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娄允丰

72、第 72 章

　　“阿瑶？醒醒，阿瑶。”
　　姜遥被推醒了。她睁开眼睛，又是一双熟悉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睛的主人看她醒过来，立马向后退去，似是怕她再撞上她的下巴。
　　“程程？”
　　“是我啊。还好这次醒来先叫的不是年千言。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又是想他不成？天天晚上做着梦哭成这样。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年千言真给你下蛊了怎么的。”
　　“你认识我么？”姜遥问。
　　于程程一愣，“你傻了不成。我当然认识你。”然后看着姜遥愣愣的看着她，她有点犯怵，伸手推了推她，“真傻了。你是姜遥，我是于程程啊。”
　　“程程。”姜遥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她。
　　于程程被她带着摔在床上，“姜遥，你咋了，你可别吓唬我，你，你，大半夜的，难，难道，鬼上身？”
　　于程程想推开姜遥，手刚用点力气，姜遥就抱着她嚎啕大哭。于程程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于程程看她越哭越凶，“别哭了，你抱吧，我错了，不推你就是了。”
　　于程程陷入了于心不忍和担心有鬼的纠结之中。
　　姜遥一哭就刹不住闸，于程程只能抱着她，拍她的后背，“到底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姜遥哭的不能自已。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你。”
　　“什么没有我？没事儿啊，不哭，没准明天就梦见我了，有什么好哭的。”
　　“不是。”姜遥拖着长长的哭音，“我梦见自己过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在我的那个世界里，天是绝望的灰色，在那里，我们不是朋友，没有你。除了绝望，什么都没有。我好害怕。”
　　于程程拍着她，“你也说是做梦么。梦都是反的啊。你看，你现在有我了。你也没过梦里的生活，是不是。”
　　姜遥渐渐收了哭声，“你不懂的，那个梦太真实了，就像我曾经真的经历过一样。在那里，我好害怕。”
　　“别怕，梦都是会醒的。”
　　“如果这才是梦呢？如果我醒来发现这才是一场美梦呢？因为太痛苦了，所以逃去了一场美梦里。”
　　“你看看我。”
　　姜遥抬起头。于程程给她擦了擦眼泪。
　　“我好不好看。”
　　姜遥一愣，然后点点头。
　　然后于程程猛地狠狠掐在姜遥的手臂上。
　　“疼不疼？”她问。
　　“你干嘛？”
　　“疼就说明这不是梦。真是，在梦里有我这么好看的姑娘么。”
　　姜遥终于笑了，“你就不能轻点。”
　　“轻点不管用啊。我都要被你淹死了。你说你是哭包我还不相信，没看出来你是真爱哭。两天晚上，你连着哭了两天晚上。我问你，你是一直这样么？还是来了我这里这样的？”
　　姜遥觉得好笑，“来这之后吧。”
　　“不会吧。难道还要请个神婆来看看？”
　　被于程程一顿打岔，刚醒来残存的惊恐也淡了不少。
　　姜遥罕见的撒娇，她蹭过去于程程的被子里，“我们一起睡吧，我有点害怕。你陪我说说话。”
　　于程程任她抱着，“你和我讲讲你梦见了什么？那个没有我的世界。”
　　姜遥想了想，就从余艺欣知道自己的爸爸是杀害她爷爷的凶手讲起，她是怎么被欺负，余艺欣死了，然后她被指认成凶手。讲着看守所里她怎么被欺负，然后在监狱里她最后怎么绝望的划开自己的手。又是因为什么被放出来，真相又是什么。
　　于程程从她开始被欺负的时候就抱紧她，在姜遥讲到看守所的时候她就开始发抖。姜遥也觉得冷的可怕，就抱紧她的胳膊，两个人就在被子里抖成一团。在姜遥说用偷来的刀子划开左手的时候，于程程眼圈红了，她伸手去探姜遥的左手。上面光滑一片。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别怕，梦都是反的。里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姜遥抓紧她的手，“你说我划开自己的手腕而不是脖子，是不是说明其实我心底还是想要活下去的，还是期望有个人来救自己的。”
　　“梦都是假的，你看，余艺欣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你都是胡思乱想的。”
　　姜遥点点头，然后就愣住了，她一咕噜爬起来。
　　于程程吓一跳，“怎么了，怎么了？”她问。
　　“梦里那个女人，就是我送外卖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女人。有可能是和那个男的一起杀了余艺欣的那个女人。”
　　“恩。怎么了。”于程程看着姜遥，不知道她为啥突然这么激动。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陆心怡。”
　　“陆心怡？”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傍晚放学两个人在车棚撞见的那一幕。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别瞎想了，怎么可能，你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怎么可能真有这样的事，难不成陆心怡去了那个男的那里，然后余艺欣带着那个高个女人......”
　　于程程停下来，她想起早上的时候，在校门口和一个高个子的女人在说话。
　　“然后余艺欣撞破那个男人和陆心怡在一起，恼羞成怒，陆心怡和那个男的一起，杀了盛怒之下的余艺欣？”姜遥接着于程程的话说。“所以陆心怡就是我梦里没看清的女人。”
　　于程程的脸色有些白，“阿瑶，那毕竟是你的梦。也许你只是把白日看见的事情串成了故事，也是担心爷爷的事情被发现，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余艺欣还活得好好的，你梦里的事情都是不会发生的，不要胡思乱想了。”
　　姜遥突然冷的发抖，于程程不懂，姜遥不能告诉她理由，所以她只能告诉于程程这都是梦。但是，实际上这些都是本应该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在上一世，陆心怡杀了余艺欣。
　　姜遥立马做不住了，今晚陆心怡去了那个男人那里。梦里很多事情都变了，都没有发生，但是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如果是真的呢？如果真的还会发生呢？余艺欣是不是还是会死？
　　于程程看着姜遥撒白的脸，明知道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被姜遥的情绪带的紧张起来。
　　“程程，我没开玩笑，虽然我不喜欢余艺欣，但是我觉得她真的很危险。”
　　“不，不会吧。阿瑶你可能是被那个梦吓到了。梦里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姜遥听完于程程的话，没有一点放松。她脸色撒白。
　　“梦里余艺欣死的那晚，我骑着小摩的，迎面的风微微凉，路上的行人有的穿着长袖，有的却还在穿着短袖。就是现在这个天气。你说，你说会不会是，是今天？”姜遥的声音有点抖。
　　于程程像是被她吓着了，“不，不会吧。”她也结巴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不，不会的。”她看了一眼姜遥，“要不，给余艺欣打个电话？”
　　两个人同时看了看手机，两点一刻。这个时间，太晚了，给人家打电话，要是没事儿，怎么说，为什么半夜给一个不熟的人打电话。
　　但是于程程看了一眼坐立难安的姜遥，咬咬牙，掏出手机，找到余艺欣的号码，拨过去。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听。于程程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大半夜这是在干什么？但是拿着手机，心跳却越来越快。
　　一会儿一个好听的女音想起，“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于程程撤出一个笑容，“这儿晚了，一定是睡了。”
　　姜遥脸更白了，她掏出手机，给年千言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年千言，我梦见余艺欣死了，凶手可能是她的男朋友和陆心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是陆心怡。梦里后来陆心怡都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就因为这件事她被通缉了，自顾不暇。”
　　“什么？”姜遥有点急，她讲了自己的担心，她剪短讲了傍晚的事情，然后告诉年千言，余艺欣的手机没人接。“年千言，会不会真的还会发生？会不会就是今晚？”
　　“姜遥，很多事情都不是你能够改变的。如果不是今晚，你怎么让余艺欣相信你？告诉她有人要杀她？她会信么？如果是今晚......姜遥，这个时间，已经晚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救世主，况且我还很讨厌余艺欣。她那么欺辱我。只是，那也是条命。这辈子也没有发生。看着一个人死去的感觉，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年千言在那头叹口气，“别怕。你就在那里好好待着，我现在过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于程程愣在那里看着姜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程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年千言要来我家？”
　　姜遥点点头，“他不放心我。”
　　于程程张张嘴，却没发出一个声音，什么这辈子，什么还会发生，什么欺辱你，那不都是梦么？还有哪辈子？姜遥怎么就这么确定一定会发生。年千言呢？也跟着发疯。当世界都疯了的时候，于程程怀疑有问题的那个是自己。她脑子一片浆糊。
　　晚上这个时间不堵车，大概十几分钟后年千言就来了。
　　姜遥扑过去，年千言抱了抱她。
　　“额，那个，你们在这吧，我去客房。”于程程说。心里郁闷的要死，这都是什么事啊。