”
　　姜遥有点为难，她只请了上午的假。
　　“你回学校吧，我留在这里。留你在这里班主任会多想的。”
　　姜遥看了一眼年千言，有点担心。
　　“有事我给你打电话。”顾侗说。
　　姜遥点点头。
　　医生给开了药，说了注意事项，指了指护士台的方向，说有事就去那里找人，就离开了。
　　医院的挂钟指在十点四十。
　　“我中午给你们送饭。”
　　“中午别折腾了，你回去了就中午了，再过来送饭，回去了下午课也开始了。你怕我会饿着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侗看着她不说话。
　　“好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姜遥说，探了探年千言的额头，烧确实是已经退了，“我下午放学了再来，你们俩个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了，走吧。中午和于程程待在一起。”
　　姜遥叹口气，点点头回了学校。
　　和班主任说明了一下情况，又替顾侗请了一天假，回了教室，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
　　于程程看过来，姜遥摇摇头。
　　中午两人去吃饭，“年千言没事儿吧？”
　　“退烧了，在医院再观察一天，晚上再接他出院。”
　　于程程点点头，“阿瑶，那个男的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